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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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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章变化
血红的罂粟花忽的变得灰黄,像是被烈火熏烤似的,纠缠的茎干、绿叶也随之变得塌软。幻化的花朵同过往与罪孽渐渐退去,霎时间,一切都回到原来的样子。
过去之心不可得,现在之心不可得,未来之心不可得。
“诶,竟然从我的幻术中走了出来?”
波风兵者沙哑的声音遥遥传来,他的语调里带着一丝讶异,他大概觉得这两个人是根本破解不了他的幻术。
“嗬,到底是我小看了你们啊。”
波风水门此刻的心情极其复杂,他看着那个红匣子,说:“我们不想和你再纠缠下去,我当初来找你只是为了解决火幽灵的问题,如今看来似乎没有必要了。”他说到这里望了夏子一眼,继续说:“我自己会去向族长交代……”
“不行!”夏子抢在他的前头,大声说:“水门,他和那个族长都不怀好意,任何一个你都不能相信!”
夏子指着红匣子说:“在解开封印的时候,我看到了他把小孩放在手术台上,一个个解剖他们的大脑的情景。他绝对不是好人,那个族长也是,他根本是个满怀恶意的人!”
“你的直觉真是超级准呐,看来刚才解开封印的时候你一定都看到了。川端夏子,火幽灵于你而言说不准是福是祸呢。”
波风兵者说着,红色的匣子上的图案开始熠熠发光,而那光并不柔和,生硬而冰冷,带着异样的色彩。
“小心,他又要施术了。”水门见状况不妙立即警示夏子。
波风兵者嗤的笑了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别把我的术想的那么不值,我是不会接连发动幻术的。身为家族内……是谁!”
他的话语转的太快,先满是轻蔑忽然之间却变得怒不可遏,尤其是最后两个字听得夏子和波风水门莫名其妙。
波风兵者的情绪显然有些失常,虽然不能看见他的面部表情,但那红匣子上的图案已经开始扭曲变形,几乎辨别不出原来的图案。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大亮,千万道光线如无数支强弩破窗而入,道道缕缕将整个空间布满。
夏子和水门都能清楚的感觉到每一道光线上都满布查克拉的力量,均匀而有力。
“这个查克拉是……”水门欲言又止,神色间的变化十分微妙,似是又似是喜。
“没想到我们家族还有这样的人物,”波风兵者冷冷地说:“对查克拉的控制力竟能达到如此强度,每一丝的光线上的查克拉量的分布都如此平衡,强弱有度。既可以形成强力的进攻又可以布置成天罗地网的防守。看来我这么多年对族人的研究真是白费了。”
查克拉的光线?一看到这场景,夏子立时联想到了一个人。
噔、噔、噔……
缓慢地上楼梯的声音,每一步都走的很有节奏,力度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这屋子里的每个人都清晰的听到,这说明那个人对自己的身体的控制力达到了极致。
门被打开的瞬间,夏子只注视到了那双淡绿色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深邃,一如既往的淡然。
他倚在门边,扬起嘴角,露出招牌式的妖孽笑容,“你们玩了这么久,还是没有结果。怎么样,介不介意我的加入?”
水门回应似的送去一个笑容,“阿晚,看来你的事都解决的差不多了。”
他淡淡的说,“算是吧,还差一点就结束了。”
“哦,是波风晚啊。”波风兵者对这个名字似乎感到了空前的兴趣,“族里追踪了十多年的叛徒,难怪能力突出呢。说实话,我对你一直非常感兴趣,可是我们的人太没用,找了这么久连你的一点踪迹都搞不清。”
“是么,真巧啊,我对你也非常感兴趣。”
他微眯起双眼盯着那个红匣子看,绿色的幽光透过浓密的睫毛洒出,仿佛隐藏在暗处也流光溢彩的绿宝石。
“哦,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对我感兴趣呢?”
“在十年前左右,族里有一位非常出名的医生,他不但天赋惊人、医术也非常了得。他的名字叫做巴特,你知道么?”
不等波风兵者回话,水门接着说:“巴特医生不就是当年专门为儿童检测智力的那位么,在他手下的人命可不少啊。”
波风兵者冷冷地说:“可是他十年前就死了,对于死人我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没有兴趣?”月城青木吃吃的笑了一声,“如果你真没兴趣那还真是那位医生也是族人的福气呢。”
“你想表达什么?”
“没什么,就两个字——变化。”
“变化?”
“是的,变化。世界上的每个人每分每秒都在经历着变化。在不断的变化中,一个人可能有千万张面孔,但是其中只有一张是真实的自己。”
“说的似乎很有道理,然后你想做什么呢?”
“也没什么,我就是想见一见你真实面孔。”
“哦?”波风兵者的声音变得难以捉摸,似是赞赏又似是轻蔑,“你可是第一个敢对我说这种话的人。”
“是不是第一个无所谓,但总归是要有的。”月城青木的眼皮一抬,冷绿的眸子里锐光四射。
然后只见空气中的那些光线像是活了一般,一条条开始窜动起来,像是打乱了条理的毛线,纠缠的人眼花缭乱。
“嗤”的一声,空气中发出轻快的响声,夏子和水门看时,只见那红匣子四方的一小块角已经被切割下来了。
“速度够快,数量够多,力量够强,对幻术的抵御能力也是万众挑一的。你果然很有本事。”
月城青木微微一笑,“这只是一条查克拉线,想不想试试一千条的滋味?”
不计其数的查克拉线在刹那间以难以描述的速度汇集、交错在一起,空气中顿时响起极其刺耳的声音。
三人再往那个方向看去,红色的匣子却是完好无损,匣子上罂粟的图案正绽放出兴奋的光芒。
“看来一个伎俩对你难用第二遍。”月城青木似乎料到了这样的场面,他头也不转,只低声说:“四叔,把那把匕首借给我用一下。”
波风水门先是一怔,随即一声不吭的取出那把雕刻着罂粟昙花的匕首递给他,月城青木接过匕首,偏过头对他笑了笑,说:“四叔,到这个份上你该很累了,带她一起走吧。”
水门直直的盯着他,“你一个人想做什么?”
月城青木摇摇头,说:“并不是我一个人想做什么。这些年,敌人朋友纷杂的搅合在一起,有时候自己回想起来也觉得糊涂了。”
夏子完全听不懂月城青木的这句话,她觉得他的这句话像是没经过思考就乱七八糟的跳出嘴,没头没脑的。
“阿晚,”水门低声叫了他的名字,却又忽然停顿了片刻。
这片刻间,屋子里鸦雀无声,昏昏暗暗。
“阿晚,你有没有想过结局?”
“结局?”他嗤了一声,说:“这种难以捉摸的东西我从来不会去想,何况开头就已经那么糟糕,结局恐怕更加惨不忍睹吧。”
他又笑了,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可是在夏子看来,他的这个笑容不知为何有种凄凉的感觉。
水门点点头,动作生硬地像一部机械工具,他迈步到夏子身边,对着她说:“我们走吧。”
夏子倒有点茫然失措,留出一只黑色的眼睛瞟了瞟月城青木,那家伙眼睛贼得很,什么都逃不出他的视野,立即对她咧嘴一笑,简直像个有着妖孽面容的傻子。
夏子触电似的,忙把目光收回来,装作正经的样子问:“水门,真的就这样走了?”
月城青木的耳朵也不比兔子差,立即说:“快点走吧,笨蛋。你活的已经够苦了,如果不想再陷入无尽的麻烦,最好多生几条腿跑得更快点。”
“你以为你们能在我的眼皮底下走掉?”波风兵者说到这里忽然放声大笑,他的声音放肆的回荡着,令人几乎有地震的错觉。
说时迟那时快,月城青木趁着笑声还未消失的时分,身形疾速一闪。空间内的所有查克拉线也在瞬间飞速变化着,都集中往红匣子的方向缠去。
“啊!”
只听一声厉声叫唤,月城青木已经闪到了墙角,夏子和水门都清楚意识到刚才的那声惨叫是出自波风兵者之口。
红匣子上明晃晃的插着一把寒气逼人的匕首,匣子上的罂粟图案变得越发鲜艳夺目,仿佛用鲜血刚刚滋润过一般。
月城青木耸耸肩,摆出一副很轻松的姿态,“别怪我没告诉你,波风家族的上等幻术对我已经不管用了,就算你刚才几个一起用也无济于事。你应该一出手就放大招,例如罂粟之术。”
“的确,对于你我应该一出手就使用罂粟之术的,”波风兵者的声音因为刚才的嘶喊变得脆弱无力,但从情绪上却听不出任何变化,他话锋一转,说:“不过你知道我为什么没这么做么?”
月城青木指了指自己,说:“因为你知道我也能使用这个术。”
“没错,从你刚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也会了。可是你知道为什么我宁愿伤了自己也不使用罂粟之术去和你相互抵消么?”
月城青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忽的一沉,说:“这是你的目的!”
波风兵者继续说:“你知道么,当初罂粟之术的发明者是个聪明绝顶的精神病人,他总是觉得自己在一分钟后就会死亡,所以他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在前一分钟获得好的精神感受。这本是罂粟之术的最初目的,但经后人改进,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一个风险极大但无法破解的超级幻术。”
月城青木的沉声道:“你想说什么?”
“最初的才是真正的,要想真正发挥罂粟之术的能力就得回到最原始的样子。我们现在所说的罂粟之术还不是最强的。”
“什么状态下的罂粟之术才是最强的?”
“你想想罂粟之术的目的是什么?”
“死亡?”
“没错,更加准确的说是通过刺激自己的精神,达到兴奋的状态的死亡。”波风兵者说到这里忽然诡异的一笑,“晚,我要感谢你,你帮我达到目的了。”
“你说什么!”
“这个匣子里装的不是别的东西,是我的大脑。我的生命就是我的头脑,所有的一切我都在匣子内完成。刚才你用族长的那把匕首贯穿匣子的时候,已经刺入我的大脑,对我的神经造成了相当大的刺激。现在我觉得很兴奋,我不畏惧一切,波风晚,你想看看真正的罂粟之术是怎样的么?”
月城青木面目冷峻,缓缓吐出六个字,“你真是个疯子。”
“不疯狂我就活不下去,这就是我的人生。怎么样?”
月城青木沉沉的盯着红匣子盯了好一会儿,忽然间,他快步走到夏子面前,一脸微笑,淡绿的眸子温和从容,“川端夏子,有个问题我一直忘了问你,你能回答我么?”
夏子一愣,没想到他在紧急关头竟然还有心思笑着问自己问题,她蹙了蹙眉,往红匣子的方向瞄了一眼,才说:“你快问。”
“栀子花的花语究竟是什么?”
夏子听得不着边际,急躁的说:“现在什么情况了,你还……”
夏子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说到一半的时候,她的眼前忽然绿光一闪接着便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