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劫》茗笙

2、第一章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萧明赫与沈

　　深秋。温度骤降，昨日还烈日当头，今日便要穿上棉大衣才敢出门。桂花的香气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的枫叶。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萧明赫一边走着，一边潇洒地吟诗，似乎有点显摆的意思。

　　街上热热闹闹的，和这有些悲凉的景象形成鲜明的对比。人们推推搡搡的，仿佛是要争着看什么东西。即便是天子降临也没这么大的阵仗吧。

　　萧明赫道：“前头是怎么了？这么冷清的地方可从未有过这番热闹之景。”

　　一旁站着的少女头也不抬，回答道：“是辛家的少爷‘下凡’了。”她故意突出了“下凡”两个字。

　　“真有趣啊。这‘辛家’是何方神圣？”

　　“公子竟然不知道？”少女露出惊讶之色，“辛家的无情剑可是‘二剑一丹’之一呀！这么多人围着，只怕都是为了无情剑去的。”

　　“原来是为了那把破剑，竟还有人稀罕？这么多人都挡着本少爷的路了。”萧明赫潇洒地走开，面露不屑之色。

　　少女刚想走上前去劝诫他两句，却不料见到几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壮汉朝他走来，表情狰狞。

　　“小兄弟，劝你把方才的话收回去，否则休怪刀剑无眼！”这几个壮汉瞪着他。

　　“几位大哥呀，何必这么卖力呢？这里这么冷清，即使你们把我打个半残也不会被辛家的人看到的，更不会给你们机会套近乎的，这样的话你们就永远都骗不到无情剑了！何必做无用功呢？”萧明赫语速很快，故意拔高音调。

　　“你……”为首的那个指着萧明赫半天说不出话来，这家伙怎么这么可恶？能猜出这心思不算厉害，但是敢把这心思大声说出来是需要勇气的。他像是想要破罐子破摔，一个拳头就上去了。

　　萧明赫敢说这话，也非等闲之辈，自然是闪开了，只是前后夹击，还是有些力不从心。一个人打一拳，他便躲一下，根本没有追击的时间。再这样下去只是拼体力而已。他手头的剑指向挑头的那个，然后凌空一个翻身跳到那人的后方，用剑抵着他的脖子，威胁道：“全部后退。”

　　那几人当真听话，全部后退，看着倒有些想直接溜走的意思。只是这当中还有一个狡猾的，抱着块大石头想从后面把萧明赫砸晕。

　　一直处于围观状态的少女忽然举起手，一把剑从袖口飞出，不偏不倚地刺中了那个狡猾的想要偷袭的大汉。她倒是很懂，并没有发出声响，若此时喊出“小心”之类的话定会让萧明赫分神，这样形势就会发生大改变。抬头时原来那几个人都已倒在血泊之中。

　　萧明赫起身细细打量少女一番。并不算是倾国倾城的美女，却也清秀。栗色长发用蓝色的丝绳束起，墨黑色眼眸，给人一种很安静的感觉。白色衣服的下摆上秀着几个墨竹。她手上拿着一把白色剑鞘，剑的手握处的一端有一个类似菱形白玉的玉石。

　　“你还真是狠。”少女说道。

　　萧明赫回头，道：“难道还要留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来日报复我？”

　　少女轻声嘟囔着：“这倒也是。只是公子你这样行走江湖，日后定是会吃亏的。”

　　“多谢姑娘提醒，也谢谢姑娘方才替我解决了一个麻烦。”

　　“你竟注意到了，我还自以为自己动作很轻呢。”少女笑了笑。

　　“若是换做旁人，定是注意不到的。我可是萧明赫，姑娘记着吧，日后我定会成为一代宗师的。对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呢。”

　　“沈绿酒。可并非长命丹的那个沈家哟。”

　　萧明赫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细细品味这个名字似的，道：“真是个有趣的名字。可是‘绿蚁新醅酒’那个绿酒？”

　　“没错。”沈绿酒答道，“公子，你可曾听说过‘武龄’？”

　　“武林？”

　　“不，是习武的年龄。”

　　萧明赫道：“之前倒未曾听说过。姑娘很懂这个么？”

　　“只是浅层次的明白一点。方才的打斗中，我细细观察过了，公子的‘武龄’应在二十九光景，公子看上去应在十九岁光景，‘武龄’在正常情况下是要比本身年龄低的，超过五岁已是罕见。公子却超了十岁，尽管如此，也请公子收敛一些，一是怕有人会不服来找您麻烦，二是若是公子的实力被别人盯中做些见不得光的事可就不好了。”

　　“多谢姑娘提醒！”萧明赫肆意地大笑着，并没有嘲笑和讽刺的意思，是真的高兴。

　　“只是——在下今年年方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