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珠沙醉》礼礼馒头

6、留下陪我

　　次日清晨，初出的阳光像鹅毛缓缓洒落那无人街道。
　　夏沢在院子的门口等候，不一会儿就看见维维从里面走出来，他便微笑着接过维维的小箱子，那阳光照着他的半边脸竟让维维有种看到北国教堂里的耶稣像的错觉。
　　“怎么，我太帅了，看呆了？”夏沢回忆昨天，心情大好。
　　维维别过脸，跟在他的右后方走着。
　　夏沢以为自己走快了，调整着想与她并排走，可他越慢她就越慢，总跟她差个半步。夏沢了然，不强求了。就边跟她聊天边走向车夫聚集的地方。
　　“再过两个星期，一年两次的全国统考就开始了，你打算……如何？”夏沢漫不经心地问。
　　“你要去？”维维的声音将近被街边那忽然大喊的叫卖声覆盖。
　　“当然，考了两次都没过呢。”
　　“你不过，我怎么能过。”维维叹自己术科上并无所长，定是无望。
　　“我……是不能过。但如果你想跟我一起参加，我可以助你。”夏沢停下来看着她：“只是你就不能回家了，要留下来复习。”
　　晨光在夏沢的背后射入维维的眼里，让夏沢的轮廓有些模糊了。这样的画面让维维联想到之前上神学院时在课本上看到的一幅插图：花言巧语的古蛇诱惑夏娃去吃那善恶果，而夏娃眼光呆滞，伸手去触摸那神吩咐万万不可吃的禁果。
　　街上行人不多，只是早晨时分，大街上卖早点的商贩都大声地叫卖，像是谁叫得大声便是谁家东西好吃似的。不时有些小巧的马车驶过，速度也不是很快。那些熙熙攘攘倒让维维觉得如今的生活有些不真切了。
　　“你想我陪着你的话，也不是不可。”维维没有在乎夏沢参加考试但故意不考过的原因，只是轻轻抓住夏沢的手，只是轻轻地，几只手指相互纠缠。
　　夏沢觉得她牵手的方法太别扭，反手一握，就带着她往回走。
　　数十里之外，紫金府里，一个身穿紫衣的人穿过回廊，转了几个弯，推开几扇门，走向他隐秘的地下室。
　　“别西卜怎么样？”他眉毛一横，居高临下得看着地下室内的人。
　　“回主人，吃得越来越多……”那下人打扮的人探头一下，见紫衣人没什么动作，才接下去说：“误伤了几个送食的人，有次一个下人误了送食的时间，当场毙了命。”
　　紫衣人冷哼一声：“看紧点，差不多了就开始训练他的忠诚。让他学会听我的命令。”
　　转身向另一个笼子走去。“萨麦尔，听说你回来的时候衣服上没有血，没有杀他们？”
　　那叫萨麦尔的大块头挠了挠头，动作像孩子一般：“那个黑色的人瞪了我一眼，不能撕。”
　　紫衣人觉得出奇，萨麦尔对撕人有着病态的需求，自己也是通过非常手段训练了好些时候才能在他情绪稳定的时候差遣他，居然有人能像自己一样命令他住手，：“那……黑斗篷的？他让你不撕你就不撕？”
　　萨麦尔立刻摇摇头：“不是。”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它说的。”
　　紫衣人一惊，继而心里了然，随即大笑。哈，该不会是又找到一个了。
　　在这两个星期里，夏沢充分地意识到维维有多么不适合练武，体力不佳，也对此没有兴趣，夏沢也只好让她复习笔试。清早匆匆包办了两个报考的事宜，看到表上写着不同的考室，夏沢便把维维送去，自己再到自己的考室。
　　维维目送夏沢走后环看考室，大概有一百来人吧，也没有几个像自己一样悠闲，都抓紧看书、查看东西是否齐全。维维像是没有压力，大抵因为觉得自己不一定要考过。
　　不久后考试便开始了。十六个监考官分布在考场周围，试卷分发下来后考生们都不禁抽了口气，考的内容虽一看就都在考纲里，但角度刁钻，让人十分为难。
　　维维拿到卷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有头绪的不过十题。她默默地写，摸约七、八分钟后就听到一个沉不住气的考生粗里粗气地大喊：“什么怪题目，老子不写了！”顿时考场安静得连笔头与纸张的摩擦声都没有了。大家都认为他这样大喊大叫定会被马上赶出取消资格，但是看那些监考官，竟没有一个有反应，只是木然站在那里。
　　细细碎碎的讨论声便环绕着这个考场，更有大胆者开始翻书，讨论答案，但是周边的监考官就像装饰用的木头玩偶一样。终于第一个交卷的人把卷子交向身边的监考官。
　　此刻维维心如乱麻。看来这考试不是考大家的书面知识了，到底是考什么？自制力吗，不自制的考生将被记住？在敌对状况下收集资料的能力吗？虽然现在情报是互通了，但是想考得比别人高就得得到正确情报和散播错误情报。维维虽不在乎过不过，但这样奇怪的考试让她起了兴趣，此时她咬着唇绞尽脑汁地想。
　　这时，那拿着卷子的监考官随交卷的人一同走出考场，维维看大家都顾着做卷，没有注意，像想到什么一样立马把卷子交给身边的监考官，与此同时几个人跟她一样马上跟着监考官走出考场。
　　考场里本就只有十六个考官，这么一走就剩下不到两位数了，剩下的考生一慌，立马明白了。霎时间考生一拥而上抓着监考官不放，撕烂的考卷漫天飞舞。
　　维维听到身后的声响，感叹着幸好走得快。心想自己不过是比里面的人早醒悟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居然出了一身冷汗。
　　也不只跟着考官拐了几个弯，开了几扇门，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终于到了一个明亮空旷的地方。维维此时两眼一转，把这不大不小的空间看了个遍。方方正正的地方，有十来米高，四周的墙壁上有些凸出的看台，大概在四米高的位置上。看不到楼梯，该是安排在建筑物里面。
　　维维看到地方里已经有不少人或盘坐或站着，每个人都占着一个小区域，维维探头好半天，终于找到挨在右边墙上的夏沢。
　　“维维，我就知道你能来。”夏沢的笑还是一如既往地暖人心，“你心细。”
　　“夏沢，看来这里是第二场考试的地点。这里有看台，你怎么看。”维维问。
　　“有官员来看，带你来的考官没跟你说？”夏沢回答。
　　“没问他。”维维解释：“不想和人搭话。”
　　夏沢好笑地看着她，这种性格，怕是只有我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