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地为牢》默然成语

12、第十二章：灰色（下） 再美的回忆

　　“你怎么回来了？”战祾整理着资料，却见萧宇樊回了家，倒是有几分惊讶。

　　“明天出任务，回来看看你。”萧宇樊一身作训的迷彩，跟乔鹰打了招呼就跑，也不顾及是不是同意。

　　“自己小心点。”战祾还在整理着资料，没去管别的。

　　“我还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不能把工作放一下吗？”萧宇樊坐到战祾身边，看她还在整理资料有些不满。

　　“我也没让你必须回来一趟。特种大队和武警大队不一样！”战祾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的火气只要一凑到一起，就可以吵起来。

　　“我回来不是跟你吵架的。”萧宇樊知道，自打进了特种大队，对战祾的关心少了些，她发脾气，也不是没缘由的。

　　“我也没想和你吵，厨房保鲜盒还有饺子，应该还是热的。”战祾继续看着资料，却还是透了几分关心。

　　“媳妇真好。”萧宇樊趁机在她脸颊上偷了个香，高高兴兴的去厨房吃饺子去了。

　　战祾也没时间管他这些个无聊的花招，因为最近接案子接的有些大，棘手的资料处理好几天了还没理出个头绪来。战祾的心思还是全数放在面前那一大堆的资料上，没时间管那个吃货。

　　“你什么时候归队？”战祾整理着资料，突然抬头问了萧宇樊一句。

　　“我只请了三个小时的假。”萧宇樊刚解决完饺子，这会正洗着碗。

　　“萧上尉，你还有一个小时零八十分钟的时间，你要是再不回去，你就要被你的上司解决了。”战祾看了眼时间，他在这也腻了四十多分钟了，该下逐客令了。

　　“好不容易见你一次，我能这么早走吗？”萧宇樊收拾好一切，坐到战祾身边顺势将她圈进怀里，还能抱着战祾的感觉真好。战祾身上有种淡淡的香味，萧宇樊每次都放不了手。

　　“军令不可违，你还有一个小时七十分钟。”战祾看着萧宇樊道。那双眸子里没有一丝留客的意思。

　　“好，我的大小姐，但是，给个奖励先。”说罢，萧宇樊就吻住了战祾。

　　太久的思念，全数化在了吻里。萧宇樊是真的想战祾想疯了，特种大队的日子是真的不好过。就在他准备有下一步行动的时候，战祾制止了他。

　　“你要是再不归队，你就该被军法处置了。”战祾轻轻地推开他道。

　　“等我。”萧宇樊或许真的只能给她留下这样一个诺言，真的，别的，他不敢轻易许。

　　萧宇樊一归队就是出任务，对于这样的事情，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是，这次毕竟关系到淘汰的事情，谁都不敢马虎。就算你是平时的第一，你到了最后，或许会输的一败涂地。

　　萧宇樊那边是战火连天的选拔，而战祾这边，案子是要接着查，却把更大的危险渐渐带到自己身边。本来，找证人这种事情不用大费周章的去做，可是，这次的案子连战祾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去处理。亲力亲为的做好一切事情，备好资料，出庭，都是战祾一手打理，没有经过他人之手。就连文琴也不曾碰到战祾工作计划的一分一毫。案子虽是处理的完美，但是，战祾心里却多了份不安和忐忑。

　　“你这几天脸色真心不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从事务所出来，文琴问道。

　　“没事的啦，可能是最近太忙了，没休息好。现在忙完了，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战祾扯了一丝笑，她的脸色真的太过于苍白。

　　“好吧，我先回去了。”文琴招手搭了车先走了。

　　战祾送走文琴，自己沿着马路走着，一个多星期没萧宇樊的消息了。电话打不通，短信也是发送失败。出任务去了吗？想着事情，战祾也没注意有人跟踪她。战祾在闻到那股很强烈的药味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想事情想的太深了。

　　“一周的时间也过了，你们是留在了最后的人。别的话，我也没有，这次，算是你们幸运，但是，你们在野狼大队能呆得了多久。那还是实力说了算！解散！”战礼训完话，将他们刚刚关完禁闭的四个人遣散。萧宇樊，欧阳昊，傅航，顾子默留到了最后，或许到最后只剩下了四个人这样的答案，谁都不想去解释。

　　战祾悠悠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完全处于一种陌生的环境里，废旧的仓库，充满了烟尘的味道。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被交代封上，双脚也被绑了个严实。想也不用想，她是被绑架了。她闻到的那股药味。是□□！自己太不小心了。

　　就在战祾想着怎么脱身的时候，仓库的门打开了，走进来一帮人。为首的正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当他真的走进的时候，战祾才反应过来，怎么回是他？

　　“战少校，别来无恙啊！”男人开口，一手撕了战祾嘴上的胶带，一把拽住了战祾小巧的下巴。会这么称呼她的，除了战成岳和战礼，剩下的只有当年那个从战礼手里跑掉的毒贩，巴赫。

　　“这么多年不见，巴赫先生还记得我。”战祾冷冷地还了话，其实，就连萧宇樊和文琴还有傅航都不知道，战祾是C军区预备役的军官，军衔少校。因为很少在部队，除了战成岳和战礼知道，真的就没人知道了。三年前，也就是战祾刚回国的那年，战祾被战成岳逼着进了部队，但是，战祾开出条件，她只能是预备役部队。战成岳只能答应，因为是大学生士兵，战祾升衔很快，从最初的上尉升到少校，只是两年，但是，战祾隐藏的极深。巴赫，当年，在战礼手上逃掉的毒贩，现在却从她下手，野心，可见。

　　“怎么不记得？当年，你哥哥那一枪，我当真是记住了。他肯定没想到自己的妹妹能这么快的落到我手里。当然，你被抓的同时，我也给你亲爱的父亲送了封信。但是，我不知道结果是什么，有你相陪，我没什么遗憾。”巴赫笑着道，这个女孩，是战成岳的宝，那她当挡箭牌一切都值了，反正，他已经被逼上绝路了，也没什么后怕了。

　　“他会跟你谈条件，笑话！”战祾冷笑道。

　　“那就试试，吊起来！”

　　“军长，这是刚送来的信件。”一封信送到战成岳面前，战成岳拆开看的那一瞬间，才知道，什么是后怕。

　　“联系野狼大队，马上立刻！”战成岳一把年纪了，真的受不了这刺激。自己的宝贝女儿怎么就被抓了

　　“刚刚接到上级命令，东南亚的毒枭巴赫已经潜入了境内，现在，正在杭州，并且他的手上还绑架了一名人质，人质的照片，上车了我再给你们。这次，务必把巴赫给我抓到！记住，活口！”乔鹰布置着任务，一旁的战礼什么也不说，眼底的神情谁也猜不出。

　　“是！”

　　“拿好装备，出发！”

　　“是！”

　　“你就别去了。”乔鹰在他们去拿装备时，对战礼道。

　　“我怎么能不去？小裬是我妹妹！我亲生妹妹！”战礼看到消息，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当年，他就应该一枪毙了这个巴赫！

　　“我知道，你能行吗？”乔鹰自是知道。

　　“她是我妹妹，战家就这么一个女儿，我是她哥！”说罢，战礼转身就去拿装备，没有一丝犹豫。

　　“这是人质，记住，这次要保证人质安全，活捉巴赫。”上车出发的那一刻，乔鹰给了照片，萧宇樊那一刻，真的心疼到了极致，怎么会是战祾？每个人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难过，傅航是战祾的青梅竹马，萧宇樊是战祾的爱人，战礼是战祾的亲生哥哥，这次的战斗，他们真的只允许自己赢，不允许输。绝不能。

　　其实战祾不想他们任何一个人来，可是，真的晚了。依战成岳的脾气，必定会出动野狼大队的人，当然，战大校自己也会来的。战祾哪里想的到，这次的任务会成为她和萧宇樊之间的隔阂。

　　“队长，我申请做第一狙击手。”在战礼布置下各自的任务时，萧宇樊主动请缨当第一狙击手。

　　“给我个理由。”战礼看着萧宇樊道。战前请缨，萧宇樊从来没这么做过。

　　“人质是我爱人。”萧宇樊开口，不是女朋友，而是爱人。单单这两个字，生生的触到了战礼的心上。原来，萧宇樊档案里的那份恋爱报告的对象就是战祾。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欧阳昊，你和萧宇樊打配合，第一狙击小组。傅航，顾子默，你们两个第二狙击小组。别的事情，交给我和乔鹰。记住，不能让人质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战礼布置下了各自的任务。

　　萧宇樊和欧阳昊作为第一狙击小组，他们的隐蔽点最接近战祾，萧宇樊看着战祾被吊在屋梁上，纤细的手腕哪经得起这般折腾？脸色苍白的和白纸一样。战祾身体一直不好，看的萧宇樊心疼到了极致。战礼和乔鹰从侧面攻进了仓库，解决掉些小喽罗，直接面对的就是最狠心的杀手。当然，有傅航和顾子默的第二狙击小组，这样的结果，只有一个，战礼和乔鹰面对直接就是巴赫。

　　“战礼，你有种就开枪啊！你妹妹的命，老子今天是拿定了！”一场血战，巴赫早就杀红了眼，当萧宇樊他们一起面对他的时候，战祾成了他最后的一张王牌。

　　“巴赫，我警告你，放下你的武器，你的势力已去。这里，早就被我们包围了。”战礼这边也不是什么示弱的人。

　　战祾就这么成了巴赫的挡箭牌，战祾看着萧宇樊，那双眸子里泛了丝泪。她不知道萧宇樊会怎么救她，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到最后。萧宇樊在狙击镜里找着最佳的射击点，但是，巴赫牢牢地躲在战祾的后面，若要是救战祾，只有一个办法，伤了战祾才能击毙巴赫。老天，这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找到最佳射击点了没？”战礼问向萧宇樊。

　　“如果必须要击毙巴赫，那就只能伤了祾祾。”萧宇樊开口，他不想这么做，可是事实逼着他这么干。

　　“不行，你不能伤了她！”傅航不是聋子，反驳道，“你救不了小裬，我救！”傅航也在寻找最佳射击点，但是，正如萧宇樊所说，巴赫一直不探出头来，躲在战祾身后实在麻烦。

　　“嘭！”就在所有人都还在犹豫的时候，一声枪响，惊动了所有人。战祾的左肩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枪，战祾疼的跪了下去，而就在这个时候，第二声枪响，宣告了巴赫的命运。而战祾真的不相信，打在自己左肩上的子弹，是自己最爱的人打的。

　　“萧宇樊，你TM还是不是男人！”傅航看着萧宇樊手里还冒着烟的手枪骂道，说着一拳狠狠的挥了上去，萧宇樊躲都不躲，他自己何尝不是自责到了心里。

　　“萧宇樊！你！”战礼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战祾从小到大连点皮都没擦破过，这次，哪受得了枪伤？

　　萧宇樊愣得是自己真的这么狠下了心，战祾的伤，是他一手做的。他怎么能这样？最爱的人，伤她却也是最深。可战祾呢？他这一枪，伤的不是肩膀，而是心，狠狠的在战祾的心头挖了一刀。

　　萧宇樊看着战祾被战礼抱了出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战祾那双眸子里有泪，更多是恨。萧宇樊从来没看到战祾这般模样，就像七年前战祾看他的眼神，只是现在的恨远远超过了七年前。他们什么时候到了这般田地？他亲手伤了他最爱的女人，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他是疯了么？

　　“小裬怎么样？”战成岳赶到杭州时已是华灯初上的时间，什么也不顾直接奔军区医院，战祾还在手术中，战礼，傅航，顾子默，萧宇樊，欧阳昊都在。乔鹰去处理后事，当然，战成岳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一枪打中了左肩。还在抢救。”战礼不敢抬头看自己的父亲。

　　“我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不能伤她，怎么还是伤了？到底是谁想的主意！”战成岳此刻只是个被吓怕了的父亲。

　　“军长，对不起。”萧宇樊从战祾进手术室的那一刻起就一直不敢说话，现在，他真的除了这三个字，找不到别的了。

　　“萧宇樊，七年前，小裬为了你，不惜和我闹翻。现在，你居然这么狠下心！你要是真的在乎她，你怎么能这么做！”战成岳气急，险些一口气顺不上来，吓的警卫员赶紧上前扶住。

　　“爸。”战礼上前给战成岳顺气，在家，战祾可是战成岳手心里的宝贝。

　　“军长，对不起！”萧宇樊猛地跪下道。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挽回不了局面了。

　　“你！最好让我知道，小裬是安全的。”战成岳狠狠地道。

　　欧阳昊将萧宇樊拉起，却也不敢说什么，萧宇樊那双红了的眼睛里透了绝望。傅航低着头，什么也不说。每个人都在怕，怕战祾会有事。真的。

　　“手术中”的红灯熄灭的时候，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报了平安，所有人才稍稍的安下心。

　　“首长，病人没有伤到筋骨，子弹取出来了，但是，还是必须住进隔离室观察二十四小时看是否有感染。再转入普通病房。”医生说完就离开了，战祾被推出了手术室，护士只道了一句：“病人需要进隔离室。”所有人让开了道。

　　战祾在24小时后转入了普通病房，只是人还是昏迷不醒。文琴知道了事情之后，赶到医院看战祾，看到站在走廊上的萧宇樊一脸的鄙视和憎恨。萧宇樊知道，这次战祾受伤，他有全责。和队里请了假，每日，他只在走廊上站着，只敢悄悄的看一眼战祾，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战祾，真的。

　　天空的灰色，那般压人。心里的灰色，却是恒久的伤。两个明明是那般相爱的人，却伤害彼此到了心里。这样的灰色重重的抹在了两个人的回忆里。伤到了心头，才知道，彼此有多么重要。再美的回忆，此刻都成了闪着光的钻石，切割着相爱的回忆，今夕何夕，君已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