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已成往事》索丫丫

2、第 2 章 婚最终是离

　　婚最终是离了，可离得是一个委屈得受不了，另一个是受不了得委屈。
　　依照离婚协议，杨尘留在了老房子，单从人口数字看，杨尘的家庭并无变化，搬出了母女俩，又搬进母子俩，可经过这一出一进的折腾后，杨尘没感觉到旧人换新颜的欢喜，反而感觉到有些不适应。
　　作为律师，出差，应酬是难免的。以前，一个电话，“小小，今晚，我有饭局，晚些回。”
　　“知道了，记得少喝点，早些回家。”小小不喜欢说假话，也从不怀疑杨尘的话。一切简单轻松。
　　现在呢， “艳红，今晚，我有饭局，晚些回。 ”
　　“是吗 ”高八度的腔调，显然是一个不相信。
　　“和谁在一起，是王松吗 ”
　　“还有谁？ ”
　　半秒又接一句，“在哪家大酒店啊 ”一环套一环，追得杨尘像一只被卡住脖子的鱼鹰，吐咽都难受得要命。女人呢，知不知道，你的聪明一旦用在这个方面，你会变得令男人恐惧，很讨厌！忍不住，一日杨尘冲她嚷，“疑来疑去，累不累 ”
　　“你以为我愿意啊! ”他急，她更急，“我可不想当孙小小第二，你说什么都信。”
　　是啊，孙小小什么都信他，偏偏他利用她的信任，用最为残忍的方式欺骗了她。
　　佛说，一切今生的果，皆有前世的因。
　　杨尘低头无语。
　　这时，儿子闹腾着挥着小手指向门外，又踢又抓的，看来是想出去。艳红没办法只好抱着儿子出了家门。
　　看着母亲一人在厨房忙乎，杨尘就走进去，帮着做下手。
　　“她出去了？”母亲问。
　　“嗯。”杨尘知道母亲问的是艳红，一直以来，母亲都不承认这个媳妇，在她心里，媳妇只有一个，那就是孙小小。要不是疼爱孙子的缘故，艳红想进这个家门，谈何容易。
　　杨尘三岁时，父亲一病不治，是母亲一个人辛苦拉扯，把他培养成才，杨尘无法不重视母亲的意见。
　　“你到底看上了她哪点？”母亲一直耿耿于怀，这么聪明的儿子，怎么会干出这等傻事。
　　“你说她有什么好，孙小小重点大学毕业，工作又好，人长得也好看，她呢？要什么没什么。”
　　“还有你看她穿得什么衣服，这儿一个大洞，那个一个窟窿的。”
　　“妈，就是那款式，年轻人都爱这样打扮的。”
　　“噢，年轻，你难道就看上她比小小年轻几岁？”
　　“年轻有什么好？”母亲突然她压低嗓音，有点诡秘起来：“儿子，她不会是冲你的钱才和你好的吧，不然，她一个大姑娘，平白给你生儿子？”
　　“妈！”杨尘猛地提高嗓音，把老太太吓了一跳，她拍着胸口：“你想吓死我啊，我还没七老八十，听得见，你用得着这么大声啊！”母亲的责备让杨尘的声音陡然低了下来，好像一个马力十足的火车来了个急刹车，后半句的声音软得怪怪地“你怎么能那么说呢？”显然他不爱听这个。他认为靠钱征服女人，对一颗高傲的心来说，是莫大的屈辱。
　　“也是，我儿子还青春着呢！”一句青春，又引着母子俩各自笑了起来。杨尘不由想起一个久远的笑话，说一个人请另一个给他儿子捎过去点好吃的，问哪个是他儿子，这个人答，那群孩子里最漂亮的就是。结果捎东西的人把好吃的全给了自己孩子，说，怎么看，都是自己的孩子最漂亮。
　　站在洗手间里的梳妆镜前，杨尘仔细地打量着自己：头上的白发,不能再论根了，密度增加了不少，额头的皱纹也刀刻一般了……
　　青春？四十岁的男人，如果硬用青春来形容，也只有林志颖才能hold住。杨尘在心底叹了口气，自己如今是失了青春又没资本。青春早被岁月过滤得了无痕迹，钱则是被孙小小一卷成空。
　　没想到，孙小小，这个笨女人，索要钱来，竟这么发疯。
　　要那那套新房子？给你!
　　要所有的存款？给你!
　　要车？给你！答应了，杨尘才想起，孙小小压根没想要考驾照，胆小反应慢，自知不是开车的料。
　　那么不要车，折算成钱？由你！
　　不就是顶着车债过日子嘛，不算什么事！人家嫁给你，为了什么？相信你是她的一棵树呗，可以靠，可以依，假如做不成了对方的树，怎么也要给她一把伞，为她遮风挡雨，又怎么会因为钱，再和她争来争去，绞尽脑汁？真是这样，作为律师，他更有这个便利，可他不！现在想起，杨尘仍为自己的大丈夫气概暗自骄傲，甚至有点沾沾自喜。
　　可是最近拔打几次孙小小的电话，一直关机。她曾警告过他，有事她会联系，不准主动电话她！难道再三警告无效，为了躲他，更换了手机号？想到这他心情开始烦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