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第 85 章 ...
-
尚远终于结束温泉之行回来了,路上就给小东西发短信,希望踏进会馆的第一眼就看到小东西,想像着小东西又羞又喜在门边迎接他,一付想要扑上来却努力装着镇定的样,真让人想一口吞了算!
秦然听老大在后座呵呵笑,心里大概猜到原因,真心想直接开回会馆算了,省得老大在他身后笑得他一身鸡皮疙瘩。
“大哥,我觉得明天再去朗叔那儿也行……”
“不行,我不乐意心里搁着事,不管二叔真病假病,我去看一眼才算了事,否则回去也不安心,何况颜孝那天直接跟我报告,说小东西竟然想跑,大概是让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惊着了,所以我得拿话安他的心,虽然是浪费时间的事,但却不得不浪费,所以还是把二叔这头安稳好了再去安抚小东西那头。”
“大哥,”秦然顿了一下才说:“这几天东子的情绪也不稳。”
“是吗?”尚远轻笑,“恐怕不是不稳,而是被他二爷逼得快疯了,那又怎样?骆家就他一根独苗,不留后就想逍遥开溜,骆叔饶了他,我也不饶。”
尚远这话不象开玩笑,秦然在心里苦笑,嘴上轻松试探,“大哥,我有几句想乱说的话,可以吗?”
“如果是东子的事,那就别说了。”
“不是东子。”
“行,你乱说吧。”尚远点了一支烟,坐直了身体,他知道这兄弟要乱说的绝不是真的乱说,然而秦然所谓的几句乱说只有一句。
“大哥,沈瑜也是沈家的独苗了。”
“然后?”尚远如此问着却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沈瑜咋回事?你又以为我会逼沈瑜给沈家留后?我不会的,但是阿飞,我会逼你。”
“大哥!”秦然急吼一声,甚至微微踩了刹车,尚远不轻不重蹬他椅背一脚,“你跟我急有屁用!我现在才知道秦叔临终时为什么要你发誓娶妻生子,而你为什么发誓之前看了沈瑜一眼,你有本事当着沈瑜发了那样的誓,你就该有承担的勇气,现在跟我急,当初怎么不告诉我你喜欢沈瑜?害我在你发了那个誓之后见秦叔一脸不放心,我也跟着发誓说你办不到我会逼你办到!所以阿飞,不是我逼你,是你自己作的!”
秦然不语,半天才哑着嗓子说了一个“是。”
尚远心里也不舒服,冷哼一声说:“你要是办不到,自己到秦叔坟前说去,否则你就好好给沈瑜一个交代,你苦了他十二年,要不是自家兄弟,我早弄死你了,不是我厚此薄彼,沈瑜是我执掌中尚氏的无价宝,拼命并不难,他是在熬心血!”
“我知道。”秦然咬牙,咽下哽咽,血红了眼。
二人就这么各自不爽着进了尚疏朗的家,秦然在客厅坐等,尚远独自去了二叔的卧室。
“叔。”尚远坐到床边握了尚疏朗的手,感觉对方顿了一下,不由在心里好笑,面上仍一派忧心,“怎么突然病起来?医生怎么说?”
“没事,人老了就这样。”尚疏朗舒心一笑,“你也是的,刚回来就先休息嘛,这么急急的跑来,我就真有事也不忍心你久陪着不是?”
尚远心里格登一下,脸上调皮一笑,“叔不是又要我相亲吧?”
“你这孩子!”尚疏朗无奈一笑,轻拍尚远的手背,“要你相亲是一则,另外想跟你说个事,叔知道你不喜欢万家,但是看在兰氏的份上吧……”
“叔叔不必说了,万家私下跟莫家犯的那些事,我已经不追究了,那是因为答应过兰老爷子,允许他家犯一次错,至于之后犯的,我不会宽容。”
“看着我的面子都不行吗?”尚疏朗微笑,竟笑出几分凄凉。
尚远暗里磨牙,面上故作犹豫,勉强笑了说:“叔还病着,不要费心劳神的好,我明天再来看你。”
“阿远!”尚疏朗拉住尚远,“你如今不需要叔了,叔也不给你添麻烦,只望你在尚氏坐稳做好,大事上不出纰漏,小事上也不落错脚,这就算是对得起你爸,也不枉我当初的一片苦心了。”
尚远点头,心里在冷笑,我的叔啊,你的苦心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先是把夏家女儿硬塞给我,明知她是夏闻礼跟那个女人生的,而那个女人主导着砍了我爷爷,虽然被我查出来也砍死了,可我要是听你安排娶了她的女儿,之后自然有人出来揭这个密,到时你再痛心疾首一番,然后就该你的私生子堂皇继位了,可惜我没给他出场的机会,所以你接着暗中支持万家跟莫家联手,许诺他们无限风光无限好,由着他们一明一暗坏了尚氏多少事,虽然都被我将计就计来了一场大清洗,逐步消除了隐在尚氏的蛀虫白蚁,但也伤损我不少兄弟,这些我都不计较了,念的不过是一脉血亲,可你根本不念此情,一心要为你的儿子豢养鹰犬,今天居然装病诓我来,明说了要保万家,可见你也知道这些年在各家费了心血养下的猫狗都被我烹杀殆尽,只剩一个万家了,叔,你的苦心真苦啊!
“阿远,叔只望你好,万家在你爸执掌时才拜入门下,真正算起来,受尚氏庇护还不到十年,可是期间忠顺可嘉,即使没有报备就开了其他生意,那也最多是不懂规矩犯的一点小事,不至于全盘封杀啊,你爸若活着,也不会这么处置,你这么做了,不怕你爸在那世寒心?万家是你爸执掌时收的最后一门啊,阿远,你要慎重!”
尚疏朗凄声沉语,尚远拿过帕子,擦去老人家额上的汗,微笑了说:“叔不要太激动,还病着呢,不要总是想烦心事,安心养病要紧,我明天再来看叔。”
“阿远,你是真的不肯听叔这一回吗?”尚疏朗坐起来,抚胸大喘,脸上沉肃到阴狠。
尚远笑了笑,倒一杯水喂给病人,然后将病人扶了躺好,再次替病人擦了擦汗,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被子,把边角处掖好,直起身来,冲病人微笑,“叔,你始终是我的叔,该我尽的孝道,我一样不会少,除此外,我不会破例徇私,即使我爸活着,即使今天替万家说话的是他,但是只要尚氏的执掌是我,我给的答复就只是这样,万家固守家业就好,尚氏不会另与优待,所有不属于万家的产业一个月内都要交还,也不再拥有替人作保的资格,尚氏不驱逐万家,但也不承诺庇护,留名察看,以观后效。”
尚远说完就走,听身后一声碎响,差点笑出声,老人家精神很好嘛,那个杯子怕是粉粉碎了!
秦然见老大忍着笑下楼来,知道老大已经很爽地打发了老辈子,虽然不算撕破脸,但是已经伤了老人家的心,接下来怕是要演武戏了。
两人出门上车,走不多远,秦然询问老大的意思,尚远笑,“这还用问吗?不过老家伙在动武之前应该还有一场文戏,否则就算我莫名其妙死了,其他老辈子也不会准他儿子上台,所以他必定要为他儿子争点名分,既然这样,不如我帮他做了,省得他提心掉胆又遮遮掩掩,看戏的都替他急!”
“这样也好,沈瑜那边早就给朗叔和他儿子写好了剧本,戏台也是早就搭好的,只等大哥你准他撵人上台,早点唱完这出,省得大家跟着牵肠挂肚。”
“行,那就由你跟沈瑜发这个话吧,按他写的剧本,先让苏子越认祖归宗,反正之后没我什么事,你们好好搞就行,我要是真的死了,你就替我执掌尚氏……”
“大哥!”秦然恼得踩了一脚刹车。
尚远呵呵笑,“你退步很大啊,今天急几回了?再说这事也不是第一次提谈,你是尚家干儿子中,唯一得过继位提名的人,不说其他老辈子,就是我爸和我小叔,他们都发过话,我要是死了,扛尚氏这杆旗的人,非你莫属,今天我也是这话,我若死了,你替我继续干下去,我知道你不愿意,正如我也不乐意坐这位置一样,但我还不是坐了,却没人给我个补偿,你不同,我会给你偿付,不想知道是什么吗?”
秦然苦笑,“大哥,你若真的没了,自然没人逼我留后,这个不能算是偿付吧?”
“行吧,这个不算!”尚远闭目想了一阵,笑了说:“我不死,你乖乖坐了这个位置,而我也不逼你了,这样算偿付吧?”
“大哥。”秦然很严肃地喊了这一声,然后把车停在路边,回头郑重而沉肃地看着尚远,“我是尚家的干儿子,是你名义上的保镖,但你似乎忘了,我还有一个身份,我还是尚氏现任执掌的监理,这个监理只有一个职责,全程监督你善始善终,除非你真的死了,否则你必须执掌到底,而我这个职责拥有一个特权,需要我说吗?”
“不需要了!”尚远翻白眼,低吼,“赶紧开车,你回去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我可是有人等着的!”
“是。”秦然回头发起车,嘴角紧抿,到底没忍住,微勾了唇角,笑得狡黠而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