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尽头王子》三分假笑

6、章六

　　到底什麽是世界的盡頭王子……這個問題司馬懿已經想了大概一個星期。他現在躺在床上，沒有再玩那個校內對戰的遊戲。如同之前，他又再次凍結了自己的帳號。沒有再去留意遊戲的動態，也不知道曹丕現在怎樣了。
　　桌上的檯鐘指針分別指在XI和XII之間以及VI上，又一次接近凌晨的時間。司馬懿他已經養成了晚睡的習慣，主要是因為他想睡卻睡不著。郭嘉給他留的問題似乎是太難了，在解開之前他大概都沒有能夠安安穩穩睡覺的一天。
　　天氣比前些日子要涼了點，司馬懿用被子把自己卷了起來，在床上滾了倆滾，企圖找個舒服的位置和動作，這樣大概比較快能夠睡著。
　　“咔嗒”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司馬懿聽得清楚，被子一甩就沖去了開門。
　　門前站的是郭嘉，兩個人在門裡門外對望，都開了口，都沒說出話來。房間里沒有開暖氣，本來就不暖的空間被外來的冷風入侵更顯冰涼。
　　“阿嚏！阿嚏！阿嚏！”大概就是這三個噴嚏的時間長度過後，司馬懿淡淡地說了一句，“進來說話吧。”
　　回到房間裡頭，司馬懿抓起被子就把自己包了起來，坐在床上等郭嘉。那邊的郭嘉關上了門，還拖了個行李箱進來，深色的長風衣把人包著顯得尤為修長。坐到了司馬懿的床邊，他的鼻子有點紅，似乎在外面吹了不短時間的風了。
　　“你來做什麽？”司馬懿盯著郭嘉那行李箱，又看了對方身上的長風衣……莫不是準備跑路了？
　　“臨走之前來告訴你答案。”郭嘉溞Γ?Φ幂p浮，聲音一如最初那樣帶著點低沉的嘶啞，仿佛聲帶飽經了砂紙的磨礪。
　　輕輕地挪了挪，司馬懿讓自己坐得更靠近郭嘉一些。
　　他沒有說話，而是安靜地等待郭嘉告訴他答案。本來應該迫不及待的，但是司馬懿覺得沒有必要，沒有必要在此刻表現出來。
　　看著司馬懿那用被子包著自己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回答的話到了嘴邊未曾說出便已變成了吃吃的低笑。
　　司馬懿有點惱火，覺得這人是存心來戲弄自己的。但很快他又告訴自己，何必爲了這人動怒呢？對方又沒跟你認真，你自己認真個什麽勁？
　　然而氣來了自然不是那麼容易收回去，就在司馬懿快要破口罵點什麽的時候，郭嘉突然抬起了手。那是郭嘉打斷自己的笑的手勢。
　　“唔……好了，抱歉。其實……你有沒有從世界的盡頭這個方面想過？”那種語氣簡直像是已經斷定了司馬懿就是沒想過。
　　“……”不做聲，這樣的沉默已經足夠了。
　　“就是你永遠追不到的地方啊。”摸了摸司馬懿的頭，郭嘉說的時候帶著笑，慈祥得就像對著小孩說話一樣。
　　“操！”一手拍下郭嘉的手，司馬懿難得地說了髒話。
　　收回了手，似乎是有點可惜的摸了摸自己被打紅了的手背，郭嘉沒有再開口。寧靜的空間讓人感到難熬，司馬懿覺得真的被郭嘉給切切實實耍了一回。卷著被子就倒在了床上，閉著眼睛，然而未滅的燈光還是刺目。
　　“你……幫我把燈關了然後就馬上滾！”在那一坨說不清像什麽的被子里，司馬懿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到走的時候，郭嘉再沒有說什麽。而司馬懿，他也不知道郭嘉是什麽時候走的，因為那晚他終於能夠睡著了。
　　後來，司馬懿想就算是永遠都追不到的地方又如何呢？他本不曾需要一個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