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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四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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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是把药喝了,东宫朔这下也安心了。
瞧他笑得那样,有那么高兴么。
子贤窃笑他。
“子贤,我想给你一个东西。”
说着,一边在上衣里摸着什么东西,一边在子贤身边坐下。
“不要给我奇怪的东西哦……”
子贤埋怨道。
东宫朔撇撇嘴,不满地睨他一眼,“什么叫‘奇怪’的东西啊。”
说着终于把东西从上衣里摸出来了。
——诶?什么东西?
独孤子贤一惊,眼前出现一个白色的晃动着的东西。
想要看清楚,东宫朔又猛地把它拿开了。
“你什么意思啊?”
子贤狠狠地白东宫朔一眼,想定又是被这个家伙耍了。
“玉诶!”东宫朔又把手从身后拿出,摊开来。
果然是一块白色的玉!似乎十分的名贵。
“你去偷的?!”子贤疑惑地盯着东宫朔,话未落音,头上就被猛地敲了一下,“哎哟!……”
你说话就不能好好拿脑子思考一下再说啊!
“这是我们家的传家之宝啦!”
“你不是被皇帝捡来的么……”
……什么时候我是被捡来的了!?
“我是被皇上收养的……是师父把我献给皇上的。我父母在我出生不久就死了,因为和师父有交情,就把我交给师父了。……你呀!”
“噢……”子贤显得有些懊恼,低着头把玉拿起来,“这是什么形状啊?”
“……”东宫朔无奈,“是蝴蝶花,你不知道?”
“不知道,没研究过花。”子贤说得理直气壮。
“这是要送给你的。”
……什……什么?!
“这、不是你的传家之宝吗……”子贤有些茫然地望着东宫朔。
“是啊,所以才给你。”
…………………………啊……
“千万不要辜负了我的心意。”
东宫朔凑过来,在子贤的脖子上轻轻吻了一下,呢喃道。
独孤子贤愣愣地盯着手中的玉发呆,一个字也没从嘴里挤出来。
“等打完了仗,我们就去一起生活吧。”
“诶?”……一起生活?
“去万花谷那里,我爹娘原先就住在那里。”
“……”
……?“怎么了,子贤?”
“……”
“是不是……不愿意啊?”东宫朔有些少见的慌乱。
“不……”子贤猛地摇头,“不是不愿意……”
……但是,我想,东宫朔,也许…我不能跟你一起去万花谷了。
祁连静高兴地吹着口哨进来了。
“哟,小琪儿,你还好不?”
“……!”独孤琪吓了一跳。
——虽说是被关起来了,但是她谋杀亲夫的行动也不是很多人知道,关是关起来嘛,人家毕竟还是皇后,所以生活条件当然不会差……说白了就是软禁。
不过,独孤琪也知道,祁连静这个男人做事全看他心情,哪天心情不好把你拖出去砍了也不一定,所以说话做事还是小心为妙。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来看你啊?”
独孤琪面无表情,“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因为你的好弟弟背叛了大崇了。”
“什么!?”独孤琪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表情,一瞬间,她又镇定下来,“你的片面之词谁会信!”
“啊,我偏偏就有证据~”
说着一挥手,让边上的仆人上前一步来,把他呈上来的一封信拿到手上。
“……”独孤琪警惕地看着那信,心中还是微微有些害怕——毕竟子贤很单纯,被人利用也是很有可能的——但是果然还是希望那只不过是祁连静玩儿的把戏。
要拆信的祁连静瞥到了独孤琪的神情,停下来,又转到她这边,“不然……你自己看?”说着把信递过去。
独孤琪将信将疑地接过,顺便狠狠地瞪了祁连静一眼。
祁连静窃笑。
“……”
才看了不过两行字,独孤琪的脸色便变得惨白了。
祁连静见状笑道:“怎么样?”
“你……你该不会是拿我去威胁子贤!?”她马上意识到了什么。
“嗯……”祁连静伸手挠挠头,不置可否。
“你这个卑鄙小人!!”
独孤琪歇斯底里地冲祁连静喊道,把那信撕得粉碎!
“卑鄙小人的什么先不说,隔不了两天,和大崇的战斗,就有好戏看啦……!”
大笑着,祁连静一挥袖子便离开了。
独孤琪泄气地坐在位子上。
“小姐,你也别生气了,还是等看看情况再说吧。”
侍女珊儿是独孤琪嫁到这边来时带过来的。
“我真恨不得把他杀了,千刀万剐!”
独孤琪狠狠地说,手握成拳。
祁连静怕她真做出什么事情来,专程让武功高手来封了她的穴脉,独孤琪才迟迟没有动手杀他。
要杀,也肯定不能硬碰硬。
东宫朔正在办公,有人掀帐进来了。
本以为是跑出去疯耍的独孤子贤要这么自觉的回到自己相公的怀抱来了,没想到抬头一看,不仅不是想见到的人,还是个非常不想见到的人——千代桦!
……呃……总之,千代桦还不知道东宫朔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了;果然还是装一下吧。
“呃……梦平,怎么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
“诶?”没想到东宫朔会对自己如此亲切地说话的千代桦明显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才说,“前…前几天周将军有事把我叫去了……”
含糊的回答让东宫朔有些不放心——要是她是为了去谋划什么事情的话——比如拆散自己和子贤?——这也不是不可能,而且是很有可能……
东宫朔思索道。
“哦,现在没事了?”
“……周将军告诉我说,东宫大人这边来了个人……可能缺人手……”
呀呀呀……还真会装,不是都和某个人吵过了吗……
“啊,是啊。”东宫朔一边看书一边敷衍地回答。
“不知道……是哪位大人……”
……看来她是想再在自己这里得到证实——关于子贤说的话?
“独孤子贤——独孤丞相的独子。”仍旧是漫不经心的态度。
“听说……独孤大人和东宫大人的关系很好,原来是真的啊……我以为那只是京城里无聊的谣言而已……”
说的是李府的人干的那件事吧。
东宫朔再没答话,千代桦也自讨没趣了。
“不过……说起来,最近独孤公子的行为有些怪异呢……”
终于,正在一边收捡东西的千代桦找了个机会开口道。
东宫朔一愣,抬眼看她。
子贤是有些怪,不过怪是怪,从她千代桦口中说出来的不知道有没有听的必要。
“什么?”
“比如……”千代桦停下手头的事,迟疑着说,“他似乎在给谁寄信。”
“嗯?”东宫朔倒是没有发现。
“天天都在写信,写好了就绑在鸽子上送出去啊,难道东宫大人不知道?”
“送给谁?”
“这个嘛……属下就不清楚了,总之神神秘秘的,也不像是往大崇京城里的……”
这个“梦平”想告诉东宫朔的似乎是独孤子贤在给大桑通风报信,东宫朔也直接曲解为他也许在和情人通信。
没时间听这种废话。
“军营里有那么多人你不去关心,关心子贤做什么?……比如,关心我之类的,我还记得你是我的侍从。”
睨她一眼,继续手头的事。
千代桦自讨没趣,走了。
……东宫朔微微怔一下,靠在椅子上。
子贤在和谁通信?算了,回来问问他好了。
大桑的都城依旧是一派繁华的景象。
酒楼上,映着浅淡而慵懒的阳光,一位英俊的公子哥模样的男人正直愣愣地盯着外面。在阴影的映衬下,他那华丽衣衫和折扇的轮廓分外清晰。
“主子,人带到了。”
身后的仆人毕恭毕敬地说道。
男子微微偏过脸去,“你先下去。”
接着转向仆人带上来的那个人——刚从大街上把他捡回来的时候,他的一身都还是脏兮兮的;现在虽然把那些洗干净了,但是脸颊和嘴角都还残留有血迹——看来是伤得不轻,若不是自己把他救回来,怕他是早就废了!
被带上来的人显得有些拘谨,男子让他坐到自己的身边,问:“你现在可以跟我说,你要找的人是谁了吧?”
“……”那人低下头,不语。
男子叹气,“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来找你主子的,独孤子贤是吧?”
“啊?!”那个人——也就是忌忟,被眼前这个男人深深动摇了。开始就一直想,这样大少爷似的人物也不会平白无故地救自己这么个摊倒在路边的人啊——这里是大桑!
原本坐着的忌忟蹦地一下,拖着自己半跛的腿站了起来,怀疑而不安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你究竟为什么要救我?”忌忟说话也不再唯唯诺诺,本来一个人来大桑就已经豁出去了!
“你不要担心……不要担心,我不是大桑那边的人,你的主子我也认识啊,嗯……虽然不是很熟。”男子一边思量着一边说,慢慢向忌忟靠近。
忌忟对这个男人将信将疑。
见忌忟这样,男子觉得有些无奈,又回到桌边坐下,叹口气,“因为你是独孤子贤的仆人我才会救你的!你也省省心吧,你对我来说没有多少价值。”
“少爷……在什么地方?”
“嗯?”男子回过头来,“和那个什么东宫朔在一起——在大崇的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