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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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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很多年前开始就不断的重复做一个梦,在梦里面总能看见一个男孩,他背光而站,前面是一道大门,正敞开着,他双手垂立在身旁,整个头低低的,让人看不清脸上的神情是喜是忧。
她仿佛认识他,至少她感觉她应该认得他,她开始走向他,有一缕阳光洒下来,他突然仰起头看着天空,发呆,阳光下的他脸上写满了忧伤。
她看着感觉好心疼,越是走近他,发现他周围都被细小的尘埃包裹着,她看着他慢慢消失在尘埃里头,感觉到了一阵眩晕,然后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头痛得要命,周围都是刺鼻的药水味,她进医院了?
手背传来了一阵刺痛,回头看见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护士正在给她挂吊瓶,看到她醒了说了句让她别动就出去了,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她看见他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瓶,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许多,脸颊周围都是青色的须根,感觉有好多天没有睡觉的样子,她疑惑的盯着他,她睡很久了吗?怎么他好像一副她摊上大事的表情?
其实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进医院的。
“醒了,感觉怎样?我带了粥过来,要吃吗?”声音也沙哑的厉害。
她觉得心疼,他不应该是这样的,忍不住伸手去拉他的手,“你怎么了?我怎么进医院了?”
他好似听到她的问题后,感觉很惊讶,露出了很奇怪的神色,然后摇摇头,“怎么了?忘记自己洗澡的时候摔了一跤?”
她是在浴室摔晕的?她怎么那么倒霉,还摔把脑袋摔到短路了,完全记不起自己摔倒的事,“我好像摔坏脑子了,不记得自己是摔倒的事了。”
他温柔的摸摸她的头,“也罢,不记得就算了。”
然后他出去了,她带着疑惑再次睡着。
这次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做着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很混乱,出现了很多人,他们不停的跟她说话,每一个人都想让她听他们的,然后她不断的转身想听清楚些说什么,结果什么也听不见,在梦里都快呼吸不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的好朋友已经在她隔壁削苹果,她看到她感觉很意外,她现在不是应该在美国吗?
后来她的好朋友一直在医院陪她直到出院,他本来答应过来接她出院的,但公司的事实在缠绕得他分身乏术,所以她就跟着好朋友回家了。
其实她只是摔了一跤,在医院住一天就可以出院,但是他怕她会有什么后遗症,硬是要她留院观察了好几天。
回到家里,她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可是她又想不起哪些地方不对劲,这个地方从她工作一直住到现在,快三年了,她很熟悉这里的一切,可是现在却觉得哪里不对劲,到底是怎么了?
她凭着直觉打开了电视柜上其中一个抽屉,直觉告诉她里面应该有一个应急药箱的,可是里面偏偏放着一个工具箱,她愣了一下,然后她的好朋友过来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她只好解释说自己记忆力好像衰退了,含糊的就带过去了。
有一天出门倒垃圾的时候她在后楼梯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张被撕剩半截的照片,照片有点发黄,应该是很久以前拍的了。
照片是一个笑容很亲切的男孩,这个男孩在她记忆中没有存在过,但她感觉他很亲切,觉得自己应该认识他。
可是她生活中不认识这样的一个男孩呀,他的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会不会也也是这里的住户?难道也是住这一层的?
其实她更加好奇被撕掉的另外一半会是什么人,因为这很明显就是一张合照,这一切实在太乱了,她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的?最后想不通把照片放进口袋就回去了。
她跟他的婚礼是在中秋节前举行的,她曾经的三个好姐妹,一个也没能出席她的婚礼。
她们一个在ICU病房,一个现在根本不愿意看见任何人,还有一个独自在他乡流浪,听到她要结婚,也只是遣人送了礼物,她说她不想回国,她也明白在国内有很多她不愿意面对的人和事,她也不勉强她,只是她跟她通电话的时候,她最后问了一句让她觉得很莫名其妙的话,她问她真的忘得那么透彻了?
她承认她那次摔过之后,脑子是有点短暂失忆,但她好像没忘记什么重要的事,她随即跟她拉扯了几句就挂掉电话了。
她是否真的忘记什么事情了?
那会是什么事情?难道大家都有事情瞒着她?
头要爆炸了,越是想想起什么事情来,脑袋越是一片模糊,她现在的状态不是空白,是模糊,有个影子在跑,那影子跑得太快,她根本捉不到什么,唉,还是不要想了,头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