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别易会常难》白薯薯

6、第五章

　　黑壮粗和我打一架后，输得心服口服，对我更是无比是服从，我和杨逢是身上带着的一点碎银我一直没拿出来，这么多小叫花子，我这点银子，还不够他们塞牙缝呢，再说这可是我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万一这爹娘一直没回来，我也不能真就成个叫花子等在这里了。

　　小叫花子们每天开工去讨饭要钱的时候，我就带着杨逢在那间茅草屋里“养伤”，其实这日子过得挺不错的，每天黑壮粗他们回来后，都会给我带些吃的，今天一个馒头，明天一个肉馅包子，偶尔还会有一个鸡腿，我知道他们一群小孩子也不容易，终于有一天，经不住良心的谴责，我这个老大终于决定上阵了。

　　让黑壮粗给我找了一件小小号的叫花子的衣服，脸还是黑黑的，还有一个捡来的小破篮子，里面都是小虫子他们从各个地方给我采来的大捧野花。对的，我就是要做这在现代经常会遇到的，卖野花的小女孩，不，小男孩。

　　“姐姐！你可真美！哥哥，买朵花送给这个姐姐吧！只要两个铜板！”站在一男一女面前，我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们。

　　那男的立刻露出一脸嫌恶的表情：“哪里来的小孩，去去去！别脏了大爷我的衣服！你这花我到处一采一大把，谁买你的破花！”说这带着那个女子就要走。

　　我立刻跳到女子面前，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她：“姐姐……”女子表情立刻不忍起来，对男子说：“你就买几支嘛，你看这个小娃儿多可怜。”

　　男子心有不满，却也无可奈何，丢几个铜板给我，我马上笑眯眯的递过几支花，女子拿过，说：“小弟弟，真可爱啊。”

　　“哼！”男子哼了一声，瞪了我一眼，带着女子就走了。

　　一天下来，累的我腰酸背痛，这些人也抠门的紧，几朵花都舍不得买。我靠在一堆杂草上，小手敲着自己的肩，这时真正吃闲饭的杨逢坐了过来，凑在我耳边说：“凌翎，今日是你爹娘已经离开的十七日了，他们还没回来。”我一顿，是啊，这老爹老妈怎么这么不靠谱，还不回来！

　　在心里一合计，我对他说：“我们在等几日，要是他们还没回来，我们再决定。”

　　他点点头说：“我们可以去我家的。”

　　我说：“好了好了，过几日爹娘还没回来就去你家，快睡了，明日我还要去卖花呢！”没等他说话我就睡下了，我可要早点睡着，一会黑壮粗那小子睡着可是呼声整天，真不知道这小孩子都能打这么大的呼。到时候我再想要睡着可就难了。

　　第二天我还是早早的提着篮子就上了街，可是成效明显没有第一天的好，到最后连花都没有卖完，这个小镇不够繁华，年轻人也不多，所以到最后，花都没卖完我就回了茅草屋。看来卖花是不行的，我苦苦思索，还有什么办法呢……有了！

　　等天黑下来，黑壮粗一群人都回来了，我让他们围在一起，给他们讲起了我的计划，小孩子们听的眼睛亮晶晶的，除了杨逢想劝我，其他人都一致同意了我的计划。

　　“好了！少数服从多数，就这样决定了，杨逢！这个最重要的角色就交给你了！”我没听杨逢的话，真是的，也才五六岁，怎么顾虑就这么多。

　　杨逢一听，张大了嘴，说：“什么！你要我……”

　　“就你适合！”我接上他的话。“大家都听好了，我给你们分配你们各自要做的事情。”

　　次日清晨，一群人躲在墙角，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寻找合适的目标，杨逢咬着嘴唇，紧张的直搓手，我掐掐他的脸蛋，两个手指红印立刻浮在脸上，真好的皮肤。

　　“杨逢，你就别紧张，要是这次成了，你可就是大功臣了！”又掐掐他的脸。

　　紧张的杨逢没顾上骂我掐他的脸，我就轻呼：“目标出现！杨逢！上！”

　　杨逢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我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他踉跄了几步，定了定神，突然就朝街上路过的一张马车跑过去，冲到马前，车夫吓得赶紧把缰绳拉紧，杨逢没有犹豫，就躺马车前了。所有人都愣怔的时候，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大呼：“哎呀！大黑哥！这不是你那弟弟么？”

　　不远处的黑壮粗以一个夸张的惊恐表情跑了过来，看见躺在地下的杨逢，二话没说就哭起来：“哎呦我的弟弟呦！哥哥我在这里讨饭一年多，就是为了攒钱给你治病啊，你怎么就这么惨啊。”说着更是哭的卖力，只差没把肺给哭出来。

　　车夫一看就是个老实人，看这情势紧张的朝马车里说：“公子，马可真没踢到这小娃儿。”

　　“还我弟弟！！”黑壮粗红着眼朝马车大吼，看样子还真像死了弟弟一样。

　　围观人群越来越多。

　　甲大嫂：“哎呦，这黑小子还有这么一个弟弟啊，看着真是病怏怏的，只知道是个小要饭的，真不知道还带着这么一个弟弟，看他这弟弟也怕是没气了，这半天都没动一下。”

　　乙大妈：“是啊，看这黑小子真可怜啊，唉，这马车上的人怎么还不出来，这小孩子都被他家的马踩死了，怎么他话都不说一句。”

　　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车夫急的汗都留下来了，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们……别乱说，我……我家的马……才没踩到这小孩子。”

　　黑壮粗一听就跳了起来，一副要和车夫拼了的样子，“你还说没踩到我弟弟！那我弟弟怎么会躺在这里一动没动！！”说着其他叫花子们也围了上来，眼泪汪汪的讨要说法。

　　车夫正要理论，马车内的主人终于发话了：“老刘，叫那小女孩进来。”

　　小女孩？车夫老刘纳闷的看看了叫花子们，没有女孩啊。

　　这是车内伸出一根青葱食指，皮肤白的快要透明，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在太阳的照射下反着光。而这根手指指的主人，自然就是我。

　　我十分纳闷，这个人怎么看见外面的情势的，又是怎么看出来我是女孩子的，更是怎么指出我的方向的，不过纳闷归纳闷，我双手叉腰，大声说：“我不进去！别以为叫我进去就可以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了！”

　　车夫似是有急事，擦了把汗叫了一声：“公子……”

　　里面的人似是轻笑一声，随即从里面扔出一锭银子，正好落在黑壮粗眼前，见黑壮粗眼睛都看直了，我忙重重的咳嗽几声，他才晃过神来，随手把银子揣进怀里，把杨逢抱起来，杨逢适时的咳嗽几声，黑壮粗大喜：“弟弟，你还活着呢！！”

　　杨逢像是要说话，但又说不出来，一副可怜的样子。

　　“弟弟你还活着就好。”黑壮粗抹了抹眼睛，转身指着马车大喊，“要不是我弟弟没死，我定不放过你们！”说着抱着杨逢快步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见没有热闹了，人群也慢慢散开，车夫一挥马鞭，马车也走了起来，在经过我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听到一句话：“小姑娘，下次再见我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