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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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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远从城里回来了,给小白带了回味斋的麻辣肉,小白也赶紧献宝,很小心地捧出了豆沙蓉。
“你不怕我二叔了?”尚远拈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嗯不错,戚叔教子有方!”
“七叔?”小白莫名,“你有几个叔叔?”
尚远拣一块麻辣肉塞了小东西的嘴,这才解说,“不是排行,是他的姓,我能有几个叔?一个就够我烦了!另一个却是烦得不想见我!”
“你惹他烦了?”
“嗯。”尚远淡淡一声,见小东西意犹未尽,于是搂过来捏玩着当是解说的代价,“就这么想知道我的事?关心?还是无聊的兴趣?”
“能说就说嘛……嗯……别……”
“不想知道了?”
“想的啊,你别乱捏,都没法听你说了!”
“定力问题!”尚远嗤笑,又揉了几把才撤手,示意小白喂他吃点心,满意得边嚼边点头,“戚小子算是得到他爸的真传了,不但戚叔,恐怕我小叔吃了这点心也会满意,因为这道豆沙蓉的首创者是我小叔,后来被戚叔发扬光大。”
尚远说着就笑,随即轻叹,“我爸曾想让我小叔继任他的位置,我也希望小叔能继任,所以我烦了他几年,然后他就跑了,在异国一家小餐馆当厨师,简直乐不思蜀,甚至戚叔没了,他也没回来送一下。”
“他跟戚叔是好朋友?”
尚远笑,“他们是青梅竹马的死对头!从小到大,戚叔喜欢什么,我小叔就讨厌什么,但却什么都要跟戚叔抢,甚至女人,只要是戚叔看上的,我小叔都会抢过来,后来戚叔结婚了,我小叔才停止了抢夺游戏,然后出了国。”
“哦。”小白闷了一阵,摇头,“不是这样的,我觉得不是你惹他烦了他才走的,应该是戚叔惹着他了。”
“大概。”尚远简洁而迅速地刹了这个话题,小白异常灵醒地没再继续,又喂了一块点心给尚远,然后笑起来,“你都不知道我差点把这个给别人了!要不是黄维信大方,我可能永远不知道你喜欢这种点心。”
“乱说!”尚远轻拍小白一下,“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行,能说的,我会说给你知道。”
小白点头,拣一块麻辣肉放进嘴里,边嚼边说:“我觉得黄维信有点可怜,原因我不知道,就是觉得他可怜,大概是他心脏不好吧,还是别的什么,我说不清楚,只是下午的时候,我总觉得他不是慢慢走回去,而是一点点消失掉了,感觉很可怜。”
尚远嗯了一声,似乎心不在焉,小白愣了愣,拉了尚远的袖子,“你不能说吗?”
“说什么?”尚远一脸莫名。
小白张了张嘴,嘟咙,“你都没听我说嘛,还是说,你不能告诉我原因,我觉得黄维信可怜的原因,那要是不能说,直接不说就是了啊!”
“哦,你以为我能主导以及把握你在床上的感觉,所以就能为你其他时候的感觉作解释?是这样吗?”
“怎……怎么会是这样?没有联系好不好?”小白羞恼。
尚远呵呵笑,“既然没联系,我又怎么能解释你觉得黄维信可怜的原因?”
“那……那要是有联系呢?”
“哦,你给出一个不确定的前提,就要我给一个确定的答复?”
“那……那到底是要怎么样嘛?”小白直觉有强烈的不祥感,双手已经下意识地放在领口上。
尚远笑得诡异,“你都自己提出来了,我怎么好拒绝呢?也不要你怎样,来这之前的那个早上,你是怎样的,等会儿也就怎样,大概就是这样。”
咦?小白转着眼珠想,半天不明白,尚远友好提示,“你那天吃了三碗饭,一盘,不,一盆炒金白菜,五只鸡腿……”
“知道了知道了!”小白羞得扑上去捂了尚远的嘴,那天的他,很主动,很放得开,很……淫*荡!
“那天……那个……是因为……因为……”
“因为我很明确地说,我吃魏楠的醋,那么今天也一样,我不在的时候,你居然跟别的男人去别的院落,而且还觉得他可怜,却对累了一天的我不闻不问,你觉得我能吃点干醋就没事了?”
尚远挑眉轻笑,目光又色又痞,小白打着寒颤摇头,嘿嘿干笑,“么你吃了我会不会好点?”
“会啊,象那天那样让我吃,绝对会!”
“哦。”小白笑,开始羞羞地脱衣服,至于有没有象那天那样,他根本不知道,不过尚远满意就好,而且自己也很舒服嘛,这种事果然要跟喜欢的人一起做,之后相拥而卧,之后……还应该有点什么?
小白第二天才想起来,之后的确应该有点什么的,因为自己这样那样了,而尚远没有如约给他解释。
“那是昨天的事,过期不候。”尚远放下吃好的碗筷,拿过帕子擦了嘴,起身去了书房。
小白跟了两步,到底没敢接着跟,因为把求见的人招呼在书房,说明都是重大的内部事务,何况门边还守着两个黑风煞脸的人呢!虽然都会给小白友好的表情,但是小白不敢回应,从来都是看一眼就跑开,今天也一样,跟到书房门边没敢多看掉头就跑,然后一头撞到秦然身上。
“咦?你怎么没进去?”小白一手抚着撞疼的脑袋,一手拉了秦然的袖子,“你不进去的话,我们到外面走走好不好?”
“好。”秦然不着痕地扒开小白的手,没管小白受伤的表情,先出了门,小白愣了一下才赶紧跟上,两人顺着门外的石子路散步似的闲游。
“秦然哥,你是不是突然恶心我了?”小白很难受,眼圈发红。
秦然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就不能往别的方面想想?比如大哥不喜欢别的人碰到你,甚至看到你。”
“为什么?我又怎么了?”小白莫名而惶恐。
秦然奈何之极,难道要我跟你说,大哥对你的喜欢已经近乎于爱,所以对你的占有欲也近乎病态,所以……所以……
“小白,你不要背叛大哥,这是为你好。”
“莫名其妙!”小白气呼呼地岔进路边小径,甚至抓了一把石子打在秦然身上,“你太莫名其妙了!我一直把你当哥哥一样的尊敬和喜欢,可你觉得我要背叛尚远,太莫名其妙了!”
秦然苦笑,不顾小白挣扎抗议,拉起小白进了雕花亭子间,把小白按在廊台上坐好,“你乖一点,我有话要说,并不是莫名其妙提及背叛,因为我也是把你当成弟弟一样,否则不会给你这方面的警示,一旦发现你有背叛行为,我可以自行处决,这个,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所以你要知道我是为你好,才会说那样的话。”
小白嘟嘴,“我什么都没做,你就那样说了,感觉我已经做了背叛的事,只是还不太严重,所以你提醒我停止似的,要真当我是弟弟,根本不会拿这么严肃的话来岔开我的问题,刚才在书房门口,敢说你没有扒开我的手?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嗯,我是故意的,而且我也解释过了,大哥不喜欢别的人碰到你。”
“你是别的人吗?我们是一家人好不好?还说是我哥呢,哥哥是别的人吗?”小白气得捶了自己一拳,却突然扑进秦然的怀里大哭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难受……秦然哥……我难受……”
秦然轻轻拍抚小白,“我知道,没关系的,哭吧,宣泄出来会舒服点。”
小白受了鼓励,哭得酣畅淅沥,等到有所发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秦然的衣服被糟蹋得不成样,更窘的是,秦然一直拿着一块手帕,在他哭的过程中,似乎多次提醒他接一下,但都被他挥手推开……好丢人啊!
小白窘得满脸红,秦然低声闷笑,依旧将手帕递给小白,“把脸擦干净,然后告诉我,你难受什么?”
“咦?你不是知道吗?你刚才说的啊,你说你知道。”
“你都哭成那样了,也亲口说你难受,我知道的是这两件事,并不知道你难受什么事。”
“哦。”小白一脸失望,闷闷地叹了一口气,说:“我难受好多事,最难受尚远不开心,我希望他能过得轻松舒服,即使还是很忙很累,但最少心里是高兴的,就象我以前在逍遥城那样,虽然干的是让人恶心的工作,但我没觉得丢人,所以工作再累再苦,我也没有不开心,阿冉就不同了,他有理想,所以在逍遥城工作不是他愿意的事,所以工作起来也不开心,所以……我是不是跑题了?”
“没有。我明白你说的意思,只是并非所有的理想都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实现,有时需要走很多弯路,更多的时候,根本不可能去实现。”
“秦然哥有理想吗?”
“嗯?”秦然微愕,想了想,说:“我大概没有。”
“大概?”小白困惑了,“为什么要大概?不确定?还是没找到?”
秦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说我,接着说你吧,你除了难受大哥不开心,还难受什么?”
小白叹气,“我难受的事虽然多,但是能够具体说清的只有尚远不开心这件事,其他的,我都讲不出样子来,因为都是些感觉,比如瑜哥哪怕是笑着都不敢确定他是真的快乐,又比如孝孝哥和琪琪他们总是用担忧的眼神看我,还有昨天我觉得黄维信消失掉了……啊你不要怕,不是见鬼那种,就是你看着他明明是一步步走没的,可就是觉得他消失了,要怎么说呢……反正就是觉得他挺可怜。”
“你比他可怜。”秦然揉了小白的头一下,“你不是难受,你只是还没适应,之前我曾告诉你要习惯,我指的是习惯一切,在大哥身边的一切。”
小白点头,“我可能就是不习惯了才难受的。”
秦然认可似的点了点头,犹豫一下才说:“你可以觉得黄维信可怜,甚至可以替他跟大哥求情,但是要注意方法,不要让大哥误会你的心里有别人,不管那人是谁,都不行,这个很重要,记住了吗?”
小白点头,然后觉得奇怪,“黄维信犯事了吗?会不会死啊?”
秦然苦笑嗔叹,“你现在这态度就不行,对着我就算了,在大哥面前,你不能这么问,否则大哥会觉得你关心别人胜过关心他,到时别说求情,只怕连你都要跟着受累。”
“知道了,我又没说一定要帮他求情,只是随便问问,昨天尚远就应该告诉我的,可他赖皮了,今天问你一下,你也不能说,么直接拒绝回答就行了嘛!搞不懂你们怎么喜欢绕来绕去,朗叔也是这样,感觉他随便说一句话都怪怪的,可就是不知道怪在哪儿,也许是代沟吧,又也许是我的问题,因为我从来不懂跟老人相处,总是会得罪他们,我的第一个客人就是个老头,估计从那时就开始犯冲吧,不过……我好像扯远了,呵呵!”
小白挠头讪笑,秦然默了一下,轻叹,“黄维信的事也不是不能说,只是你知道了会更难受,之前在他家的舞会上,你委婉地替他家求了情,所以大哥没有处决他父亲和爷爷,但他把你吓病了,大哥一直隐忍不发,之后出了万纤纤闹自杀的事,本来是各不相干的两件事,可是都跟你多少有点关联,所以大哥合而为一,让黄维信娶万纤纤,算是泄愤式的惩罚……”
“不要啊!”小白惊诧而委屈,“我不是他吓病的,我也没有替他家求情啊!”
“你有!”秦然很肯定地说,“也许你不认为那是求情,但你的确说了一句冤冤相报何时了,站在大哥的立场,你觉得听自己喜欢的人说了这么一句,会作何感想?”
小白呆滞,一直以为自己很爱尚远,从不知道,尚远对他才是真正的用情至深,又也许不是对他,而是尚远这个人本就深情,而我太肤浅,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