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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相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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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结束之后花哥首先出了副本,秀萝先回主城交了任务,然后没过多久花哥幽怨地发来一句“……”
秀萝在石柱边上坐下,无奈地问:“怎么了?”
那边过了一会儿就回过来一句:“徒弟弟,为师就是一个蠢货!!”
“是啊……你才知道吗?”
“……师徒情就这么没有了吗?”
“你说吧,你又干什么了?”
这回那边的人过了一会儿才回:“为师本来想找个风景幽美的地方然后叫你过来看的。”
秀萝站起身,打开地图找自家的蠢货师父在哪里:“哪里?我现在过去吧。”
那边说:“但是我突然想起我不能召请你……而且我忘记交大战了,神行CD,旋反书也CD……TOT”
最后找到了蠢师父在巴陵县的桃丘,神行读完条的时候,那边又冒出一句:
“最重要的是我再过十秒就断网了QAQ”
看清这句话的下一秒,屏幕出现的就是场景转换界面。
等秀萝到桃丘的时候理所当然没有花哥的影子了。
沈经年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回头看了一眼在云湖的秦宸,然后开始自我厌恶。
本来,那个人自己凑上来的时候还嫌人家烦,现在却习惯性地占用他的大部分时间,特别是自己在用秀秀号的时候,好像潜意识里真的幼龄化了一样,居然还……
已经从日常的聊天里面能感觉出“泼墨入画”这个名字背后的人已经上大学了,所以就算说什么把他当弟弟看都是自我欺骗。
而且自身所在的学校男女比例七比一,女生里面腐女占百分之八十,自己是学汉语言的,平日里也常常被班上的女生和秦宸拉郎配,难道自己已经接受了这种思维……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在即将触碰到“真理”之前沈经年回过神来,默默地关了游戏窗口。
秦宸打完云湖之后回头看见沈经年在写论文,顿时囧囧有神:“你这是毕业论文?”
“嗯,反正没事就写一下。”
“日常做完了?你今天不是挺迟回来的?”秦宸拉过自己的椅子在旁边坐下。
沈经年停下了打字的手,问了个学术性的问题:“阿宸你对同性恋怎么看?”
“啊?”秦宸一呆,然后看了一下沈经年的表情,发现挺正常的,“怎么问这个?”
“突然想到就问一下,”沈经年换了一种说法,“喜欢上同性,可能吗?”
“如果你问班上那群腐女的话,她们会这样跟你说,”秦宸说着,换上讥诮而又不屑的表情,“那按照你的理论,沈经年同学,为什么会喜欢异性呢?那是一种染色体里带来的对繁衍后代的原始欲望,然而,喜欢同性呢?超越了欲望,纯粹的感情为主,是一种伟大的感情,所以我只能告诉你,我不歧视异性恋。”
“……算了,当我没问。”
开始的练习也不需要什么准备工作,一把折扇就够了,夏言以前唱过小生也省了挺多步骤,两人就可以直接开始磨合动作和唱腔,不需要像其余几组还得教唱腔。
十八相送全部唱的话太长了,所以只选了几段。
开始的时候沈经年做了一个撩袍的动作,掐细了嗓子:“梁兄请。”
夏言内心草泥马咆哮而过,一边安慰自己祝英台也是女扮男装也是小生小生小生……一边右手拿扇往前送:“贤弟请。”
两人往前走了几步,沈经年开始唱:“书房门前一枝梅,枝上鸟儿对打对,喜鹊满枝喳喳叫,向你梁兄报喜来。”
夏言一边配合动作一边继续自我安慰,然后开口唱:“弟兄二人出门来,门前喜鹊成双对,从来喜鹊报喜讯,恭喜贤弟一路平安把家归——”
然后折扇一收,往后走再回转,就算是走过一个地方了。
两人练的时候副社长在旁边默默地看,不一会儿社长也过来了,然后其余人也围了过来。
夏言一开始还能绷住脸,直到沈经年唱到:“……问梁兄,英台若是女红妆,梁兄你愿不愿配~鸳~鸯~”
英台的尾音还没飘完,梁兄就默默地走到角落面对墙壁蹲下。
副社长说:“我觉得哪里不对。”
社长点头:“我也觉得。”
社团经理还没反应过来:“我觉得挺好的啊,哪里不对吗?”
另一边的新生说:“身高差。”
社长点头:“嗯是个问题。”
这组不是你决定的吗?你难道之前还没觉得有问题?
社团经理满不在乎:“没关系,到时候二十厘米的云靴穿了就好了。”
沈经年也点头,喊在一边种蘑菇的夏言:“继续练吧。”
事实证明,人的接受能力是可以增强的,比如说一开始梁兄在英台唱出“配鸳鸯”就不行了,到后来可以撑到“我家有枝好牡丹,梁兄你要摘也不难”,再到后来的“观音大士坐上方,我与你梁兄来拜堂”,然后完全可以接受一米七八的英台面容凄苦地告别:“梁~兄~你花~轿~早~~来~~抬~~~~~”
尽管社长说:“夏言你表现得太开心了!”
越剧社的练习比晚自习要迟,大半的人回老校区,新校区住新生宿舍区的也只有夏言和沈经年,和另一帮人道别的时候,那边人还一直喊:“山伯再见~英台再见~”
从音乐楼回新生宿舍区的路还是挺远的,天气开始转冷,路灯的光晕总是暖黄色一层层染开一般,温馨得很。
“夏言。”沈经年看着前方,出声喊走在旁边的人。
“嗯?”夏言抬头看他。
他略转头看了夏言一眼,然后又转回去了:“会不会觉得我唱花旦很奇怪?”
“不会啊。”她回答之后又想起今天自己的反应,“啊,那个不是你的问题,我觉得吧……嗯,怎么说呢?大概是不习惯吧?或许师兄你上妆之后就好了。”
“我也不是一直唱花旦的。”沈经年弱弱地为自己辩驳,“上学期和社长打赌输了才转花旦的。”
“师兄唱得很好啊。”夏言贼兮兮地笑。
沈经年还想说什么,夏言的手机响了,是之前第一次社团活动的时候自己唱的葬花……
学委打来的电话:“夏言言,给我带个手抓饼,还要酸奶。”
“嗯嗯,知道了。”
“对了今天和你家男神情歌对唱感觉怎么样?”
夏言看了一眼沈经年,然后往旁边挪了两步,用手遮着小心翼翼地说:“我感觉我心里的男神已经死了。”
“嗯?”
“他现在变成了我的女神。”说完夏言开始窸窸窣窣地笑。
沈经年在前面无奈回头:“我听见了。”
夏言去买东西的时候,极具绅士风度的沈经年全程陪同,他顺口说了句:“那首葬花不是唱得很好,还是换了吧。”
夏言问:“换穆桂英挂帅?”
“……”
“可是那个是我起床闹铃。”
“……”沈经年突然有种无力感,好像最近认识的人总是能一句话噎死他,他师父也是,夏言也是。
到寝室楼下的时候,夏言突然抽风问了句:“师兄你有女朋友吗?”
沈经年一怔,然后摇头。
“哦,那——”她先是低了低头,然后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有男朋友吗?”
“……”沈经年一拍夏言的脑袋,“快回去吧。”
“是是,师兄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