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争吵 ...
-
此后的每一天,Larinda吃完午饭,就会独自一人离开古堡,到那日的长凳上坐落片刻,而那个男人则是在同一个位置静候佳人。他们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只是这么静静的坐着,Larinda看着阳光,他则是画下一幅素描,临走之时将此作为礼物送个她。
这一天,英国的天气一扫前几日的阴霾,取而代之的是就为的阳光,清新的空气弥漫在古堡周围,让人忍不住沉醉。
“我见到你的这几天,你每天都愁眉莫展,我来了几天,你就郁结几天日”铅笔划过白纸,手腕的力道拿捏的精准,发出“刷刷”的声响。
“虽然古有西施捧心蹙眉之美,可是从健康的角度,少忧思,多笑颜对于女子来说是一剂最好的良药。”男子依旧低头认真作画,还时不时的停笔,打量着白纸上的半成品,修修改改。
“蹙眉就是忧思了么?说不定这个动作只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故意矫情,而实则却是如鱼得水呢?”
“完成——”完美的收笔之后,笔尖迅速离开纸张,接过Larinda 的话,继续道
“你知不知道,你很会口是心非。可是,口是心非这个行为——倘若有幸,那么你口中涉及
的每一个角度,心中感染的每一丝悲欢,终有一人人能将他们体会地丝丝入扣。”
将手中的画递给她,“今天是我留在英国的最后一天,这张画就当做是我送你的临别礼物吧,小丫头,祝你找到你的有幸之人~Luckyyou ~”
说完,他潇洒的转身离开,只留下她独自一人立于这天地中。君子之交淡如水,或许,这句古语说的就是他们俩这样的状态吧。
Larinda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抬手举起手中的画作,画中的女子顾盼生辉,笑语盈盈,显得温馨甜蜜,一扫往日的忧愁,而图画右下角亦有署名——莫子卿
回想起刚才的话,她展开一丝苦笑:她的有幸之人早就已经找到,只可惜,她的口是心非,谁人能懂?
转过身准备回去的时候,Larinda却看见了意料之外的场景
一脸冰冷的楚嵘手拿披风站在不远处,此刻的他正缓缓向自己所站立的方向走来,沉重的步调似乎暗示着来者的不满。
楚嵘怕她冻着,特地出来给她送披风,不料却看到这一幕,将披风盖在她身上,他咬着牙低语“这几天,我回家,你对我一幅爱理不理的样子,前些日子连我的生日都没有放在心里,最近,却又每天从外面带回来画,我原本以为是你有了身孕才会沉默嗜睡,如今看来,却是因为,刚才的那个男人么——。”
楚嵘的额角绽出青筋,“这几个月来,你怀着我的孩子,却在这儿和别的男人畅谈风月,哼,Larinda ,作为族长夫人,作为我太太,你扪心自问,你还配么!?”
楚嵘最后的这一句话,对Larinda来说无疑是致命的一击,她几个月来的犹豫不决和自卑,就在楚嵘在短短一句话之间,扩大到无地自容。。。。。
那一瞬间,伤心太满,痛的她招架不及
--------
其实,早些天,安娜来古堡的时候,就看见了Larinda和莫子卿,当时她没有惊动二人,直到她发现几乎每天同一时间,他们都会坐在长凳上聊天的时候,安娜才忽然察觉到,机会来了。
工作期间,她不经意的对洛峰说道“夫人和族长之间是不是除了什么问题?”察觉到洛峰诧异的目光,接着道“这几天我跟着族长去古堡的时候,发现夫人对族长都是冷冷淡淡的,而且,夫人每天中午,好像都会和友人出去散步。。。”
这个安娜虽说做的都是小秘书的琐事吧,但是跟洛峰先生接触的多啊,洛峰看她天天忙得像勤劳的小蜜蜂,难免有些“怜香惜玉”,再加上这几天洛峰忙得一个晕头转向,丝毫没有查证过,就把安娜的原话稀里糊涂地转达给了楚嵘。
听了洛峰的转达,楚嵘表面上默不作声,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滋味,确实,Larinda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很冷淡,跟她说话她也只是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以前虽然话也不多,可是在他面前却一直尽显小女儿的娇态啊
没想到,中午就让他看到了这一幕。。。。。。
Larinda想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这一次,他们冷战了很久,久到她的肚子已经非常凸显了,他们俩却还是没有说一句话。楚嵘则赌气似的带着安娜参加各种会议,而Larinda则是更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这一天,楚嵘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本来嘛,白天的时候,楚嵘在会议上和几个长老发了脾气,斯洛伯爵更是明里暗里的逼着他放弃Larinda娶安娜,否则就不肯帮助楚嵘拓展事业,谈判桌上,洛峰看着楚嵘气的快要掏枪崩了那些老不死的样子,吓的在一旁死命的按着自家爷的肩膀,防止暴力事件和流血惨案的发生。
这不,回到家,白天的气儿还没顺,楚嵘一阵狂躁就摔了好几个杯子,眼神一飞,几个小女佣当场飙泪。
Larinda正从楼梯上晃悠下来,她在房间里就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没说什么,只是蹲下身,用手帕轻轻的捡起,轻声细语的嘱咐佣人们再拿出新的杯子来。
看着自家小妻子温温吞吞的样子,楚嵘的那个气呀,蹭蹭蹭的直往上窜,怀着身孕还捡碎玻璃,明摆着让他揪心么。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么?整整四个月了,我们冷战了这么久!你连个解释都没有么?!楚嵘终于忍不住,四个月来憋得闷气一下子暴发出来。
Larinda听到他开口,站住了脚,眼泪不自觉的流出,低落在地板上。四个月来,她每天都心心念念的想听到楚嵘的声音,想着他温暖的怀抱,然而楚嵘的误解,安娜的挑衅,让只有十八岁的她招架无力,她不是不爱楚嵘,她是没有自信,没有自信守护住他们的婚姻。那句“你配么”,彻彻底底的让她锁住了自己的心。
楚嵘看她背对着自己,肩膀有些起伏的抽动,快步走过去,扶着肩膀,让她转过来直视自己的眼睛,激动的说
“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你书桌上的那几张素描,看到你和他坐在一起,是什么感受,这四个月来跟你冷战,我只是在等你一个解释啊——”原本紧紧抓住她肩膀的手猛然一个巧力,使得Larinda一下子瘫坐在身下的沙发上
看着面前失控的丈夫,Larinda终于忍不住哽咽道“楚嵘——你让我解释什么呢
娇小的身体蜷缩在沙发里,双手抱膝的姿势让她看起来更加无助,
“小时候,我去寺院里,主持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无论你遇到谁,他都是对的人,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对的事。
可是楚嵘,哪怕这尘世间最完美的人与我邂逅,在遇到你之后,谁还会是我对的人,在成为楚太太,戴上戒指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比这更对的事了——”
Larinda嚎啕大哭,双手捂住脸颊,泪水从指缝中流出“楚嵘,我以为你懂的,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最懂我的人,唯楚嵘一人——”
伤心的哭泣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更招人心疼“你的生日,我怎么会不记得,又怎么可能会忘记——楚嵘,你知不知道,女人的耳洞,是感情上的缺口,因为它们连着心脏的神经,有着最温柔的脆弱。”
这句话一出,楚嵘的身体随即便是一怔
“以前,奶奶为我讲过一个很古老的传说,认为男子为女子带上耳环,坠子穿过耳洞的一刻起,二人的情谊就穿过一世的光阴,贯穿他们的人生。那一天,我亲眼看着你为安娜小姐带上了象征爱情的红宝石耳环,那一刻,我好怕,怕你填补安娜感情上的缺口,成就她一世的温柔。
我就这么看着我的丈夫亲手为别的女人带上耳环,而你,楚嵘——你没有拒绝。”
听到这话,楚嵘如梦初醒,那天的一切她都看见了。难怪。。。。
将哭成泪人的她揉在自己胸前:原来,这世间还有这样一个人女子,将懂她的资格只赋予他一人,只可惜他白白辜负了。
他走上前去,愧疚的伸出手臂,揽过哭泣的妻子,忽然注意到她身躯颤抖的厉害,刚才在气头上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她的脸苍白的厉害,额上也阵阵冷汗,手臂上粘腻的触感告诉他冷汗使得后背都尽数湿透。楚嵘这才察觉到不对劲,怀中的Larinda的右手紧紧掩住腹部,一手攀住他胸前衬衫,疼的说不出话来。
“准备车——去医院,快!”楚嵘一连串的吩咐着家里的人。家中的车超医院方向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