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身世 人道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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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人道是：天下三分明月夜，两分无赖是扬州。
我见月色甚好，装了些千层油糕，便拉着盈袖出门，去瘦西湖菱歌泛夜。
看着盈袖仍不紧不慢的样子，我不禁有些急，催促道：“阿渝，我们走快些吧。”
“急什么？”盈袖一边说着，一边折了朵芍药簪在发髻上。
我瞧着笑了出来，道：“这花你戴着倒是俊俏。真真是人比花娇。”
“不比你那玉簪带着清新。”
“是吗？”我拿下玉簪，对着月光看，倒也算是晶莹剔透。我道：“你若喜欢，便拿去罢。我是不耐烦带这些珠儿翠儿的，没得磕坏了心疼。”
“那可不敢呢！”她坏笑着，凑过来“谁不知道这是你的訸哥哥送给你的，可宝贝着呢。”说完她便跑了。
我从后面追着，嚷道：“讨厌！你从小就欺负人家。垂髫时颠钱老不肯让我，十三岁时又哄着我给你买糖葫芦吃，如今你都及笄了，还总拿那些乱七八糟的打趣我。真真是可恨至极。”
说罢，将玉簪撂在花台上，“我再也不要带这什么破玩意儿了。”
盈袖连忙道：“你还小，我却早看出来，那文訸对你是有心的。你若无意，倒也避开他去。咱们女孩子家大了，万不能再和兄弟小子们厮混在一处。”
“哦”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走吧”她拉着我“要不可真迟了呢。”
正欲走，却闻一声呼喊：“阿渝，绿衣，你们进来一下，娘有话跟你们说。”
我和盈袖无奈的对视了一眼，我小声埋怨道：“都是你拖延的。”
然后，相继走入屋中。
平日里，爹爹对我们都是极为放纵的，可娘对我们却要求非常严格，一举一动都是按照大家闺秀培养的。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她还是教我们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她常说：“女孩子家，一定要好生教导，万不可轻浮，让人耻笑去。”
不知这次，她又要说什么。
一进屋，发现青衫、爹爹都在，我有些困惑，难不成娘打算长谈一场？
“坐”娘指了指凳子，对我们说。
随后，她喝了口茶，说道：“娘看着你们姊妹三个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心里很是欣慰。可我却没让我娘感到欣慰过。”说罢竟低声啜泣起来。
爹爹赶忙拍了拍娘的背，安慰道：“阿臻别急，岳母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外祖母？我和盈袖皆一脸茫然。
青衫大着胆子问道：“爹爹，外祖母怎么了？”
爹爹叹了口气，道：“这事说来话长。”
“原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你们的。真是世事弄人。”
“你娘亲是原官至宰相的晏殊大人第四女晏臻也。”
我脱口道：“同叔先生？”
爹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真宗时，我进京应举，一日应邀做客偶然结识你娘亲，便生了爱慕之心。
当时我问她：‘你可要金榜题名的状元郎？’她答曰：‘我只愿一人与我东篱把酒、吟赏烟霞。’我又问：‘你为绣侯小姐，怎舍锦衣玉食？’她笑答：‘不过浮云，何须记挂。’
走时，她对我说：‘君若念我，不如与我驰马游聘快意江湖，要浮名做甚？’
回去后我想了许久，觉得功名利禄那些都是虚的。于是临考时不过三言两语糊弄了事。不等榜单公布，就携了你娘出走，当年可把晏大人气了个半死。”
我原直道是爹爹应举不第与娘亲私自出走，却不承想是他为娘放弃了功名利禄万千浮华。也是，以爹爹的才华考个举人，不过小菜一碟。
当下心有所动。
抬眼望去，盈袖眼眶湿了，显然她也为之动容了。
青衫接问道：“那如今……”
娘答曰：“前些年你外祖外放，你外祖母身体每况愈下，如今已回京在二姐那里住着养病。只是我这不孝女儿，自小让她担心，不说承欢膝下悉心侍奉，就连她病了也不去看一眼，实在是枉为人儿女。”娘说完已是泣涕涟涟，我慌忙拿帕子去擦。
我道：“不若我与娘进京去看一看外祖母也好啊。”
爹爹沉思道：“我正有此意。只是我这几日事务繁多，抽不开空去。可让你们娘儿几个孤身进京，无男子帮衬，可怎是好？”
青衫连忙说：“爹爹不妨事的，这几日李垣正要进京，可捎带着娘和妹妹，只牢他多费心便是。”
“好好好”爹爹拍手道“如此我便也放心了。”
片刻后，又吩咐道“阿渝，你和濡儿去帮你娘和妹妹收拾一下包裹，这事宜早不宜迟，过个三五日就去吧。”
“是”青衫和盈袖答应后便相继离开了。
爹爹握住娘的手，对我说道：“绿衣，你可要好生照顾你娘，千万别让你娘伤心。”
“好”我允道
稍后就退出来了。
望着天边皎洁的月亮，依旧圆润，我低声念了句：“明月不谙离人伤。”
后回房歇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身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