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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心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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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皇甫卓,韩墨又回到内院,见傅管辞一人躺在那竹制的摇椅上晒太阳,好不闲性,便忍不住开口啐她
“我在前头为你争那灵焰草,你倒好。”
“我未曾叫你如此。”言下之意是,我没叫你这么做,是你非要,与我何干?这话说的好无血性,韩墨气血上来,刚想反驳,却想到这人是南宫带来的,不敢过分,便走开了。
傅管辞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全身是伤躺在一陌生处,此处环境甚好,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倒是个适合养伤的好地方,既然有人愿意照顾自己,自己又何必假作姿态?这样想着的傅管辞,也未问过这是怎么回事,只是昏迷前的痛苦以及那个熟悉的叫唤声,让傅管辞已经大致猜到的几分。
傅管辞不可能没查过南宫的身份,就放心让他时刻出现在自己身边,只是这南宫身份诡异,表面上是上官家分家的家主,但人脉极广,武功又是绝顶,若真只是上官家一个分家家主,那上官家也忒不会用人了,可事实上,上官家是四大家族中最刻薄的一个,同时也是实力最难以莫测的一家,擅用毒,不可谓不阴险。
这半个月来,韩墨似乎费尽心思想把自己的伤治好,不仅仅是这次所受的内伤外伤,包括自己的腿疾病。
傅家的覆灭是阴谋,同时也是必然的,这点,傅管辞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自那年上元节傅贵妃失宠被贬入冷宫后,傅管辞就已经注意到了,这是圣上要对傅家下手的信号,随后一个月内,傅太傅因教导太子不力,回家反省,再有之,傅家嫡子冲撞年幼的五皇子,并将其打伤,更甚傅家陈州老家竟然出现招兵买马的现象,圣上以此为借口,编排了傅家种种罪行,终于要将傅家这棵外戚的大树,连根拔起!
傅家提前得知消息,已经打算先行逃离,却被圣上的暗卫得知,彻底激怒了圣上,一把火,将傅家烧了个干净,而傅管辞正是在逃离的过程中,被烧伤了退,从此落下疾来,终年在轮椅上度过。
韩墨是个妙人,要么不接,一旦接手病人,就一定要将病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检查个彻底,治疗个彻底,这也是为什么逢春阁在江湖上声名显赫的原因之一,这么好大夫,上哪找去?而且还是女大夫!
傅管辞是南宫带来的病人,韩墨自然是要尽心尽力医治的,原本看傅管辞的装扮,以为是个废人,谁知,当韩墨撩开傅管辞面纱时,发现这人根本脸上没疤,不,应该说以前的把,那是傅管辞自己易容上去的,而她的皮肤因为常年带着面纱的缘故,白嫩的好像水一样。
再检查下去,发现这人咽喉内有霜草的残留痕迹。霜草是一种很普通的草药,凡是个药店都有这种草,其功能就是能让人的声音变哑,这种草药很多世家大族都有,目的就是惩罚那些乱嚼舌头不听话的丫头婆子,韩墨考虑到傅管辞从前的身份,到也不觉得奇怪了。
可这检查着检查着,韩墨不开心了,姑娘好端端的人,怎么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全身上下都是假伤,糊弄大夫呢,嗯?
当韩墨再撩开群衫的时候,却发现傅管辞的腿,却是真的残了。又因为这么被人袭击,腿上稀稀落落的木屑渣子,清理起来定是极痛的,韩墨微微叹了一口气,放下群衫,转身出门对等在门外的南宫说
“傅姑娘的伤,给我一个月,定会治好,只是这退疾,不是这么容易就好的了的。”
南宫面上没有表示,只是说:“那遍多谢姑娘了。”随后南宫再也没来过逢春阁,估摸着是想傅管辞安安静静养伤的意思。
傅管辞几次三番想得知外头的消息,却被韩墨拦着,奈何自己现在是伤患,大不过医生,便只得作罢。
一个星期前,皇甫卓将灵焰草带来,韩墨摘下叶子将其入药,天天抹在傅管辞的双腿上,敷了一个时辰后,带去药浴,又每天喂她些黑苦的汤药,还美其名曰做了写康复训练。这样的日子大概每天重复了一个月后,南宫又出现了。
傅管辞还是在庭院里晒太阳,一双腿抹着药暴露在外头,手臂覆在双眼上,微眯。面纱已经去下,露出了原本姣好的面容,咽喉里的霜草也已经除净,只是声音虽然不再难听,却也恢复不到以前那般动听,但傅管辞并未为此而感到失落。
南宫看着面前的女子,好像在看一个全新的人一样,不得已,苦笑。
还是傅管辞先开了口“南宫。”声音很轻,不再那般沙哑,暖暖的,直击南宫心房,随后又道:“给我讲讲外头的事情。”
南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一个月前,净天教副教主傅管辞所座的马车被人动了手脚,傅管辞遇害,下落不明,小厨当场死亡。净天教得知消息后,派出几乎全部人力寻找傅管辞不得,终于在三天前对外宣布,傅管辞已经生亡,副教主之位由原本的尊者凌烈接任。
傅管辞静静的听南宫讲述,好像是在讲一个不相干的人的消息,没有大喜大悲,也不动怒,这让南宫原本有的些许担忧,凌烈一向自负本领强大,不愿服从一个废人副教主的管辖,和傅管辞的关系并不好,而教主姜世离曾经有心调节,却无功而返,后也不再管了。这下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讨厌的人得去,为何傅管辞却没任何反应呢?
“夫人呢?”
“欧阳夫人原本在折剑山庄,但后来被姜云凡和唐家堡的人给救走了。”
姜云凡是姜世离跟欧阳倩的儿子,年不足十岁。唐家堡堡主唐风原是教中无天尊者,后娶妻成家后,将位子传给了凌烈,创办了唐家堡。唐风的女儿唐雨柔比姜云凡大一岁,姜云凡每年总有两个月是在唐家堡度过的,而这次碰巧便是撑着姜云凡在唐家堡的时候将夫人带走的。
“救走就好。”傅管辞不再多言,只当南宫不在,南宫也不语,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陪着傅管辞晒太阳。
这个季节的太阳不再炙热,却很暖和,晒在人身上,不禁有股睡意袭来,意识模糊中,南宫好像听到旁边的人喃喃的说着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