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月观》恋妮衫

4、第四章 笑靥乱 莲花姬

　　随着太阳一点一点地滑落，阳光也慢慢暗了下去，玄知看见芙蕖居荷塘上的白雾越来越浓重，甚至是开始向着芙蕖居外弥漫，渐渐的整个陆家都被包围在白雾中。玄知被这浓重的雾气压的喘不过气，只能紧紧地握住玄月的手好让这些雾气不缠着自己，玄月到最后只感到手被抓得麻木了。还是明青子看不下去，吩咐玄月带着玄知到一边有法阵的地方，玄月拉着玄知走到明青子布的法阵中，入了法阵，玄知感觉好多了，但是脸色还是很苍白。玄月有些心疼：“师兄，不怕，阿月可以驱散怨气的。”玄知看着玄月笑得灿烂的脸，难得温柔地笑了笑。
　　随着月亮慢慢地爬上了天空，月色不错，可是白惨惨的让人慎得慌。随着街上更夫的“梆梆”声，还有他的吆喝声：“子时到。”拖着的长音像是忽然触动了什么机关，玄知看见雾气像是旋风一般搅了起来。
　　荷塘旁边的凉亭内，一个黑影慢慢显出了她婀娜的姿态，那凄婉的歌声也慢慢地响了起来：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随着歌声，黑影慢慢地舞动起来，明明没有风，但是这黑影的衣袂却无风飘动，配合她的舞姿，让人沉醉。可是没有人被她迷住，明青子手中握着一张符纸，玄月瞪着眼睛看黑影的移动，仿佛生怕那个黑影扑过来，而玄知更加关注白雾的运动，黑影在白雾中虽然显眼，但玄知怕黑影是幻想迷惑自己，于是对黑影也不是很关注。
　　黑影的舞蹈越来越快，唱词的声调也越来越尖锐，好像被人扼住了脖子，明青子忽然把手中的符纸竖了起来，嘴中念着咒语，然后松手，黄色的符纸就悬在空中，明青子大喊“火折子，玄月！”玄月一听，立刻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扔了过去。
　　明青子接过火折子，可是，它湿了！明青子火了：“小月子，火折子湿了，怎么回事？”玄月想了想，有些瑟缩：“师父，呃，我藏了一袋果汁在怀里，好像漏了。”对于这么个吃货徒弟，明青子非常想大义灭徒。正在此时，玄知找到了带来的包袱中有备用的火折子，连忙扔给了明青子。明青子一边用火折子使立在空中的符纸燃烧了起来，一边大喊：“小知知，果然深得我心啊！”被夸奖的玄知没有回应明青子，只是对在一旁画圈圈的玄月冷冷地说：“因为意外多花了一个火折子的钱，从你下个月的零用里扣。”玄月更加恨不得缩小成尘埃：“师兄就是个钱鬼！拜金！无良！”
　　等到符纸被完全烧完，凉亭里的黑影的歌第一段刚好唱完，然后就是一声刺穿耳膜的尖啸，玄月玄知不得不捂着耳朵。明青子慢悠悠地走向凉亭，而凉亭中的黑影发现自己没法从凉亭里脱身，而且身上的黑色正慢慢褪去，原来那只是一层黑雾，在月光的照耀下，那个黑影显露出自己的容颜来。
　　一个肤色惨白，但还是掩不住这个女子的魅力，乌黑的长发只是松散地挽了一个髻，几根发丝有些凌乱，更添了一层慵懒，这个女子的容貌只能说是清秀，但是眼角上扬，带着妩媚，体态也袅娜，对男人来说真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明青子就站在凉亭外：“你就是那个杀了三少爷的女鬼？”那个女子冷笑一声：“是有如何？你要收了我？”明青子轻笑：“我还没有那么无聊，我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作祟，再决定解不解决你。”女鬼的眼中有些惊讶，她活着时小说话本没有少看，那些道士和尚没有几个肯听鬼怪的解释的。明青子很坦诚，看上去也很可靠，女鬼有些犹豫。
　　玄月也带着玄知站到了明青子的旁边，玄月比较直接：“你就是二少爷的侍妾？”女鬼看了看明青子三人，最后敛了一礼：“妾身周氏，夫君及家人唤我莲花姬。”“好美的名字，很衬你。”这种赞美他人的话一般都是玄知来做的，尤其是这么做有好处的时候。果然，莲花姬对玄知微笑：“道长谬赞了。”
　　“你可否为我们讲述一下你的故事呢？”玄知循循善诱。莲花姬在凉亭一侧做了下来，月光刚好打在她的脸上，显得有些迷茫。莲花姬仿佛沉醉在回忆里，但是很快就回了神：“那就请三位道长听小女子之言了。”
　　莲花姬姓周，小字莲儿，本是永州一小吏的女儿，但是后来父亲卷入了一桩朝廷的贪污案，被诛连流放，而女眷被冲为妓女。周莲儿被人卖到了杭州的柳尘阁，因为当时年纪还小，而且识得几个字，琴棋书画也略微学过，所以就在柳尘阁当了清倌。因着在音乐舞蹈方面的天分，使得周莲儿的名声越来越大，柳尘阁的老板看出周莲儿的价值，就为她取了个艺名：莲花姬，并且说明不到二十岁绝不□□。
　　得不到的反而更加想要，这就是男人的天性，所以更加对莲花姬趋之若鹜，莲花姬也看多了男人的嘴脸。在这么多人中，有两个人给她的印象最深，一个是陆家二少陆靡，另一个是陆家三少陆璨。
　　陆家二少不是流连烟花之地的人，只因为莲花姬的琴艺真的出众，陆家二少便时不时来讨教琴艺。陆家三少则是爱玩乐之人，只是冲着莲花姬的名气而来，纨绔子弟就要显示自己的家门，想要包下莲花姬。
　　陆家二少和陆家三少不和，三少鄙视二少是由侍妾所生，三少看不起二少风流不学无术。一次，二少正与莲花姬谈论新做的曲子，三少爷却打上门来，若是其他人与莲花姬相处也就罢了，反正自己不缺女人，但是居然是那个庶子占了自己看上的姑娘，这对于好面子的三少来说就是奇耻大辱！于是陆家的两个少爷就直接在莲花姬的院子内打了起来。这件事给莲花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随着莲花姬的长大，她与陆二少陆靡的关系越来越好，一颗少女的芳心就落在了这个谈吐文雅，兴趣爱好相同的儒雅男子的身上。而陆二少也从最初欣赏莲花姬，慢慢地爱上了这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女子。
　　而此时的陆三少，看着越来越美的莲花姬，色心顿起，但是碍着自己娶了一个母老虎一般的正妻，而又想得到莲花姬，看着莲花姬对自己和对那个庶子的态度已经有些不一样，三少那一般不怎么运动的脑子却想出了一个主意。
　　陆三少找到了陆二少，问陆二少是不是喜欢上了莲花姬，想不想娶她进门。对于这个素来与自己不和的三弟，拿不准他到底想干什么，没有回答。但是陆三少也不在意，他告诉陆二少，虽然他也喜欢莲花姬，但是比不上对家产的喜爱。陆三少看陆二少有些触动，再接再厉。陆三少说，他可以帮助陆二少向陆老爷说情，因为陆老爷最宠爱的儿子就是陆三少，有陆三少求情，虽说不可能娶莲花姬做正妻，但是入陆家门是没有问题的，若是怕委屈莲花姬，以后不娶正妻，那莲花姬一给二少生了孩子，二少又不娶正妻，那莲花姬的地位和正妻没有区别。
　　陆二少对此很动心，问三少条件。陆三少笑得邪气，以后老爷子分家的时候，大哥肯定是当家的，他是我亲大哥，我不会对自己亲大哥怎样，但是你二少分家的时候，我要你分到的八成家产。陆二少冷笑不已，倒是打得好算盘，贪心的很。陆三少大笑，你又不单靠陆家的家产，你在外和你的朋友私下做的买卖，瞒过了家里，没有瞒得过我！
　　陆二少也知道陆三少什么样的朋友都有，自己做的事情瞒不住他也不奇怪，就不再这个问题上纠缠，干脆地答应。
　　等二少走远，陆三少的心腹小厮不解，难道放弃莲花姬了吗？陆三少算计的眼神闪烁，这家产，我要！莲花姬，哼哼，我也要上！
　　随后，陆二少很快就给莲花姬赎了身，然后向陆家老爷禀告自己要娶莲花姬做正妻，陆家老爷自然不允，甚至要把二少用家法惩罚，最后还是陆三少帮忙说了情，最后陆老爷答应莲花姬可以入陆家门做一个侍妾。于是没多久，莲花姬便由一顶青衣小轿从偏门抬进了陆府，成为了陆二少的侍妾，被下人称为陆二夫人。
　　这样的日子对于莲花姬来说好像做梦一样，跟自己心爱的男子终成眷属，虽然只是一个侍妾，但是名分算什么，只要陆二少只有她一个女人，正妻和侍妾都是一样的。陆二少甚至为了莲花姬把自己住的院子改名为芙蕖居，建造了一个凉亭，在池塘里种满了荷花。这样快乐的日子如果能够一直维持下去，那该多好！

作者有话说

　　一直在纠结，我觉得有的时候，文笔烂大概是我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