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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爆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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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州客栈
傅管辞召唤小厨来,将窗户打开。房间位置极好,位于明州客栈最里间,也是为数不多能看到河景的上房。命小厨将一小盆蚀骨兰放在窗台上,傅管辞转动轴轮,来到书房,一手撩起宽袖,露出细白的手臂,轻轻捏起早已准备妥当的细毫,在纸上写着什么。
明媚的阳光洒在窗台上,一条墨绿色的蛇悄然攀上,缠绕在蚀骨兰上,眼睛盯着正在书房中书写的傅管辞,不发出一丝声响。
书毕,傅管辞将宣纸裁下卷起,装进一管墨绿竹管内,召唤小厨过来。
傅管辞将竹管递给小厨并讯问道“南宫呢?”
“属下不知”
南宫向来行踪诡异,傅管辞也不在意。
小厨将绿儿身上的墨绿竹管取下,取出管中的纸条递给傅管辞。
“是毒影大人。”
毒影是净天教的左右护法之一,也是傅管辞多年好友。另一位护法血手,则是毒影的心仪之人。若不是毒影怀孕,这次的任务也不会由傅管辞来执行。
毒影书上大致意思是,已收线报,派人前往。傅管辞即刻动身前往,务必在教主出关前,将夫人带回。
净天教教主姜世离,在三个礼拜前正式闭关修炼,一切事务交由傅管辞和两大护法管理。其夫人欧阳倩则在三天前出门郊游时被人带走。傅管辞的任务就是寻求夫人下落,并在教主出关前将其带回。如今,离教主出关,已经不足一周。
“小厨,去寻马车来,下午动身去折剑山庄。”
夫人欧阳倩本是折剑山庄二小姐,而教主姜世离本是折剑山庄四弟子。两人芳心暗许,私定终身并出逃的事情,在江湖上从来不是秘密。即使如今姜世离已经拥有数千教徒,立于人上,折剑山庄庄主欧阳英始终不承认这个女婿,翻云覆雨也要将女儿带回。
“是。”
而此时,明州河上,一条画舫正慢慢从桥洞中驶出来,不一会儿便让人看清了真面目,那大大的印有“夏侯”两字的锦旗插在船头,生怕别人不知道这画舫的主人。这夏侯家,乃明州名门大家,也是天朝四大家族之一,势力自是不可小觑。
画舫中,人甚少。长安与洛阳两人是如今夏侯家家主夏侯瑾轩的贴身侍卫,伺候多年,深知家主习性,两人负手站立在外,一人掌船,一人看护,在离画舫大约十尺处,有几条小船跟随着。
舫中两位才俊相对而坐,那一袭红衣,手执折扇,腰佩暖玉,温润清秀,好似弱书生,约摸二十七八的模样,正式夏侯瑾轩。与之相对的一袭白衣,落落大方,笑意丝毫不掩饰表露在面上的绝貌男子,正是南宫。
夏侯瑾轩亲自为南宫斟茶以示敬意,疑惑的问南宫:“不知道南兄此次访夏侯家,所谓合事?”
两人见面时已是寒暄了一会儿,此刻坐定,便是直击主题了。
南宫从莲叶盏上端起面前莲花冰裂纹的白瓷杯,轻抿一口滚烫的茶水,一股幽香扑面而来,灵鼻子的南宫一下就闻出了是明前龙井的香味,夏侯家的龙井必是极品,连从来不懂茶的南宫都不忍赞叹。
“实不相瞒,此次是为夫人而来。”南宫笑道,盯着夏侯瑾轩的眼睛,不出意料瞧见了他急剧收缩的瞳孔以及不可置信的眼神。
夏侯瑾轩叹了一口气说,“南兄不要打趣在下了。”
夏侯瑾轩与其夫人瑕的爱情,也是江湖上的热门话题,相传两人少年时街头相逢,因瑕打碎了夏侯瑾轩的玉而相识,后两人共同经历磨难,双双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经历千辛万苦才结为夫妻。老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这次似乎并没有在两人身上体现,夫人瑕因为曾经被魔族攻击,后掉落山崖,生死难辨,伤久不治,即使后来被救回,却落下病根,愣是整成了个药罐子,更别说生育上的事。为此夏侯家族长老没少找麻烦,夏侯瑾轩也头疼的要命。
“夏侯兄见在下,像是随意打趣的人吗?”南宫后仰躺在椅背上,双手随意搭在手把上,白色的宽袖双双自然荡下,好不风流,看着这样的男子,夏侯瑾轩不禁在心中腹诽道:“像极了!好吗!”
但夏侯瑾轩是知道南宫为人的,即使这些年来,对南宫的真实身份依旧一无所知,但谁没有点不想说的秘密呢?就连夏侯瑾轩,也几乎从来都不提江湖中被人盛传的神宠,不过是长相猥琐的流氓小羊驼而已。
“南兄,在下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夏侯瑾轩顿了顿,又继续开口“只是瑕的病南兄应该也有所耳闻,这么多大夫都无法根治,不知南兄打算如何…”
“这个夏侯兄请放心,如若我南宫不能治好尊夫人的病,定当将自己的命赔给你夏侯家。”南宫长袖一挥儿,信誓旦旦的模样,不由的又让夏侯瑾轩默默担忧起来,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我南宫今日发誓,如若不能治好瑕夫人的病,那我南宫定不得好死!”南宫见夏侯瑾轩举棋不定的样子,又下了一次狠手。
“好了好了”夏侯瑾轩摆了摆手,笑着端起面前的茶盏,敬南宫道:“有你南宫出马,瑕定是能好的。”
这时,一只画眉鸟从那雕花窗户中飞进来,停在南宫肩膀上,不一会儿,又飞走了。
而南宫也起身打算离开
“夏侯兄,我答应你的事情,定会完成,现在在下要去找几味药作为药引子,待在下归来之时,则是瑕夫人痊愈之时。”南宫摆着一张满面桃花的脸,对夏侯瑾轩作了一个揖后,瞬间周身气场骤现,像风袭来,白色大宽袖随之而摇曳
“再会,夏侯兄”
一瞬儿,一个白色靓影化为一个白色的点,消失在远方。望着这一切的夏侯瑾轩,无奈的摇了摇头,招呼洛阳来
“回府吧。”
画舫静悄悄的又穿过另一座桥洞,消失在视线中。
南宫大展轻功往城门口去,刚刚的画眉儿传消息来说,傅管辞已经收拾好包裹往折剑山庄去了,不由了一阵着急,埋怨起傅管辞为何如此不等自己,为何先走,为何如此心急,却不想,人家为何要等你。
南宫轻功极好,举世无双,不一会儿便看到刚驶出城门的马车正远远的向前驶去,南宫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还好不是很远。”
谁料,原本好好驾驶着的马车,一个转瞬间,由内爆破,木屑四溅,支离破碎,好像一只西瓜被人从高空中砸下,碎裂成形状各异的小块。以南宫的眼里,几乎可以清晰的看到小厨胸口插着的木屑,以及从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
傅管辞,傅管辞呢?她不能死,她在哪里?快出来啊!
“辞!——”男人喊声中的担忧以及面上的焦急,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