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番外九：九十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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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的坟墓最后还是被迁回了中国，对于莫氏来说，他们能允许莫言在霍格沃茨下葬就已经够大度的了。
这个结果并没有令所有知情的人惊讶，毕竟莫言是东方的灵魂，没有理由不落叶归根。
令人惊讶的，是霍格沃茨新四巨头中的另外三位并未对此表示任何挽留或不舍，这着实让他们的孩子奇怪了一段时间，尤其是赫尔加·布莱克和路易斯·布莱克。
在莫言下葬于霍格沃茨背后的山谷时，参加葬礼的人屈指可数：雷古勒斯、哈利、德拉科、赫敏、莫露、伊丽莎白、查理、秋，带着他们的孩子们。赫敏为她宣读了追悼词，莫露在她的坟前献上了第一束非洲菊——莫言之前说过给她坟前送花只许送非洲菊。
围在墓边的人渐渐离开，为哈利、德拉科、赫敏还有莫露留出与莫言相处的空间。
哈利凝视着墓碑，但却在出神：“你们还记得邓不利多校长曾经说过的话吗？那句……”
“死亡，不过是另一段伟大的冒险。”赫敏点点头，说。
“别看言她是赫奇帕奇的院长，可是我总觉得她是极爱冒险的。” 莫露跪坐在墓碑边轻抚着石碑，像是说给另外三人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大概这就是她成了我们中最先进入下一段冒险的那个的原因吧。
“谢谢你，言，谢谢你带我冒险。”
已经满头银发的东方女子闭上眼睛，靠在了石碑边，神态平和，就像百年前她会与莫言偷偷溜到树林中肩并肩坐在树下时那样。
送走了因为葬礼到访的亲友们，新霍格沃茨四巨头剩下的三人回到校长室，哈利请家养小精灵送上了茶。
“我觉得，这有点……不近人情。”坐在邓布利多和戈德里克曾经坐过的位置上，哈利端起茶杯，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说出了他的感受。
德拉科沉吟了一会儿，说：“可是我们的离开是绝对不能让我们四个之外的人知道的，当年老师他们离开他们的孩子和学生们肯定也是艰难的。”
“你说得倒轻松，德拉科！言可算是我们中最难放下的了，不是雷古勒斯去世了她就无牵无挂了或是怎么样。”哈利瞪了一眼爱人。
赫敏叹了口气，开口：“虽说当年罗伊纳和赫尔加都一生未婚，但是就我所知，起码罗伊纳是有放不下的恋人的。”
“什么？！”
“什么？！”
赫敏成功地把两位男性友人的注意力吸引走了。
“我可没兴趣跟你们分享我老师告诉我的那些故事，”赫敏撇了一眼两个充满好奇心的老家伙——都多大了还八卦，“我只是告诉你们当年罗伊纳也是割舍了很大一部分的。”
“哇，那当年罗伊纳和赫尔加为什么没有因为嫉妒戈德里克和萨拉查而让他们两个分居两地啊？”哈利卖老师好奇宝宝波特提出了一个颇有建设性的问题。
“因为就算这么做了，也只会让她们自己受到更多的伤害。”德拉科默默捂脸，“我终于明白当年我和他们住在一起的那几年为什么罗伊纳和赫尔加能那么熟练而理直气壮地指使萨拉查和戈德里克了……”
转了一下食指令方糖自己跳入茶杯，赫敏隐隐觉得这几年自己越来越甜口了。心满意足地喝下甜丝丝的红茶，她向后靠入柔软的椅子靠背中。“而失去能令人更加珍惜，不是吗。
“当然，你这种占有欲爆棚的龙种不算在内，德拉科。”
被点名了的马尔福一点都不因为自己被点了名而羞愧，反而搂住了身边人的肩膀，扬起下巴无比欠揍地露出一个笑容：“一条龙永远不会放手他的珍宝。”
赫敏翻了个白眼：“得了得了，敢问你家珍宝准备好后天的纪念演讲的稿子了吗？”
“你在转换话题啊格兰杰女士……”德拉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拉文克劳继承人的眼刀杀了回去，哈利不由得笑出声来，他点点头接过话题：“写好了，真是有点难以相信，已经这么久了。”
“你是指伊威尔已经去世这么久了还是我们已经……毕业这么久了？”赫敏顿了顿，还是没有直接提起当年与突如其来的教廷的战斗。
“大概都是吧。”哈利摘下眼睛揉了揉鼻梁，“伊威尔去世三十年了，而我们已经毕业，我算算，九十二年了……是只有我这么觉得吗？这九十二年过得像流水一样，就好像最灿烂的日子已经花在了我们还在上学的七年里似的。”
赫敏挑起眉毛：“哈利，你是在含沙射影表示做霍格沃茨的教职工的无聊程度吗？”
被针对了的男巫哭丧着脸，颇为孩子气的表情在已经垂垂老矣的脸上竟然并不怎么违和：“Mione，你知道我的意思的……况且，当校长真的不怎么有趣啊！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行政事务，除此之外我还带了那么多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我不是说教孩子们无聊，孩子们简直是支撑我教书的动力。”
德拉科拢了拢哈利耳边的碎发，头发变灰之后的哈利并没有用魔咒或者魔药保持原来的发色，而是养长了头发并开始习惯性加柔顺咒，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这与曾经的老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有点像，但哈利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养一把长胡子（并打上蝴蝶结）的打算。与之相反，德拉科和赫敏则一直保持了各自原来的发色，赫敏则亦改变了发型，愈发习惯把长发盘起来。
“而伟大的哈利波特校长是想得到我的称赞吗？”赫敏一点也不为所动，“哈利，我想这么说很久了，你不觉得你有点往邓布利多校长的方向发展吗——我不是说服装偏好方面，当然。”
“我似乎听到有人提到我这个糟老头子的名字了？”
“邓布利多校长！”哈利回头，下意识地站起身，只见墙上挂着的那副画着大礼堂校长椅、属于霍格沃茨上上任校长但却一直是空着的油画中出现了一个穿着浅紫色长袍的身影。
由于只有哈利他们和四巨头知晓邓布利多真正的归处，所以当年为邓布利多画肖像的巫师老老实实地画了这位伟大的霍格沃茨校长最为人熟知的形态，这也导致了——
“哦，我都要怀疑当时离开的时候那年轻模样的我是否真正存在过了。”邓布利多颇有些沮丧地摸着自己的长胡子，“好久不见了，孩子们。”
德拉科眨眨眼睛，怎么说他们也早就过了“孩子”的年龄段了吧，但若要说邓布利多用别的称呼喊他们，似乎又总会觉得不那么对劲？想着，他忍不住笑了。
“久到我们也跟您一个年纪了。”赫敏笑着，也站起身表示了敬意。
画框里的老人摆摆手：“别费劲站起来啦，我不过是个已经死了的老家伙，不值得不值得。”
捕捉到关键词的现任校长瞪大了眼睛：“‘已经死了’？对不起，校长，我……”
半月形镜片后面的蓝眼睛愉快地闪烁着，邓布利多扶着木质椅子的扶手缓缓坐下：“我不是精灵，哈利，就算去了传说中的西域，我也是会死的。不过不得不承认，我并不介意这个，毕竟如果一直在那边的话，我就没法回来看到你们了。”说着他眨了眨眼，“我第一个决定造访的相框就是这个，真高兴能见到你们，因为说实话，在那边，时间的流逝很难有具体的体会。”
“已经过去九十多年了，从您离开之后。”德拉科缓缓地说，“发生了不少事，但比起九十年这个长度来说，也并没有那么紧张。”
“啊，我想也差不多，”邓布利多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打着，“我和盖勒特算是又过了一辈子呢，这真是额外的恩赐。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也许我可以和我亲爱的老学生们来一次悠长的下午茶？我想我应该能从其他地方给自己弄来一点柠檬雪宝……”
“乐意之至，校长。”哈利几乎忍不住自己嘴角的弧度。
在晚年，与一位自己幼年时的长辈聊天，是一件奇妙而带着浓浓怀旧气息的事儿，但毫无疑问也不乏愉快。邓布利多在最后摸着胡子笑呵呵地说自己对身边发生的事情的控制欲真是过了九十年都还没改过来，作为画像他毫无疑问也不可能能改得掉了，只希望霍格沃茨以后的校长不要嫌自己烦人。
哈利望着画像里的老人，一时间恍惚得似乎能飘起来，他是见过这幅画像的，在那遥远而模糊不已、如今比一场梦都没有实感的“上一次”的时候。
而如今他坐在这里。
“我喜欢你现在的造型，哈利。”邓布利多一边收起刚刚装着甜食的盘子一边说，哈利忍不住想起刚刚赫敏说自己“往邓布利多校长的方向发展”。
收拾好画像里的东西之后，老人站起身理了理长袍：“好啦，感谢你们陪我这个与时代脱节的老头子享用了一顿美好的下午茶，我现在打算去我的其他画像里转一转，就先失陪了……”
“邓布利多校长。”
被霍格沃茨最聪明的女巫喊住，邓布利多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格兰杰女士果然敏锐过人：你是想问我有没有听到我露面之前你们的谈话吧？”
赫敏微微歪头：“如果您听到了，就会理解我为何如此谨慎。”
“既然被问到，我自然不能对你们说谎，”邓布利多双手交握在腹前，就像他经常做的那样，“我的确无心之间听到了，但我不会对任何人或者油画里的人说这件事，也不会以任何方式把这件事传播出去。格兰杰小姐自然知道，油画可以被改动，但对画像施一忘皆空是没有用的。”
“这样大概也足够了，谢谢您。”赫敏点头致意，“能有一位我们都敬爱的人知道我们会在离开后再回来，似乎也是令人心中宽慰的一件事。”
哈利忍不住大大地咧开了嘴：“的确如此呢。”德拉科亦对老校长点头致意。
“虽然这么说有点班门弄斧，毕竟你们才是霍格沃茨的继承人，但Hogwarts will always be here to welcome you home.”
大约是霍格沃茨目前历史中任期最坎坷且一波三折的老校长张开手臂，像是要给三人一个拥抱。
FIN
作者有话说
第190章 番外九：九十年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