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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传 晋府千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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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来晋王府比平时倒热闹了不少,丫鬟们忙里忙外招呼着各方大臣的觐见,总是能瞧见她们不停地搬运着大小礼盒,有时也会微红着脸蛋交头接耳。
虽然我很想凑上去听听是否有什么桃色绯闻使她们耳根子都红透了,但转念想想还是算了罢,毕竟府上的丫头们对我大抵是有些惧怕的。
距离上次出府已有十五日,这着实把我给闷坏了,府上不缺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更不缺能歌善舞调节气氛的下人,可我就是想去府外走走,奈何每次都会不幸被守卫的壮汉架回我的清幽阁——父王不准我出府。
记得上次乐清从南方给我带了个小陶罐供我解闷,说是此罐具有驱魔安神作用,我半信半疑地把它搁在床榻前,料想第二天就被我不小心砸成了碎片——七零八落的。
乐清得知后痛心疾首,发誓以后出行再也不给我带东西回来,我表示……咳,我也没什么表示。
话说那罐子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这么不经摔。
乐清乃当今圣上的二皇子,却不喜宫中政事,整日游山玩水,他爹,也就是当今圣上,对他一向宠爱有加,于他这行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起我和这二皇子是如何认识的……还要追溯到我十岁生辰,这儿暂且就不提了。
恍然发觉乐清有半年不曾来府上,我的生活回到了清闲又无所事事的状态。
晋府的桃花儿开得参差不齐,地上的树枝遍布得零零散散,周围的树上挂满了大红灯笼,很是喜庆。
我估摸着此刻大伙都忙着正事,换了身便装,揣了几两碎银子便偷偷摸摸地出了晋府。
直到出了晋府才觉着今日有点不太对劲,原本应该守在大门口的侍卫不知去了何地,独独一棵掉光了叶片的枯树孤零零地伫立在那儿。
真是怪哉,怪哉。
从晋府外围的小道绕到了集市,看着喧闹的街头,我竟有了种如获新生的感觉。
在我心里,我充其量不过是一名普通的老百姓,却因生在晋王府又被冠上了“晋”的姓氏,还莫名其妙地被皇上册封,便从老百姓硬生生地升阶成公主。
父王总是说我懒懒散散胸无大志,但又经常从他的嘀咕中听到他说什么我这迷糊的样子像极了娘亲。我为此表示不满,总听他说我娘亲如何如何,我却连自己娘亲长得如何都不知道。问父王我的娘亲在哪儿,他的回答无一不是“跟男人跑了”或者“鬼混去了”,我其实一直以为我娘亲是逝世了的。
悠哉地走在集市里乱窜,在各个摊位上到处瞎逛,有心水的就多看几眼,直到某些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好兴致。
“全部让开!让开!”
蛮横的侍卫粗鲁地将逛市的百姓们挤到一旁,许多体弱的老人和孩子硬生生地被碰撞在地,他们却熟视无睹地继续驱赶着人群。
“都走一边去!挡着我们家公主的路,还要不要命了?”
听见对方是皇室的人马,纷纷自觉地让出一条道路,除了……仍旧杵在正前方,区区不才的在下我。
我从未听说过京城何时又多了个正统的公主,只道圣上对皇后独宠,只与其育有二子,嫡子便是太子殿下乐辰,二皇子就是与我多日不见的乐清了。
说能真正称得上是公主的,满京城估计就只有……我一人。
这面前的公主又是哪儿冒出来的?莫非是哪个周边小国的公主?
那领头侍卫发现我未移动一步,怒火丛生,举着剑朝我吼到:“你怎么不走开?!挡着我家公主的路该当何罪?!”
绕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眼睁睁地望着对方冲过来就要动手,当机立断往旁边一闪,握住他拿着兵器的手,轻轻一扭——
“咔嚓”。
“啊——”他握住断掉的手,面部狰狞,“愣着作甚!还不给我上!”
真是无趣。
权当消遣罢了。
正当我准备冲上去时,旁边突地闪出一个人影,所有侍卫都趴倒在了地上。
我侧头向他望去。
来人噙着一丝笑意,叩首,淡淡开口,“姑娘,还好吗?”
不明所以地点点脑袋,猛然间发现站在他身后的那位,正是乐清。他嘻哈着看着我,对我挥了挥手。
“大胆!哪位敢挡了本公主的道!”从那轿子里传来一声怒斥,只见一穿着艳丽的女子,估摸着十六岁左右的模样,拎着裙摆出了轿子。
“公主,是他们,是他们!”领头侍卫指了指我这个方向。
唉,真是麻烦。
“哼,大胆刁民!你可知我是谁?”那姑娘不屑地朝我撇嘴。
“民女孤陋寡闻,尚且不知这位是……”
我分明听到乐清呛到后咳嗽的声音,他正努力地忍着不让自己笑得有损形象。
略带警告意味地瞪了他一眼。
“一介平民也敢挡我的道?来人!把她拿下!”
这是……
“这位姑娘。”是那站在乐清旁的那名公子,“如此贸然抓人恐怕……不太妥当。”
“有什么不妥的?我抓个人也需要你管?”
到如此地步,饶是乐清这样好脾性的人都忍不住发怒:“你什么意思?就这样随便抓人?”
抿了抿唇,头疼地揉了揉鬓角。
那名公主思忖再三,收敛了性子,瞪着我说道:“不抓人可以,得先让她给我道歉!”说罢咕哝了一声,“不知道哪儿来的黄毛丫头!”
我看着好笑,倒也懒得同她一般见识,本想潇洒地转身挥袖离去,怎料对方不依不饶地挥拳朝我袭来——
那姑娘痛苦地趴在地上哇哇大叫。
收回习惯性的防身动作,只想着,这麻烦越捅越大了。
对方的人一见自家主子被撂倒在地,并未想着回打过来,想来他们见识到事情不妙,不敢贸然出手。
我瞧着那伙侍卫中长得颇为清秀的一男子朝我走来,有些疑惑又有些恭敬地问:“敢问这位姑娘是……”
我觉着这小伙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哪儿不对劲,只觉着他身为侍卫,理应保护主子才对,可我的的确确从他眼睛里一闪而逝的快意。
“小女方才也说了,姑娘我不过一介平民,看不惯你们小姐的举止才出手的,还望各位能谅解谅解。”
“是我家大小姐不对在先。姑娘,在下先给您道歉了。”对方客客气气地拱手。
我皱了皱眉,微微点了点头。
在一群人的注目下,我同乐清一行三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集市。
“小落落,你怎的出府了?”乐清贼贼地凑到我身边。
我不着痕迹地朝旁边挪了挪,撇嘴道:“让你在宫里呆个一年半载的,你愿意?”
“晋王爷舍得放你?”
“你觉得可能么?”
“恩,也对。”
“……”一时语塞。
“这位公子。”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人在场。
细看起来,此人倒是同乐清长得有几分相似。
似乎是注意到我的目光,他淡淡开口:“晋姑娘猜的不错,在下乐辰。”
果不其然。乐辰,当今太子。
“说来太子殿下也可以算我皇兄吧。”既然我是皇上册封的公主,那么说太子是我皇兄也不为过。
乐辰笑了笑:“可以这么说。”
“怎么不见你叫我皇兄呢?”乐清斜睨了我一眼。
眯眼,笑:“我俩都这么熟了……还需要这么客套么?”
乐清愤愤地哼了声。
走在小树林里倒是一片和谐。
只是……
“别动!”原本还在说笑的乐清和乐辰因为我的突然出声,显得有些疑惑。
“怎么了?”估计是难得见我这副模样,乐清也严肃起来。
没有回答他,伸手朝四周甩出几道气劲。
“刷——”“刷——”“刷——”
树上掉落下四五个人。
面色凝重地望着他们,厉声问:“你们是何人?”
一个蒙面的黑衣人从暗处显身,只见他一个手势,四周突地出现了几十名黑衣人,团团把我们三人围住。
“太子,二皇子。”领头的黑衣人淡淡地喊了一声,“此事我家主上并不希望二位插足,只要将落姑娘交出,我们暂且可以放了二位。”
“什么?”乐清神色一暗。
乐辰倒什么都没说,手快速地握住了随行的佩剑。
“那么,我们也只能说抱歉了!”
而后,我只看到了很多黑衣人朝我跑来。
再而后,我便失去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前,我唯一想的,便是该好好听父王的话老实呆在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