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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今后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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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解绑的大伙儿在树杈上找到正在颤抖的渔夫的妻子后,都默默地回到屋子里。屋里乱成一团,大家都懒得收拾,只是都围在桌子边上叹息。渔夫的老婆像是还沉在那事件里,不停叹息道“我的孩子呢……就这么走了……”听得维维的头低的越发的低。
“丫头,我不怪你。”渔夫见状也说道:“也不能躲一辈子,这架势迟早是要……”说到这渔夫的眼睛湿湿的,也说不下去了。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维维算是忍不下去了,也无睡意,便在带来的小箱子里拿出一本书,自顾自看起来。这时刚刚被萨麦尔吓了一通的香岺忽地暴怒,指着维维就骂:“哈!?你来实践还带了一箱子书来,你当你是来玩啊?打不会打,躲也没胆子躲,现在倒耍起脾气来了!”
维维的头微微一抬,顿了顿,又沉了下去,翻了一页子书。香岺见此又要发作,渔夫的老婆见状立即红着眼睛把香岺拉进房间里去,那香岺一路上骂骂咧咧地走进房间。老师也同时安慰着渔夫回了房。这一闹,客厅里的人就都散了。只剩下维维一个人,静静地,在一个角落里看书。维维突然有种时空交错的感觉,觉得自己就像在教室里一样,就像昨日在路上的欢笑都不过是南柯一梦一样,只不过是自己胡乱想了一些类似于伙伴情之类的东西,生生地乱了自己的眼。
夏沢从厨房走出端着杯水,扫了一眼只有维维在的客厅,又见她手上的书那特别深色的两个小点儿,就走过去坐了下来。
“在看什么书?”
“啊?”维维才发现有个人坐在了身边,忙理了理声音:“关于君王如何管理天下的书。”
“怎么喜欢看这样的书?”夏沢的声音柔柔地,像是一张手缓缓抚过背上。
“在北国,这些是禁书。看这些内容的书要砍头的。”维维的声音不温不火,夏沢却听得一阵又一阵心疼。“只有贵族有资格管理天下,平民知道那么多干什么。”维维盖上书,面对着夏沢。虽看不到她的脸,夏沢却觉得,维维定是在苦苦地作笑。
“你看,宗教的书在我们这就不是什么禁书。你们北国气度真小。”夏沢说着,摆着他最擅长的阳光笑脸,看得维维也仿佛心宽了一些。夏沢看气氛好了一些,小声地问:“那,你喜欢看宗教的书么?”
“一般般。”维维回答:“倒是有本北国的禁书,我觉得他写得真是好。现在的教会歪曲了神的旨意,其实神不会救人,也不会害人,只会摊开手掌,给人们以选择。”
维维心里回想那书的内容,倒淡化了刚刚的忧郁。“天堂跟地狱不是神的奖励或处罚,它们在自己心里。不过是你做了一件事,自然有它的因果,你认为得到了天堂便是天堂,不然即便是到了别人心中的天堂,也好似在地狱般难受。”维维一口气便滔滔不绝地说着,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了,不好意思地看向夏沢。
夏沢倒也觉得有趣:“还有这种说法!但是在北国这样的书怕是没有出头日了。只是我也觉得他有道理,有机会也想去拜读啊。”夏沢摸摸她的头,“那么,你是知道萨麦尔、别西卜都是些什么了?”夏沢试探似的问道。
“你直问便是,不用绕那么大个圈。”维维刚刚兴奋的语调立即冷冻了下来,咬着自己的唇拖长了音回答:“萨麦尔是暴怒之魔,别西卜是暴食之魔。他们能从罪孽中获得能量,但是……”维维停顿了许久,让夏沢都有些不自在了,才继续:“他们的力量使用只停留在雏形,并无危险。而且懒惰——贝利尔和贪婪——玛门都在早些年被北国找出来处死了,那人凑不齐七个,成不了什么大事。”
“你是想说渔夫的孩子是撒旦的七子之一?”夏沢不敢相信着传说竟是真的。
维维不客气地拿起夏沢端过来的水,喝了口。“夏沢,你听过南国与北国边界划定的故事么?”夏沢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传说神把犯了原罪的亚当和夏娃流放在这片大陆,让他们在这里繁衍生息和接受永恒的惩罚。但神没有放弃普照他们。而后撒旦堕落,背叛了神的旨意,又占据了这片大陆的南半部。被撒旦占领的地方都变得炽热无比,有的地方甚至变成了荒漠,四处游窜着象征着邪恶的蛇。米迦勒与撒旦大战,一同掉落。米迦勒要捆绑撒旦一千年,但撒旦也下
了诅咒:我的力量将会七分,在神的脚下生,在我撒旦的怀抱中将我唤醒。撒旦和米迦勒的掉落让这大陆砸出一条裂痕,虽然现在看不到了,但这就是南国与北国的边界。”
“对你来说或许是个传说,但对北国的人,大家都是深信不疑的,而且哪年找到撒旦之子将它处决,那年过年就会异常热闹。”维维捧着水杯哈着水的蒸汽。
“现在,你想知道的知道了,满意了?”维维放下了杯子,轻声问。
却不想夏沢忽的搂住她,“这样绕个大弯问你是我不对,以后我会放开跟你说的。那么你能答应我在我面前不假装镇定么?”
维维一时竟呆了,以后?以后是什么意思,是代表着现在的温柔能得以长久么?是想忍住,但眼泪已经决堤。
虽然维维穿着斗篷让夏沢摸不透她在做些什么,但是下巴处的布料变得深色也让夏沢知道此刻她的眼泪一定在大颗大颗地掉。
“我想不出来……周全别西卜的方法,我没办法想出来……”维维用力得抓着夏沢的衣服,揉得皱巴巴的。维维发现自己早就呜呜地哭了起来,一时为自己的软弱觉得丢脸,就把自己的头埋得更深了。
夏沢见维维往自己怀里蹭,再看自己的衣服早就湿了一块,不由又把怀来的人抱紧了些。
维维哭得哽咽了,再也没力气发出声音,一时这客厅又静了下来。半响听见耳边有一个极温暖的声音:“你知道吗,那天我背你去校医那时,你身上也是飘着这么一股让人舒服的香味。”夏沢在维维颈脖的位置上深吸一口,半响才继续说:“别自责了,以后的再有什么事就有我了。”
维维抬头看着夏沢,伸手就环上他的颈,狠狠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