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江南好》何作沉舟

2、一穷二白 从前有个人

　　秋天，文人骚客总是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季节里无病呻吟，好不煞风景。明明是秋高气爽，大雁南飞，落英缤纷，却是变得如此凄凉。
　　苏杭古道马迟迟，高柳乱蝉嘶。夕阳岛外，秋风原上，目断四天垂。归云一去无踪迹，何处是前期？雅兴生疏，酒徒萧索，不似少年时。遥望天边云霁，霞光初暮，风雨过后，连空气中的浑浊之气也驱散了不少。
　　莫天凉闷闷地坐在自家破院子的椅子上，整个人靠在竹椅上。老旧的竹椅发出嘎吱的响声，然后啪的一声，竹子分裂，椅子就这么崩塌了。“嘶——啊——”抽气的声音，继而杀猪般的惨叫在莫天凉的院子里响起……

　　隔壁某大婶：这家人不见得富，咋么有钱买猪吃了？

　　莫天凉龇牙咧嘴满脸苦相，跌在地上就是爬不起来，于是开始食指指天破口大骂：“死老天你个混蛋！老子咋么就什么事儿都不顺！先是被骗钱再是被骗财，好不容易回了家你不让我安生你安的什么心！（此处省略600字……）”
　　于是，天边极为应景地响起一道闷雷。
　　大约是觉得出够了气或是被吓着了，莫天凉立刻就沉默了。另找了一个板凳，继续板指头。
　　良久，莫天凉叹了口气。家里真的是一穷二白，砸锅卖铁也找不出一分钱了。早知道就不为了一口气去那个什么花满楼喝酒了，那个地方吃人连骨头皮都吐不出来，胃口还真是大得很。
　　莫天凉默默了半晌，歪了歪脑袋，做出了什么决定。到底还是拿别人的钱来的快。虽然说朝廷抓窃贼的行动已经越来越紧张，并对窃贼责以杖刑，情节严重者甚至处死。但江湖人的事总是在江湖解决，即便是与朝廷有些联系，但也决计不会再被盗之后寻上官差。苏天凉怎么也算是神偷一脉的半个传人，自然也是江湖人，他偷的也只是一些江湖人的小钱，总是不会被朝廷抓了去的。
　　现在正有个做锦缎生意的有钱人家——林家庄要来这儿的花满楼做一笔生意。林家庄世代习武，与江湖中各个势力的小姐们交好。原因正是姑苏宋锦的名头极大，这林家庄的手艺也是极好，颇得小姐们的喜欢。莫天凉十年练了一手神偷的好本事，如今便是要拿这林家庄的林二小姐下手。
　　莫天凉不会傻得大白天穿一身黑衣服去行窃，因为他始终认为只有与人群汇为一色，才能避免被怀疑。只要用脖子上的东西想一想就知道了，黑与白是反差那么大的两个颜色，无论怎样都引人注目，莫天凉这样的市井小人，并不需要与众不同。
　　……
　　身形一闪来到花满楼门口。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光等闲度。花满楼总是如此，江南地带特有的的吴侬软语在女子檀口中传唱。夜夜笙歌。苏州也是一个这样的地方，虽不及帝都长安的纸醉金迷，但别有一番令人欲罢不能的韵味。
　　莫天凉暗自感慨一番，便屏息凝神，等待那林二小姐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