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明骚暗贱 “你脸上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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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明骚暗贱
顾西冬再度醒来的时候，入眼的是一片净白的天花板，然后是他近年来最讨厌的消毒水味。
他想动动胳膊撑起身子，一动却发现全身酸软。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是他有生之年最鄙夷的，现下却无可奈何。
病床前没有任何二十四孝活体相伴。
想想自己冲动之下带着乔□□那小子在阴雨天跋山涉水就觉得蠢，想到自己大半夜被个女人推出去而后巴巴倒贴回来□□就觉得蠢毙了。
被困在数十公里外的病床上吊影自怜，这辈子从没有这么凄凉过。
单这么躺在床上，完全是度秒如年。始终是觉得疲乏，没多久又迷迷糊糊睡过去。
睡梦中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啄他的唇，强烈的守身如玉观念逼迫他睁开眼睛。
夜色/降/了下来，病房里的光线低垂，乍睁开眼一时难以适应这种亮度，看东西带着恍恍惚惚的重影。
乔□□蹲站在凳子上，正拿着湿润的棉签往他脸上戳，对上他骤然睁开的眼睛，一激动差点儿戳偏刺上他的眼球。
及时刹车，小家伙拍拍胸脯，一副幸亏、好险的模样。
顾西冬被他的表情逗乐，拍拍身侧的床铺，一亮嗓喑哑的声音让自己都嫌弃不已：“到这儿来，别蹲在凳子上。”
乔□□乖乖地三两步手脚并用爬上床，像只小猫一样窝在顾西冬身侧，一会儿拽拽顾西冬的病号服，一会儿拽拽身下的床单，一副无论如何都老实不下来的样子。
顾西冬无可奈何地笑：“出息，要粘也去粘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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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唯一刚进门，就听到顾西冬对乔□□的谆谆教诲。
一般女人可能啐他一口了事，可是顾西冬眼前这人是乔唯一，笑闹两句的事儿就变成了薄被被她三两下卷走，半/裸的下/身被迫立在空气里。
乔唯一叉腰瞪着床上一大一小：“睡了一天一夜精神养足了又惦记拈花惹草？我建议你别做白日梦，刚刚顺便替你考察过了，这里男丁格尔多过女丁格尔，你要找个美小护举案齐眉这事儿基本不可能。”
顾西冬轻笑：“难得你这么为我着想。”
“客气什么，我怕你玷污了白衣天使的地盘。”
话说到这，看着顾西冬收起唇角的弧线慢慢眯起眼，乔唯一收到威胁信号果断打住。
他半死不活刚睁眼，她笑靥如花地从外归来，顾西冬把乔□□赶下床指了指一旁的卫生间，待小家伙撤离对着乔唯一开口语调即变不阴不阳：“今早照过镜子吗？”
他问的前后不搭边，乔唯一莫名其妙。
“你脸上挂着两字儿：明骚。”
这么个等同于赞美的形容词影响不到乔唯一的好心情：“总比你暗贱来得好。”
她把病房角柜上的手机摸起来扔给他：“下次去学校上课提点提点你的女学生，汉语那么博大精深，表白只用我爱你这三个字真是瞎爆了。”
顾西冬摸过手机扫了两眼：“自诩高贵冷艳的乔小姐什么时候也学人查Message？”
“看在我为免你如花似玉的弟子们白跑一趟干等顾教授，善心大发替你请假的份上，你能不能把你那噎死人不偿命的嘴先关了。”
顾西冬难得听话，真得闭上嘴，只是抬抬胳膊招呼乔唯一靠近。乔唯一不情不愿地挪到他跟前，他继续招手唤她，她就微微弯腰接着靠近了那么一点儿。
他笑了笑，长臂一勾拉下她的脖颈，唇贴在她的额角一秒闪离：“看在我这两天醒不过来吓得你半死的份上，你和沈机长的历史我就不追究了。”
乔唯一下意识地去推他缠在她脖颈上的手臂，不仅没能挣脱，反而被他借势一拉直接压倒在床上。
“顾西冬，你少得寸进尺！鬼他妈才吓得半死！”
温香软玉在怀的男人现下怎么惹都不恼，捏了捏近在咫尺的那处柔软：“我也想得寸进尺，可你这身体总是不该瘦的地方全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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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某些人斗，往往是吐血三升自取其辱，这道理乔唯一很久之前就明白，可总是犯贱不长记性。
把乔□□撂给活过来的顾西冬，她就匆匆往R市赶。
这城市总是留给她坏印象，好不容易雨昨日淅沥消停，今天又再度瓢泼。
沈南方今天飞巴黎，免去一场避无可避的送行。
她松了口气进站，却在靠近安检的那刻被人拦了下来。
男人的中山装袖口印着沈家古朴的家徽，乔唯一和沈姓众人相交多年，自然一眼就认得出来。
对待和沈家相关的叶晟杉喜欢的一切，她都厌恶地真切，出口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话：“好狗不挡道，谢谢。”
对方却只是一副岿然不动的架势，不怒不恼不让路。
来往穿行的人潮众多，乔唯一和大块头的男人立在中心显得突兀，吸引无数眼球。
她咬咬唇，认命的开口：“单纯杀人放火还是打算谋财害命？麻烦给句痛快话。”
男人像个木头一般没有反应，乔唯一捏捏拳头刚想发作就听到身后喧闹的噪杂人声里夹着的浅笑。
她下意识地回首，出现在她面前的，却不是她预料中的沈家人，而是她随随便便就西归的父亲乔迁的弟弟乔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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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的气氛再沉闷不过，乔唯一的脸色有多冷，乔川的脸色就有多柔和。
“一一，这么久没见，你的脾气越来越大了。”
乔唯一按下车窗，外面温凉的湿气瞬间扑了进来：“二叔，当初您把我拒之门外不认识我那会儿我还记得呢，现在这么主动找我示好抽自己耳光，心里舒服吗？”
“你这张嘴啊！”乔川笑着摇摇头，“我怕老婆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你就不能理解一下二叔吗？”
“您和二婶对着干一年不回家的历史摆在那儿呢，二叔说自己怕老婆也不怕现在这大雨变雷雨。”
乔川无可奈何对着前排的司机摊摊手，进入正题：“你沈叔叔昨天来找我。”
乔唯一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更差，不顾车子正在高速上行驶就要开门下车。乔唯一的性子乔川很清楚，知道她不是吓唬人，是动真格的，死死摁住她作乱的手，叮嘱司机在前面的出口下高速停车。
“你爸年轻那会儿都没你这么难驾驭，一一，我今天来，是想好好跟你说几句话。”
乔唯一不以为意：“难道不是沈云正支使你你立马跑来献殷勤？二叔，这几年我路过Q市那么多次，你有哪一次想跟我好好说几句话，你知道我最不喜欢听笑话。直入正题，或者我们现在就分道扬镳。”
“你带□□回来了是不是？”
乔唯一握着车门把手的指尖一紧：“忍了几年，主意终于打到孩子身上来了？”
“一一，不管你怎么恨沈家，恨你妈妈，甚至恨我，□□他是沈家血脉这事儿你改变不了。”
“二叔，您真的想得太多了点儿，我现在要养唯安要养□□，哪有那么多空伤秋悲春恨谁去。还有，乔□□姓的是乔唯一和乔唯安的乔，关沈家什么事？”
乔川叹口气，早知道这一趟多半会弄巧成拙起反作用。
“沈云正要带□□回沈家，你同意的话，他会当着你的面带走人，你不同意的话，他会当着你的面强行带人走。”
……
乔唯一沉默半响，末了开门下车，走远两步又倒回来敲敲车窗，对着半降下的车窗里乔川那张和自己轮廓相似的脸明媚地笑：“二叔，你也老大不小了，下次别给人当传话筒，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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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方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掉价，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拨电话的手。
也许上辈子不小心杀了乔唯一全家，所以如今才如此心甘情愿被践踏。
巴黎的雨下在万里之外，与R市的街一样遍地湿透。
他看到新晋的实习空乘拿着两把伞等在不远处，眸子亮闪闪地专注盯着他。手机通讯里的拉线声却在脑袋里晃来晃去依旧得不到人前来应答。
林叔告诉他沈云正要把乔□□那孩子带回沈家，乔唯一知道消息一定异常激动。
他脑海彼时突然窜出一个想法，冷静下来被那一刻情绪里夹带的窃喜压垮。
真是无可救药……竟然想提议给她，和他结婚这样万不可能的事情。
那传说中的终成眷属，从来不是一个人自欺欺人就能够如愿以偿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明骚暗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