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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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节目组好说歹说，连哄带劝，融臻大小姐才偃旗鼓。
至于腾跃方面威胁，节目组拿出合同。暗示过违约金数额后，又话锋一转软硬兼施，向丁腾跃保证：“第一轮房屋改造结束，会重新分配搭档，大家坐下来好好谈，不要动不动说退出...”
回到演播室，AI机器人小智开始通过投影仪播放第一期改造房屋状况——委托人是一对中年夫妇，头发斑白，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愁苦痕迹，几十年如一日的辛苦劳作，夫妻俩经营一家店面不大早餐店。
当旁白提到这对夫妻不过五十来岁年纪，弹幕不少观众感到吃惊——
【才五十多吗？我还以为年纪很大了...】
【看着至少六十多，勉强说七十也有人信。】
【唉，底层劳动人民的生活就是这么辛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你我这些普通人何尝不是呢？】
短暂介绍完委托人，摄影师拍摄起房屋内部结构：委托人的家位于缺乏规划的城中村，属于二十多年前农村自建房，年久失修；家里四间房两间采光不足，除去夫妇俩的卧室，剩余三间一间是厨房，一间是孩子房间，最后一间曾经住家里老人；老人过世多年，屋子现在用来放杂物，只有孩子房间和厨房平时有点光照，委托人夫妻俩的卧室常年阴暗发潮。
家中厕所是农村旱厕，虽简易搭盖过，但下雨下雪等恶劣天气，总免不了四处漏风。
委托人看来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当摄影师问道院子里墙角堆放的大盆小盆干什么用时，男主人表现得非常拘束，他看一眼妻子，两人一起回答：“家里有时候会漏雨...”
“厨房漏得比较严重...如果不用塑料盆子接雨水...地面会淹。”
拍摄过每间房现状后，投影仪画面定格，AI机器人小智用温柔的电子音询问各位嘉宾：【哪组投资人与设计师愿意接下节目组收到的第一份委托？】
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到大从未见过如此恶劣居住环境，王宣第一个难以置信：“这还改什么改？炸了吧。”
她见自家搭档天瑞总监面带犹豫，干脆问：“你不会想接吧？你想接也行，咱们把它拆掉重建。”
天瑞总监霍然眼睛从投屏上移开，下意识安慰她：“我们不急，宣宣，我先问一下小智...”
而后转向AI机器人，青年礼貌刻在骨子里：“小智你好，我想知道第一份委托的预算是多少？”
一本正经的电子音回答：【霍总监你好，委托人预算为十万元。】
这下不止霍然犹豫加重，同桌其他人表情也产生变化，丁腾跃怀疑节目组在异想天开，邵宁则偏过脸跟褚战战交流，低声表示这个预算想完成整体改造会非常困难。
只有天瑞总监一派云淡风轻，不发表任何意见。
作为丁腾跃组投资人，腾跃建筑事务所之前差点在报名环节被天泰刷下去，再往前还被天泰法务部教做人，此时打死丁腾跃也不可能向赵锦楼投资人求助。
焦虑是另外五位嘉宾的，他什么也没有。
乐得清闲，于是拿出手机开始看节目弹幕——
【十万块钱预算在开玩笑吗？美刀做单位还差不多！】
【节目组是真不懂还是故意搞事？人家是设计师，又不是灭霸，打个响指房子就改造好了。】
【十万块在一线城市只够盖个厕所，廷江是就算不比京城和魔都，至少也算新一线吧？】
赵锦楼分出心思听小棺材跟褚战战交换想法，同时饶有兴趣翻弹幕观众吐槽。
忽然间，感觉桌子下面腿被人蹭了一下，他抬头一看，对面坐着邵宁。小棺材毫无所觉...应该不是故意的。
潜意识里替年轻人开脱完，他又去看手机。
刚低下头，穿西装裤的腿再次被年轻人脚踝触碰。
“... ...”捏了捏一侧肩膀，赵锦楼板起脸。
很快，桌下‘小动作’故态复萌，一次两次可以说无意，三次四次就值得玩味了...
赵锦楼继续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内心却想笑——这个时候倒大胆得很。现在敢在桌子底下勾引男人，等箭在弦上，估计又慌得一批。
他有些不明白，年轻人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钱也不要，豪车也不要，唯一收过礼物不过一块价格十来万的手表，远没有奥迪RS7值钱。
如此掰扯下来，总该不是恋父情结？
但他对邵宁是喜欢的，如果用失控程度来形容这种喜欢，大约体现在认真思考过后，逼迫年轻人说出他们之间关系。
结果不尽如人意。
演播室里有人思考人生，有人争论不休，十几分钟过去后，暂时还没谁站出来接下第一单委托。
霍然叹气，跟AI机器人小智商量：“小智，预算还能再提吗？稍微提一点也可以。”
“对啊，”他的投资人王宣手欠去敲小智圆乎乎外壳，搭茬，“智仔，十万块钱的白菜价我很难帮你办事啊...”
他们组跟AI小智讨价还价，丁腾跃心思活络起来，开口对霍然道：“没关系霍总监，如果以你能力完成委托有困难，还是我来吧。”
他有自己考量，既然参加《理想之家》，势必要扬名立万，那么同行如仇敌，贬低对方业务能力对自己有利无害...至于预算问题，无非到时候自掏腰包贴一点进去。
丁腾跃的挑衅一出，天瑞总监尚未有反应，本来靠在椅子里的王宣‘噌！’得先坐起来，表情不耐烦问丁腾跃：“怎么说话？几个意思？”
Dream&Shadow组两人观望。
邵宁内心‘赞叹’丁腾跃这个傻逼：你长嘴了，你会说话，你了不起。
霍然意识到冲突在即，他无措拍拍旁边融臻大小姐的手腕，劝解道：“没事，宣宣，丁设计师也是好意...”
他看上去很为难，王宣瞟他一眼，可能也察觉到自己越距。
“... ...”她又靠回椅子里，变得事不关己起来，“随便你，我看不过眼而已。”
最后融臻天瑞接下委托。
某博上，#理想之家王宣#这个话题悄咪咪登上热搜...
网上风吹草动很快引来节目赞助商之一融臻尊悦的公关部注意，刚听到消息，他们已经想好怎么撤热搜，结果点进去一看，却发现画风有些不对——
【#理想之家王宣#宣总这人能处，有事儿她是真上！】
【#理想之家王宣#感觉名媛有点社交恐怖分子倾向...】
【#理想之家王宣#她怎么比观众还能吐槽？】
【#理想之家王宣#还伸爪敲人家小智——未来硅基生物控诉人类早期虐待人工智能实锤。】
大好热度，不蹭白不蹭。
融臻尊悦官博干脆跟风带话题发了条微博：【#理想之家王宣#纯路人哈，无意拉踩，单纯觉得融臻尊悦‘顾客至上’的服务文化比少东家更能处，希望大家多多关注尊悦，谢谢[双手合十]】
此举引来众多网友调戏——
【小东西还茶里茶气！】
【在？抽个总统套房？】
【头一次见到品牌蹭老板热度，活久见...】
...
节目录制结束，赵锦楼和褚战战搭乘同一部电梯。
褚战战搭话：“一会儿吃个饭？回国后约你好几次了，你秘书次次说你没空。”
“不了，”赵锦楼回绝，“一会儿有个会。”
他们朋友多年，互相之间说话忘了怎么委婉：“我真没空，再说跟你吃哪门子饭？”
“... ...”大美女一脸‘你有没有搞错？’，睁大眼睛问，“我不是女的吗？”
“... ...”赵锦楼也看她，没就性别问题继续讨论。转开话题打听，“邵宁在你公司怎么样？”
褚战战正准备回答，电梯在某个楼层停下来，厢门打开，被问及的当事人恰好出现在他们面前——邵宁站在电梯外面，进也不是，后退等下一趟也不是。
他手里还握着一瓶药，是上司褚战战落在茶水间的，刚才特意交代让人去取。
瓶身全英文说明，邵宁无意探究别人隐私，拿到后根本没细看。
此时他格外踌躇，不知道该不该还给褚战战，踌躇过后，在厢门关闭前走进电梯。
电梯继续下行。三人里唯独邵宁手足无措，他看向褚战战：“褚总好。”没选择立马把药还给对方。
又小心看一眼赵锦楼：“赵总好。”表情透着丝丝紧张。
“害怕什么？”赵锦楼拿手机的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从邵宁那里接过药瓶，“我又不吃人。”
看清名字后问：“这是你的？”
“... ...”邵宁没法回答，回答了相当于直接出卖褚战战。
还是褚战战自己凑过去：“5-羟色胺嘛，国外很常见，抗抑郁，缓解压力的...”她正想说自己长期吃，抬眼却发现天泰总裁神色和往常不太一样。
那是一个很不寻常表情，过往三十年她从未在对方脸上见过，堪称稀奇。赵锦楼这种人竟然会难受？
稍纵即逝的难过先停留在眼睛里，很快又飞速扩散至嘴角，刻薄寡情的唇紧抿起，眉头皱得死紧，仿佛不极力克制自身，便会被某种情绪湮没。
褚战战人傻了。
赵锦楼肯定不是替她难过，那么？
过往被忽略小细节自动串联在一起，此时从脑海里蹦出来：她让赵锦楼的小助理去副驾，赵锦楼把她扔机场；她去天泰送项目计划书，赵锦楼的秘书王清正好端端跟她提起小助理是Z大优秀毕业生；最后跟她吃个饭都没空的人，竟然会接受她邀请参加一个住宅改造综艺？！’
信息量太大，得缓缓。
...原来上次在饭局，酒桌游戏环节邵宁都是替赵锦楼挡酒。
缓了将近半分钟，后知后觉被算计的褚战战发现，眼前就有一个绝佳反击机会。
电梯里俩基佬明显互相关心，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在一起，她‘乘人之美’好了？
咽下之前想说的话，褚战战装模作样问邵宁：“不过邵助怎么会吃5-羟色胺？这玩意儿虽然算不上药，但外国人经常用于辅助治疗性瘾症，你年纪轻轻...”她面露同情，“不严重吧？没关系，你别担心，我和赵总不会跟别人说的。”
“... ...”莫名被扣上‘性瘾症患者’这口超级大锅，邵宁百口莫辩。
他很想反问：老板你对这病知道得挺清楚？
说话间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
赵锦楼把药瓶还给邵宁，语气平常：“我一会儿有个会。”
接着顿了顿：“别人从你手里拿东西，你就这么给？”
小棺材不明所以，点点头，傻乎乎送人：“那...赵总再见，您慢走。”
心里想：你又不是别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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