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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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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自恋一阵,发现身边是一圈是不太自然的空地,下意识地走了一步,于是试出来了,这些人在避他。
小白郁闷,长长地呼一口气,然后才想起面前坐着的人不是自己能够忽视的,但是,真的被忽视了!
“那个……您找我……啊不是,你找我什么事啊?”小白讪笑。
尚远一直眯着的眼睛这时微微开解,指了身边的椅子一下,“坐这儿。”
小白赶紧遵命,偷瞄了万纤纤一眼,觉得她没有不高兴,于是微微放心,笑了说:“找我什么事啊?”
“找你坐这儿!”尚远恼火又郁闷,小东西胆子越来越大,知道他来了也不自己迎上来,还不如周围那些假装躲闪却想设法靠近的女人!
“来多久了?”尚远压着鬼火,闲聊一般。
小白想了想,摇头,“不记得了,好像挺久的,又好像没多久。”
尚远皱了皱眉,有些无奈地说:“你就这么一个人在角落里头坐到来了多久都不记得?那我来了,你总知道吧?”
小白点头,见尚远又皱眉了,忙说:“我知道你来了,然后呢?”
“然后你想死!”尚远气极反笑。
“咦?”小白很惊奇,“你怎么知道的?”
“你还真的想死?”尚远说了这话就笑,轻松而惬意的笑,觉得小东西还算有点情义,之前为了一张请帖就可以忽略他,害他几乎想命令庄家取消这次宴会,省得小东西被这种糜烂无聊的华丽场面迷了心,可是想到小东西捧着请帖笑得傻瓜样,又不忍心毁了小东西为数不多的这点虚荣,要不是担心小东西又在宴会上胡吃乱撑,他疯了才会来!可是小东西居然敢等人叫了才出来,是因为根本不在乎他身边带了别人吗?还是真象沈瑜说的那样,小东西不属于我,离了我也能活,甚至活得更好?
“你喜欢宴会?”尚远轻笑着问,上扬的尾音却隐着危险气息。
小白丝毫不察,笑着点头,“喜欢啊,有好多吃的,以前在棚区那边,遇到别人家里有红白事的时候,我特别高兴,因为会摆席,喜事的时候,我会穿我最干净的衣服,假装是跟某家一起去的,然后就能吃到东西了,白事比较正当一点,帮人哭灵嚎丧,可以光明正大吃东西……”
小白说不下去了,因为万纤纤在一边吃吃笑,还因为尚远一脸不高兴,也是啊,在他们这种人看来,我那些事很丢人吧……
小白闷闷地低了头,直觉应该回家了,于是笑了说:“你们玩吧,我先走了。”
“坐好。”尚远低沉却温和的一声,然后瞟了万纤纤一眼,“你刚才笑什么?”
万纤纤眼里闪过一丝惊惶,迅速变回温婉样,柔顺一笑,说:“我听方先生说他儿时的趣事,觉得很有意思……”
万纤纤迅速缄口,因为尚老大说过,在他面前唯一说白话还活着的人只有一个,当时虽然是对魏楠说的,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得心惊胆战,现在她很明显在说白话,她也明白那个唯一说白话还能活的人暂时不会是她,目前她只是得了尚老大□□情,要想维持并稳固下去,就必须谨小慎微,否则死还是便宜的。
万纤纤小心地打量尚老大的脸色,小白则是很奇怪地打量万纤纤,然后开始犯傻,“你觉得很有意思,然后呢?”
万纤纤怔住,尚远温和一笑,“是啊,然后呢?”
“然后……我就笑了。”万纤纤的温婉就快要端不住,使劲捏着手才能保持笑容。
小白一脸失望,“我还以为你也有这方面的趣事,那然后你笑了,我知道的嘛,不用说哎!”
万纤纤撑着笑脸点头,尚远则是呵呵笑出声,朝小白招手,“坐过来点,你屁股上有轮子啊?滑那么远干吗?刚才都吃了些什么?”
小白傻笑着坐近一点,然后转着眼珠想了想,“我好像没吃什么,又好像吃了一点,啊对了,有一种叫水果沙拉的,有好多水果在里面,你要不要吃啊?我给你弄点来?”
“好啊!”尚远说着就抿了抿嘴,不然会大笑出声,实在太好玩太高兴,因为很明显,小东西今晚根本心不在焉,来多久了不记得,吃了什么不知道,换了跟他一起出场的话,肯定是小嘴说个不停,虽然都是傻话,但不会完全糊涂,这虽不足以证明小东西在吃旁边这女人的醋,但最少能证明小东西离了他,就会失魂落魄,绝不是沈瑜说的那样,绝不是!
小白屁颠颠跑去装吃的,万纤纤见尚老大一直盯着小白的身影,就象那次小白拉肚子,她送粥去,尚老大虽然在跟她说话,却一直盯着卧室门,现在也是这样,虽然在尚老大身边的人是她,但是尚老大的目光从进门起,就没正视过她。
万纤纤觉得愤怒又委屈,下意识地抚了抚腹部,暗暗祈祷自己成功怀孕,到时一定要除掉方小白,不,所有会吸引尚老大目光的人,都该死!
小白拎着盘子无端一个寒颤,直觉身后有一道杀人的眼光,于是回头去看,果然哎,尚远在看他,不过有点色色的而已嘛,哪里有杀气了?
小白嘿嘿笑,红了脸,装好吃的往回走,一路都是跟他友好而恭敬地打招呼的人,小白又笑又点头,回到尚远身边时,觉得自己刚才象一只啄木鸟,真好笑!
“遇到什么事了?笑成这样?”尚远接过小白递来的盘子,有些嫌恶地瞟了里面的吃食一眼。
小白还是笑,拿小勺挖了一口沙拉,完全是习惯性地送到尚远嘴边,“你尝尝嘛,酸酸甜甜的,我刚才问过了,说沙拉选的都是甜味较重的水果,我知道你不喜欢,可是尝尝嘛!就一口!”
尚远皱着眉头一口含了,根本没嚼就咽了下去,然后一脸吃了中药的表情,小白哈哈笑,旁边的万纤纤惊得目瞪口呆,不仅因为目睹方小白竟敢戏弄似的对待尚老大,更因为尚老大被如此嬉戏竟没半分怒气,反而拍了方小白一下跟着一起笑,这样的事情真的太糟糕了,因为尚老大似乎比之前还要宠方小白,毕竟这几天差不多都是她在陪尚老大,方小白连边都没沾上啊,怎么会没被疏离反而更受宠?看来自己要更加努力才行!
“尚大哥不喜欢甜的就不要勉强,尝尝这个吧!”万纤纤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过一碟点心,“这个不含糖的,我知道尚大哥喜欢盐味饼,尝尝这个?”
尚远点头,捡一块吃了,眼睛却盯着小白,见小东西虽眼巴巴看着他,但是扑闪的眼睛里有太多情绪,不管哪一种,都含了淡淡的酸,尚远满意了。
“玩得差不多就回去吧,再晚,没车了。”
小白点头,还是眼巴巴看着尚远,见尚远扭头跟万纤纤说话去了,小白顿时觉得胸口又闷又疼,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慢慢起身,慢慢转身,却一眼就撞见万鹏程在远处盯着他,脸上是冷笑,带了无限的恶意、无限的恶心……
小白低头越过人群,一路有些踉跄,在门边时真的撞翻了服务生托盘上的酒,还没来得及道歉,就听四周一阵窃笑,偶尔传来很清晰的低语,内容脱不开无耻、下贱、卖、恶心……
小白呵呵笑,走到一个中年男人面前,“你刚才说什么?我是卖的?你怎么知道?谁跟你说的?还是你经验太老道,一看就知道?说啊,你怎么知道我是卖的?”
男人面无人色,讷讷无语,小白冷笑一声放过他,转向一个富态的女人,“你说我无耻,我是偷了你家东西还是勾引了你家女儿?亏你好意思一个晚上到处宣传基督精神!你是用什么精神批判我无耻的?耶稣宽容博爱,对他的敌人都是爱的胸怀,你宣传他的精神,却指责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无耻,我就真无耻了,跟你对比,我恐怕差了好几个等级!”
富态女人惊得掩嘴失声,小白送她一个白眼了事,指着旁边一个娇滴滴的小姐,“你觉得我恶心?我是对你做了什么失礼的举止,让你觉得恶心?大家闺秀还豪门千金,只凭一眼就对一个男人恶心,你是习惯性条件反射还是记忆性生理反应?我就真恶心了,用得着你来呕吐吗?”
娇滴滴的小姐失声啜泣,小白冷哼一声饶了她,冲着一个企图逃窜的油头小子,“你跑什么?我这个被你说成下贱的都没跑,你是做贼还是装鬼了,说我下贱的时候不是挺理直气壮的,出来对一下质啊!我堂堂正正站在这儿就下贱了,你一脸猥琐缩在一边就很高贵吗?在你面前,我的下贱只是班门弄斧,怎么敢当啊?我当不起!”
油头小子已经缩得没了影,小白给他一个失望的白眼,然后扫视一圈,冷笑,整个人酷得没边没形了,最后叹息着恢复傻样,“你们这些个人哪,好好一个宴会,这么多好吃的都堵不住你们的嘴,说人长短,论人是非,究竟是干什么来了?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们,我走了!”
小白一脸沉痛,背着手走出庄家大门,站在门口摇了摇头,长长叹气,继续背着手走,走啊走,走啊走,公交车站牌,你在哪?
尚远,今夜,你又会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