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寻伶人心》棕纸

2、一直都在 黄允凉

　　黄允凉和司聆一直都在一起，当然仅限于在一起玩，一起上学，一起学习，一起做所有青少年都会做过的事。因为家族的关系，两家在同一条街上，所以房子挨得很近，司聆家比较靠前，而黄允凉家在最后。小时候黄允凉第一次接触到“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那时正好放寒假，黄允凉因为没考好放假只能在家补习，而司聆则和邻居家的小妹子一天到晚在整条街上跑来跑去疯玩，有时自己听到他们的声音从窗户伸出头去“司--”聆子还没出口就只能看到那个人的背影了，当然旁边还有个碍眼的小身影，不过这也成为了后来黄允凉认真学习的原因。总之，就只这样的境遇让黄允凉有了自己那个思君的少女的心情，不过他思聆。
　　两人算是看着对方穿开裆裤长大的，从小便没什么忌讳，长大之后，也没怎么收敛，虽然两个男人好像并不需要可以怎么样，但是每次司聆被黄允凉熊抱的时候，会有很奇异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少会对别人有，那种感觉就是自己真的很想抽他啊，大热天啊，刚打完球一身的汗哪，一抱全蹭在身上可好吗，汗味浓度很高啊，男人味个毛线......
　　上小学的时候两人就是属于捣乱二人组，听话的时候就想两只金毛，让谁看了都想蹂躏---是抚摸，抚摸，但是一旦两人一合拍，家里学校全都不得安宁哪，黄允凉隔壁家的藏獒现在还在对他们两个小时候把牛奶放在玻璃罐里晒够七七四十九天（司聆很认真地说的）然后拿来喂自己的事情心有余悸。平时多凶残的一猛兽，差点就被他俩给祸害圆寂了，虽然那狗平时总对他们吼是不对的。等找他们问话时，那大义凛然的口气又让家长和邻居都哭笑不得，骂也不是，打也不行，更不能笑出来！
　　在学校两人也是不安分的，弄个恶作剧，调戏一下女老师，当然没有某岛国的动画片里那个小孩子那么邪恶，这也仅限于小时候。上了初中之后司聆就开始向优等生学生的方向大步前进，黄允凉也只得乖乖跟着步伐，有一段时间司聆学习特别努力，恨不得把所有的时间都拿去啃书，黄允凉对此很是疑惑，怎么自己出去旅游一趟回来青梅竹马就变样了，对自己还爱理不理的，这让黄允凉很是揪心了一段时间。幸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司聆渐渐地不再那么疯狂了。
　　后来上高中，两人都考的不错，进到本市数一数二的学校，当然，成绩差了一点点的黄允凉还是靠家长找了些许关系的。
　　时光就是这样不知不觉偷偷溜走的，从幼儿园到高中。黄允凉一直记得小时候，那天自己跑出去玩太晚了，趁着月色朦胧回家时，路过平时空着的那座房子，平时空着的房子现在正亮着灯，光从门的缝隙透出来，这就是新搬来的人家了吧？昨天好像有听到妈妈和阿姨聊过，说今天会有新邻居。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注视自己，抬头往上，看到房子二楼阳台上有个小小的身影，月光毫不吝啬得笼罩着他，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小扇子透过栏杆的间隙好奇地打望着自己------一秒--两秒--五秒--十秒......黄允凉不屈地回望着那个身影，自己很奇怪吗，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除了衣服凌乱了一点，头发湿了一点，脸脏了那么一丢丢，鞋子的一只忘记扔哪里去了......仅此而已吧？不行啊，没时间了，赶紧回家啊，临走前再次抬头望过去，那个身影还在，只是不再望着自己，在旁边鼓捣着什么东西，有点不甘哪，会再见的吧。
　　回到家一心都想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总觉着会再见的，一定会的，不然自己会哭死、后悔死--原谅这个6岁的娃没有想到既然已经是邻居了，以后当然会再见的啊。不过那天晚上黄允凉担心了好久，甚至做了一个第二天自己去的时候发现已经人去楼空的梦，梦里的自己很心疼。
　　可是这个小孩子第二天起来就不小心忽略了这件事情，等到了幼儿园才突然想起来，那个悔恨地把早餐奶都洒了，还差点哭出来。小朋友围坐在一起吃早餐的时候，平时黄允凉最讨厌的老师牵着一个小身影走了过来，小允凉一下就激动了，从那个身影走进来就一直盯着人家看，老师说什么也没在意，那个身影好像也注意到自己了，朝自己笑了笑，露出一颗小虎牙，认出自己了吗？然后就看到那个身影朝自己走了过来，在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下。“你好，我叫司聆”那个小男孩伸出嘟嘟的小手，“啊？哦，我是黄允凉，我喜欢你，不是不是，是很高兴认识你，说错了”“哈哈~我也是啊”小男孩笑得更灿烂，当然这并没有让黄允凉觉得反感。后来坐在位置上是也很不安生，动来动去，连老师都问了好几次是不是不舒服。黄允凉只能说不是，不然怎么说，因为思李（小孩子文化有限，很长一段时间内在黄允凉心中司聆都是这个名字）坐在自己旁边太激动了嘛，反而司聆比较安静，只是偶尔扭过头来对黄允凉轻轻一笑，把这个还不谙世事的小男生弄的春心荡漾。不过黄允凉也比较忧郁，昨晚隔得有点远没发现，今天靠近了才知道人家比自己还高一个脑袋啊，真是讨厌，以后不能讨厌蔬菜了。
　　“你认出我了吗，我就是昨晚你家楼下那个啊”一下课黄允凉就拉着司聆迫不及待地问道。“有啊，你很好玩，所以我跟老师说要坐你旁边”司聆用温柔的声音回答，跟黄允凉的大嗓门是两个极差。此刻黄允凉感觉自己正飘荡在空中，是思李自己要求坐旁边的啊~~“你们认识啊，好厉害啊”“是哎，黄允凉你既然昨晚上就认识司聆了”“对啊对啊”一群小朋友本来是要围观新来的长得很是可爱的小朋友司聆，却听到两人的谈话，就这个话题七嘴八舌了起来。这些话让黄允凉更是不着地，剩司聆一个人在那边应付新同学的各种好奇心，什么你家在哪里，你吃芹菜吗，你是男生还是女生（这很难分辨吗？）诸如此类。
　　总之，幼年的黄允凉心中司聆就是一个不可侵犯的高贵的存在，一颦一笑让自己心神荡漾好久，虽然比对方矮一个头，却总是想要保护对方。等长到比对方高后，保护杆非但不减反而随时间呈现递增的趋势。但是在幼年司聆的心中，黄允凉就是一个很奇怪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