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之人》玄芝

10、第十章 还有人在等

　　狩猎季节的来临，让整个王国的贵族都兴奋起来了，尤其今年葛米会举办围猎，这是盛典。全国的贵族聚集一堂，像鸟儿一样炫耀自己的外表，像野兽一样展示自己的力量，无论男女。
　　而我，终于要展开最后的复仇了。
　　辛密尔狩猎场：
　　“呀吼——”法恩伯爵挥舞着鞭子，从远处跑了回来，马上驮着一只皮毛完整的豹子，对于一个不过二十来岁的的新手来说，这可不是随随便就能猎到的猎物，无怪乎他这么兴奋了。
　　但这不代表他随意骑马冲到王帐周围的行为是可以原谅的。
　　我跑过去，手撑在马臀上一脚把他踢了下去。侧坐在马背上，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这是想去哪？”
　　法恩尴尬的向我行礼，道歉道：“抱歉将军，我只是太兴奋了。”
　　我轻轻抚摸这那只豹子尚还留有余温的毛皮，冷淡的看着他，不发一言。
　　他在我的目光下，抿了抿嘴单膝跪地，认真道：“非常抱歉，带着武器直冲王帐是大错，请您念在我只是一时疏忽的份上原谅我。”
　　我轻巧的从马身上下来，走到法恩的背后，用马鞭狠狠地抽了下他的后背。“好了，以后不要再犯。”这样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因为长久以来的愿望即将实现，我的心情还是很好的，不至于对一个无意犯错的人下狠手，惩罚他也只是为了显示葛米作为王的权威而已。
　　回到王帐前，我叫来一个侍卫队的人代替我之前的位置，就直接掀开门帘进了帐篷里。
　　葛米坐在桌子前，正在翻看文件，然而我只是看了一眼他，就着急的走到了屏风后面。那里有一张躺椅，雷萨尔·塞廷正昏睡在上面。
　　我怜爱的摸了摸他的头发，这个孩子即将迎来终结。
　　“抱歉……但是，只能对不起你了。不会痛苦的，就像一个不太好的梦，但很短暂，然后你会永远的睡去。”我声音颤抖着，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这只即将被献祭的小羔羊，对自己的未来完全一无所知。
　　贝鲁特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我手里，今天早上雷萨尔离开营地后就被我打昏喂食了药物，带回了王帐，那些药足够他沉睡三天，藏在王帐更是万无一失。
　　接下来，我将要开始计划了。
　　“天色马上就要暗下来了，要我陪你一起去吗？”葛米站在我身后，手掌放在我肩膀上不安的用着力。
　　我的手附上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不用了，就在这里等我，我会结束这些事情，然后再去也不想它。”我松开手，弯腰把用薄毯把雷萨尔裹好抱了起来。
　　等转过身的时候我已经是微笑着的了，“葛米，等我回来。”
　　我故意无视了他拽住衣角的小动作，从早就准备好的捷径上骑马离开营帐区去林子深处布置了。
　　没过多久，便有人把贝鲁特带过来了。
　　“宰相大人一定很好奇我这么着急找你来有什么事情吧？”我伪装了那么久，终于在自己的仇人面前摘掉了面具，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贝鲁特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后退一步。“雷萨尔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回营地，如果不是很着急的话，我还是先行一步。”
　　“着什么急嘛。”我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他的手腕。“雷萨尔的话，再也不用去找了哦。”
　　“什么？”
　　看着贝鲁特惊诧的表情，我满怀恶意的大笑起来：“因为他已经死掉了呢哈哈哈！”
　　“你在胡说些什么！”贝鲁特努力的想要挣脱开我的手，表情惊恐。被我轻松地面朝下摁在了地上，他确实是老了，骨头脆的很，我很简单的就把他的左手腕折断了。
　　我放开他，居高临下的笑着慢慢道：“啊啊，你一定是忘记了，十五年前你害死了自己的老师全族人，那时候你的老师维恩·莱塔有个小女儿，她的名字就叫做瑟西斯。”靴子踩上他的脸，我不轻不重的碾着。“我从那之后就一直在盯着你呢，每天每天每天……啊啊，每天都在盼着你不幸。后来我明白了，盼望和祈求是最愚蠢的，我要做的应该是亲手让你堕入痛苦深渊。”我重重踩下一脚，退开了。
　　“你是……瑟西……”贝鲁特艰难的站起来，死死地盯着我，恍然大悟道：“奥古和艾萨克也是你……莉莉安娜！”
　　我摩裟着腰间的剑柄，笑眯眯地回答：“对，艾萨克自己送上门真是让我喜出望外，奥古斯塔倒是比较费工夫。提到莉莉安娜，我想起一件事，上次还要谢谢宰相大人点醒我，葛米确实是迷上我了呢，我告诉他你威胁我不要影响莉莉安娜的婚约，他很生气。”
　　这个形容狼狈的男人苦笑了，不知道他是否有后悔呢？“这些年我做过无数的亏心事，早就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了，那么接下来你要对我做什么？打断我的手脚？挖掉眼睛？或是割掉我的舌头？把怨愤都发泄到我身上吧，不要动莉莉安娜，她和你有很近的血缘关系的啊。”
　　“不不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要做些什么的是你。”我抽出剑，脸上仍挂着诡异的笑容，把剑塞进贝鲁特完好的那只手里，命令道：“来，杀了我。”
　　他用颤抖的手紧握住剑柄，完全不敢相信我竟然会给他武器，还说出这样的话。
　　“来吧，我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满足了，之后等待你的是无尽的痛苦折磨。”我伸展双臂，深深吸了口气。“我早就不想活在这个没有家人的世界上了，停留在这幸福成功的一刻对我来说是最好的结局，来啊！贝鲁特·塞廷！杀了我！”
　　“竟然要我给你最好的结局？”贝鲁特愤怒的浑身打颤，手却紧握着剑，左小臂垫在手腕下借以平稳力道。
　　他直直向我走近，将剑刺向我的心脏。
　　却在刺中的前一刻被我闪开了，我从背后狠狠地推了他一下，他反应不及顺着惯性刺到了树丛背后的东西，锋利的剑刃一点阻碍都没有的穿透了过去。只发出了噗嗤的一声，这个声音无论是他还是我都熟悉得很。
　　贝鲁特呆滞的回头看向我，那动作僵硬的简直能听到他脖子里面骨头的声音。
　　我握住他的手，带着那剑左右旋转了两下又抽出来，血液马上大量的喷射出来，透过树叶溅到了他的脸上。
　　我退后几步，歪头看着他微笑。“就是你想的那样，是那孩子哟。”
　　贝鲁特转回头，怔怔的盯着那些红色的树叶。他伸手碰了碰脸上的血，突然就崩溃的掀开那些细细的枝条，看到了那具尸体。雷萨尔身体被固定好了位置，神态平静的好像他是睡在那里，但脖子上那个还在流血的洞，已经让他离开这个世界了，而亲手终结他的性命的，正是他自己的父亲。
　　“哈哈哈，真是好骗，我才不会想死呢。”因为我已经有了生活下去的意义，我不再是没有未来的人了。
　　我嘲笑的话给与了贝鲁特最后一击，他抓起掉在地上的剑，向我冲过来。
　　我简单闪过，夺走剑并折断了他还完好的右手。
　　“嗤，真是简单。”
　　我把剑收入鞘中，再没有看贝鲁特一眼。骑上不远处的马，向营地去了。
　　还有人在等着我回去呢。
　　半年后：
　　又要打仗了，葛米一直都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而我要做的从来都是协助他，实现他的愿望。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明明可以让别人去的。”葛米偏过眼睛不看我，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不舍的送我走。
　　我笑着拉起他的手紧紧握住，宣誓般道：“这一直都是你的梦想，你要做至高无上的不世之君，而我会亲手帮你实现。葛米德鲁瑟斯，我爱你。我是你的身边之人，是你最大的助力，永远都不要让我成为你的弱点或是阻碍。好吗？”
　　葛米眨眨眼睛，想要遮盖住那些软弱的证据。“好，我也爱你。”说罢，狠狠地抱住我，许久不肯撒手。
　　“好啦，你还要送我走呢。”从前从没想过自己会变得这样爱笑，可是敞开心扉之后我无时不刻都能感到愉快。
　　葛米轻吻下我的额头，最后道：“等你再回来，我们就成婚吧。”
　　“好。”

作者有话说

　　写完了……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