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朵朵向太阳》世和爱

22、第 22 章 孟宪臣

　　孟宪臣经过一番交涉之后终于拿到了“通关文牒”，整天拿着个DV正大光明地窝在戏剧社的办公室里。因为之前的误会，戏剧社众人对孟宪臣抱有一丝愧疚，所以对他忽然冒出来就把镜头捅在自己眼前的行为颇为包容，除了戏剧社长，张晓东。
　　“无可奉告！”张晓东挥开脸前的DV镜头，皱着眉瞪着孟宪臣，不回答他提出的问题。
　　孟宪臣保护好自己的DV，委屈地转头向身后沙发上坐着的苑景珊抱怨：“小学姐，你看，学长根本不配合！”
　　曲明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半蹲着身子凑到孟宪臣的镜头前面，“不是张晓东不配合，只不过这进展，就连他自己都还没谱呢，他能告诉你什么？”
　　张晓东瞪曲明一眼，他本来就是因为孟宪臣不把他当社长有点不爽，现在孟宪臣居然就直接找苑景珊告状！虽然张晓东的内心也觉得这个戏剧社是苑景珊在当家，可是，觉得和说出来是两回事，好歹也得给他点面子吧，你看同是大一新生刘重就懂事多了，入社知道找社长，社长伤心还知道请社长吃饭，虽然也都是就那么说说。
　　“学长你们进展不顺利么？！”孟宪臣推开挡在眼前的曲明一个箭步上前把DV镜头捅在张晓东的脸前。
　　张晓东别过脸，仍然冷淡地回道：“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地意思是不顺利么？”
　　“无可奉告。”
　　曲明被推得差点坐在地上，“哎呀我去，老孟，你怎么跟记者似的啊，疯了啊？！”
　　孟宪臣回身才注意到曲明，上前把曲明扶起来，奸笑道：“兼职，兼职！咱们学校电视台说让我拍点素材，回头放到学校新闻里头。”
　　曲明冷笑两声，勾住孟宪臣的脖子，带着他往屋子的角落走，“老孟，想知道怎么跟张晓东要来信息么？听学长教你啊……”
　　张晓东目送着屋里唯二两个不干活的人，摇了摇头。
　　“学长，小学姐那边叫你。”刘重耷拉着脑袋，丧气地过来喊张晓东。自从孟宪臣之后，刘重和吴大军这两个戏剧社里的新晋新生就跟着喊苑景珊为“小学姐”了。
　　“三姐找我？”张晓东抬眼看看那边沙发里端坐着像BOSS一样的苑景珊和旁边跟着她开会的都耷拉着脑袋的一干人等，忍不住笑了，“看这样不是挺顺利的么，一看就是都被她制服了，怎么还有问题。”
　　刘重叹口气，“小学姐提出的建议当然是全票通过，现在的问题是，小学姐也提不出来建议了。”
　　张晓东呼喇一下刘重的头发，和刘重低落情绪对比鲜明，搂着刘重往苑景珊那边去，“走，咱们看看去。”
　　“起开，”苑景珊见张晓东过来，顺脚踢了眼前某人的凳子，“让你社长坐。”
　　张晓东笑着把刚要起身让座的人压住让他仍坐回自己的座位，自己和刘重挤着坐在刘重之前的椅子上。张晓东觉得他之所以能这么毫无怨言地让苑景珊把自己当傀儡，大概就是苑景珊时刻会给予自己这种“社长の荣耀”吧。
　　“怎么了？”张晓东向苑景珊问道。
　　苑景珊长叹一口气，整个人向后躺在沙发上，“你说能怎么了？就不顺利呗！”
　　张晓东把刘重记的笔记拿起来看了个大概，进度就卡在男女主角上。张晓东调侃着笑道：“这不挺顺利的么，剧本都定下来了。”苑景珊毫无犹豫抬脚揣在张晓东的屁股上，后者笑嘻嘻地拍掉屁股上的灰土。张晓东知道苑景珊恼怒什么，剧本是一早就定好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因为这是向剧社开办之后的第一个剧目，张晓东他们合计着前后呼应，所以就也定了这个。也就是说，除去剧目之外苑景珊的进展是0，本来她就为这个闹心还被张晓东用以取笑，不恼怒才怪。
　　之前张晓东就和苑景珊划定好了分工——张晓东领着曲明去忙外围的事情，比如向蒋东宁争取社团活动经费、寻找排练场地、商议演出时间等等；而苑景珊带着剩下的社员专心在剧目的排演上。按说张晓东可以不必再操一份心在剧目上，但是作为向剧社社长把握全局总是没错的。
　　“男女主角还没着落？”张晓东放下笔记本，认真地问道。
　　“这不是废话么，”苑景珊起身坐直，下巴微扬指着围圈而坐的这几个社员，“你自己看看有没有着落！”
　　张晓东眼神在这几个人之间绕了一圈之后也忍不住叹口气，别说《罗密欧与朱丽叶》了，就连《罗密欧与罗密欧》都演不了，顶多演一个《罗密欧》。
　　“不行咱们就换剧本吧。”张晓东也知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道理，没有演员，就算苑景珊再怎么能张罗也是白搭。
　　“换什么？”苑景珊瞪了一圈围着坐着的人，“除非换成单人诗朗诵，不然换成什么也没用。”
　　张晓东再次叹气，苑景珊说的是事实，想以前戏剧社繁盛的时期，就连群众演员都分AB角，谁能想到沦落到现在这般田地，“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都问过了，不然能找你么。”苑景珊沮丧地说道。
　　张晓东也只是希望集思广益之下能有奇迹的出现，可是眼望着这群社员垂头丧气的表现，心里也有点没谱了，在蒋东宁那已经夸下了海口把社团基金要了回来，如果最后戏剧没有拿出来表演，且不说社团基金要不要还回去，就他张晓东这辈子也无法在蒋东宁面前抬起头来了，更何况张晓东一直期待着戏剧社真正的能够在辉煌中落幕。
　　“学长……”一个微弱的声音冒出来，张晓东闻声抬头，吴大军那张溢满横肉的脸上带着怯生的表情畏畏缩缩地举手向张晓东示意，“学长，我有点想法能说么？”
　　“快说！”苑景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有想法还不赶紧说！刚才你干什么去了！”
　　吴大军被苑景珊一巴掌吓得够呛，越发地往椅子里坐了坐，“我的想法还不怎么成熟，就是说出来仅供参考。”
　　“别废话！”
　　张晓东看着平时张牙舞爪欺负刘重的吴大军这会儿竟然如此温顺无害，忍不住向苑景珊投去佩服的眼神，别看苑景珊身小体弱，可是面对自身体重三倍的吴大军仍然不落恶霸本色，果然气场决定一切。
　　吴大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认真说道：“咱们社里面对的问题是人手不够，就算都当演员了，还是不够演，像是咱们这种舞台剧的，遇到大场面都不能复制粘贴人头，而且吧，也不是谁都适合当演员的，晓东学长还能演个男一号男二号的，小学姐当然女一号没有问题，但是个头上可能有那么一点点不合适……”
　　“说重点……”苑景珊拉着脸冷眼看向吴大军，吴大军的身体忍不住更加蜷缩起来。
　　“我的意思是，咱们内部找不到演员，不如到全校范围内找！”吴大军赶紧把中心思想概括出来才扩展着解释道：“现在不都流行海选么，咱们倒不必要搞海选，但是可以在学校论坛上发个帖子征集男女主角，刚才老孟不也说给电视台录素材么，也可以借助这个平台散播一下，不单单可以找到演员，还可以顺便宣传咱们的舞台剧不是么……”说完吴大军紧张地在苑景珊和张晓东之间来回看。
　　苑景珊瞅瞅吴大军又瞅瞅张晓东，看不出在想什么；张晓东倒是看得出是赞许的表情，可是他却偏偏不说话。
　　刘重拿眼梢偷偷看张晓东的表情，然后带头给吴大军帮腔：“我觉得这个想法挺好的，咱们学校人这么多，肯定有想来演戏的。”
　　苑景珊忽然站起来凑到吴大军跟前，一巴掌拍在吴大军的脑袋上，笑道：“当然是好想法了啊！”苑景珊笑着摇头似乎对自己之前的纠结感到可笑，“一直戏剧社就是人丁兴旺，从来没有过没有演员的情况，所以我想演员的时候就局限了，没想过找外来的和尚，瞅着你们几个歪瓜裂枣当然是觉得没戏了！真没想到还是新鲜血液能够灵活思考呀！”
　　听见苑景珊的赞同，张晓东才也发表意见：“大军这个提议真的很不错，这样，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大军，你这两天就这个想法写一个可行性的计划书，刘重，”张晓东推推刘重，接着说道：“你和大军一个宿舍，你帮他一起整这个，然后我来联系学校论坛和电视台广播台，咱们就轰轰烈烈搞一个男女主角的征集活动！”
　　苑景珊跟着点头，赞许地看向吴大军，“吴大军是吧？真不错，这功学姐给你记下了。”吴大军受宠若惊，只差抱住苑景珊大腿感谢她的知遇之恩了。
　　这就算解决了目前的一个大问题，全员都放松下来开始聊天，刘重趁着乱劲儿拽拽张晓东的衣袖，颇得意地说：“学长你看，当初还不让我们入社，现在知道我们年轻人的好了吧？”张晓东看着刘重得了便宜又卖乖的样子也跟着笑，“对啊对啊，学弟真是太厉害了，学弟你千万不能走，你要是走了你学长我就得痛哭流涕了！”说着做出假哭的姿态。刘重当然知道这是张晓东的玩笑话，就也不深究，跟着张晓东一起呵呵地傻乐。
　　“学长！学长！”屋子那头冲刺跑过来的孟宪臣举着DV把镜头伸在张晓东的眼前，“张晓东社长，我看到这里一改之前沉闷的气氛，是因为剧目有进展了么！”
　　“张晓东社长”这五个字落在张晓东的耳朵里相当受听，张晓东抬头望孟宪臣来的那边望过去，曲明抱着胸笑眯眯地也往这边瞅，张晓东就知道曲明所谓的秘籍大概就是这五个字了。虽然是被明确地告知了软肋才从孟宪臣嘴里得到“社长”的尊重，但是此刻张晓东也不想跟他计较，毕竟根据刚才确立的招募计划，孟宪臣将会成为他们广告宣传重要的工具，因此张晓东笑着面向镜头，态度良好地回道：“戏剧社即将重现立社之作——《罗密欧与朱丽叶》，这是莎士比亚著名的悲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