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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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群艺馆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市群众艺术馆。
故事是从市群艺馆的老馆长退休后发生的。
在讲这个故事之前，得先从老馆长说起，老馆长姓刘，大家都不称呼他的姓，亲切地叫他老馆长。老馆长是个摄影家，因为他家祖传是搞摄影的，说起来他应该是半个老革命。
老馆长的爷爷在三十年代是这个城市一家很有名气的照相馆的摄影师，老馆长的爸爸是一家报社的摄影记者，但真实身份是我党的地下工作者，负责地下党往解放区转送情报。老馆长小时候就在爷爷的照相馆里当小工，有时利用年龄小的特点，帮助父亲送情报，是半个地下工作者。
解放后老馆长上了几年学，而后就到一家报社担任摄影记者，在市和省里的报纸上发表了不少摄影作品，在八十年代初调到市群艺馆担任了摄影美术部的主任，后又任群艺馆的副馆长、馆长。因为老馆长是搞摄影的出身，所以特别重视摄影工作，别看馆里的其它工作比较起来一般化，可摄影这支队伍在全省是很有名气的，在全国和全省的摄影大赛中，他们的作品获奖的挺多，老馆长在市摄影家协会中担任主席，还兼任省影协的副主席，特别重视摄影工作，培养了一大批摄影爱好者，他在摄影上很舍得投资，经常举办摄影大赛或培训班，摄影工作当然要比其他工作好得多。
馆里还办有一个文学刊物，刊物叫做《红叶》，老馆长在封面用的摄影作品比较多，可老馆长并不霸道，很多作品用的都是他弟子的，只有在关键时刻才用他的作品，美术作品和书法作品大都用在封底和插页中。很少用在封面中。分管美术和书法的段副馆长就有些意见。感到用的美术作品太少，美术活动开展的也比摄影差得多，但对老馆长其他方面并没成见。
馆里的刊物都是在市里一家印刷厂印，老馆长并不亲自经手，都是让办公室的田主任经办，馆里有些文件、通知、总结什么的也在这家厂子印，。厂方也就每年夏季都要给馆里送一些绿豆、白糖、茶叶等，在冬季送白菜、土豆，老馆长按人头分给全馆人员，自己从不多拿多占，对清清白白的老馆长大家都很钦佩。老馆长究竟是老革命出身，勤勤恳恳地干了一辈子，年龄不饶人，老馆长退休了，大家很是恋恋不舍。
馆里还有两个副馆长，段副馆长是分管美术、书法和后勤的，王副馆长是分管文学、音舞的，老馆长退休后，两人倒很平静，因为他们两个都没有当馆长的野心。首先是两个人的年龄也都不小了，段副馆长56岁了，一来超过提拔的年龄，二来又不是正牌的科班出身。王副馆长虽然是大学中文系毕业的，可年龄比段副馆长还大一岁，再者身体也不太好，每天来馆里上班不多，很多时间是在家里写小说、剧本、散文等文章，在馆里和一些其它的文学刊物上发表，或把好的剧本卖给影视剧组，挣一些润笔费。他倒不关心谁来当一把手，反正也快退休了，照样坐在家里写文章。可段副馆长倒对此很关心，希望能来一个搞写作的或搞管理的当一把手，这样他的美术作品就可以在馆里的刊物上大显身手了。为此事他还专门找过文化局和他关系特别好的曹副局长，曹副局长在阎局长调走后，暂时主持工作，就告诉段副馆长说：“新局长过一段才能来，谁来我也不知道，关于你们那里谁来更说不清，你先主持工作。”
段副馆长在老馆长退休后就先主持馆里的工作，老馆长的办公室他没敢占用，老馆长对馆里的工作不管了，可市摄影家协会的工作还要管，有事还要来，再者不定什么时候新馆长就来，老馆长的办公室还得给新馆长留着，段副馆长就还在自己的办公室，正好馆里该出刊物了，段副馆长就把自己的一幅得意作品选作封面，把几个弟子的作品用作封二和封底，又把王副馆长的一部小说用作首篇，刊物正在编辑中，新馆长上任了，新馆长是在市文化局的新局长上任时间不长后调来的。
说起新来的馆长，就得先从市文化局新上任的局长说起。新上任的文化局局长姓赵，原来是市郊区的一个副区长，是一个酷爱书法和美术的收藏家，平时也爱写写书法，分管文教工作，又是有文凭的，和市里主管文化教育的副市长关系密切，就提拔到市文化局当了局长。他和新来的馆长都是郊区的人，新馆长的祖上就是搞画画的，新馆长的父亲和赵局长是好朋友，赵局长的手里有好几幅新馆长父亲送的美术书法作品，还有名人字画。所以赵局长调到文化局后，就把在郊区文化馆当馆长的他调到市群艺馆担任了馆长。
新来的馆长姓唐，是省一所大学美术系毕业的。他的祖父生前是在京城装裱字画的。他祖父在小的时候跟随别人到京城打工，后来就到一家装裱字画的装裱店里当学徒，因为他心灵手巧，学了几年后成了一名装裱字画的高手，京城很多书画名家都在这家装裱店裱字画，他祖父成了这家装裱店有名的装裱师。。后来他祖父就把新馆长的父亲也带到京城学这一行，干了几年后就感到当一个装裱匠没有大出息，便让他父亲拜一个名画家当弟子，他父亲学了几年便能画一手好画了，这个名师很满意，他父亲在京城也慢慢地有了一些名气。
他的祖父老了，眷恋故土，就要带唐馆长的父亲回老家，京城的名画家纷纷给他们送行，赠给他们一些自己的作品，祖父和他父亲怀着恋恋不舍的心情回到了老家，这个城市的郊区。
新馆长的父亲没有上过学，靠着勤奋和自学，再加上在京城经名家的指导，画国画和工笔很有水平，成了当地的书画名家。很多大户人家都有他父亲的作品。唐馆长在父亲的熏陶下，小小的就会画画了。后来考上省大学美术系，毕业后回到当地郊区的群艺馆工作。在区里分管文教的赵副区长和唐馆长的父亲是好朋友，从他父亲那里得到好几幅名家书画作品，所以对唐馆长格外关照，先是提拔他担任了区群艺馆的美术摄影部主任，后来又提成了副馆长、馆长。在调到市文化局当了局长后，正赶上老馆长退休时间不长，就把他从郊区文化馆调到市群艺馆先担任了馆长。
文化局领导在群艺馆宣布新馆长任命时，介绍馆长的情况后，段副馆长才知道了新馆长的来历。没多久，在郊区群艺馆担任副馆长的好朋友老郑到市里开会，到段副馆长家吃饭时，和他聊起了唐馆长的情况。
老郑喝了一杯酒，夹了块五香酱牛肉边吃边说：“姓唐的在我们那和一个女的关系密切，有说不清的事，也就仗着他们家和文化局的头头不错，拿他没办法，这一下到了市里就更猖狂了，那是一个势利小人，毒得很，你要提防点。”
段副馆长说：“他就猖狂也没多久，走着瞧。”
唐馆长来了以后，首先就是把办公室从一楼搬到了二楼音舞科占的大屋，原来老馆长在一楼办公,为得是找他的人方便一些,可唐馆长来了后却搬到了二楼, 他搬上楼后,把大办公室中间用柜子隔成里外屋,里边当卧室,,外边做办公室.
第二就是从段副馆长手里把正在编辑的刊物要过来,重新编辑,把封面换成自己的一幅美术作品,中间的插页和封底用上他的弟子们的作品，.并且把印刷厂也换成一家个体的彩印公司.。使老馆长在时用的印刷厂很不满。
这家印刷厂找段副馆长，段副馆长说：“现在新来的唐馆长要换地方，我也没办法说，你们先忍一忍，等以后再说。”
原来老馆长是刊物的主编，段副馆长和王副馆长是副主编，可唐馆长来了以后，就留下自己当主编，让段副馆长和王副馆长当了责任编辑。王副馆长知道后，撤回了自己的小说，说这篇小说不成熟，还要修改。
刊物出来后，段副馆长的弟子们就找他：“咱们的作品怎么了，为什么连一幅也不刊用。” 段副馆长笑了笑说：“你们不用着急，作品先放在这里，一定会用上的。”
过不多久，馆里的人们就发现有一个衣着讲究、身材苗条、长相漂亮的女子来馆里找唐馆长，有时中午不走，唐馆长就从外边买饭回来一块吃，中午一块休息。馆里的人这才弄清唐馆长为什么要搬到楼上办公。
再说唐馆长换了印刷厂后，将近一年馆里的职工就什么也分不到了，听馆里开工具车的司机小田悄悄地说：“唐馆长让我到那家新换的个体彩印公司，拉上东西往文化局的局长家和他家送过好几次，所以咱们就不要像老馆长在的时候能分到东西了。”馆里的人听后恨死了姓唐的。
唐馆长除了馆里的活在那家个体办的彩印公司印制外，还经常给别的单位揽制做宣传画或者画册的活，给一些宣传画册画一些作品，别的单位用他的作品当然免不了要给稿费，为那家彩印公司揽活，这里面的猫腻谁也清楚。就说馆里印刷东西，他更会做既当婊子又要立贞节牌坊的事。他和这家公司算好价钱，可从来自己不去结帐，送支票每次都让办公室管财务的小刘去，小刘看到花的钱要比老馆长在时要多许多，可自己一个小会计有什么办法，唐馆长结帐让别人去，而后再去拿回扣，自己还显得挺干净。
唐馆长戴一副金边眼镜，留着长长的头发，长得白白净净，显得很有风度，一副艺术家的派头，而段副馆长却有点窝窝囊囊。缺乏艺术家的风度，如同一个看门房的老头。再说也没有上过正规学校，所以唐馆长最看不起他，可段副馆长和馆里的伙计们处的关系都很好，再加上唐馆长的所作所为，使得馆里人对他很不满，因此段副馆长也就显得和大家的关系更好了。
唐馆长还是一个虚荣心极强的人，把名利看得比命还重，花上馆里的钱举办个人画展，近一年工夫就在馆里举办了两次画展，第一次办画展时，唐馆长邀请了很多人，从郊区拉来一大帮人，有他们家的亲戚朋友，有郊区电视台的，群艺馆的，有他的弟子，还请了省文联的，省美术家协会的，还有市文联的，市美术界的，当然还有市文化局的局长，场面非常隆重，唐馆长真是出尽了风头，市文化局的局长还请来报社和市有线电视台的记者采访他。你别看文人之间争斗恨不得谁吃了谁，可表面上有时还真看不出来，刘副馆长借口身体不好没来，而段副馆长那天来的很早，为唐馆长的画展很是忙碌了一阵子，这倒使唐馆长一时很受感动。
唐馆长用馆里的钱订做了一批框子装他的画，举办完画展后，市文化局的局长在城乡结合部的一个还挂不上星级的宾馆，通过认识的那个老总把他的画全部买了下来，挂在了宾馆的走廊和餐厅，当然卖了个好价钱，究竟卖了多少钱，孝敬了局长多少，馆里的人不得而知。
再说馆里搞摄影或美术书法展览，过去该由谁负责，老馆长就交给谁去办，最后老馆长签字报销。唐馆长来了后是让美摄部收作品，而后把收齐的作品，亲自送到外边去放大或装裱，定好价钱后，让美摄部的人去交支票，取回放大好或装裱好的作品，美摄部的人谁也知道在外边干活人家都要给打折，可唐馆长却让按全价交钱，他在事后去拿回扣，美摄部也没办法，有家图片社的会计和美摄部常主任的爱人是好姐妹，私下对她说：“你们老段单位姓唐的来我们这放作品特会砍价，把价格压低，结账的时候按原价格交支票，事情办完了再来拿回扣，真不是个好东西。”
馆里搞活动，购买奖品，唐馆长更是一个人亲自出马，带上馆里的势力眼去买，究竟买了多少，中间有多少猫腻，只有那跟着去的被馆里称为“小人”的势利眼知道。
段副馆长和王副馆长聊天时说：“老馆长退休前买东西时该谁办就交给谁，现在换成姓唐的以后，只要是有利的事跑的最欢，也不觉得累，正好咱们可以歇着。”
王副馆长也说：“可没利的事尽让别人去。由他折腾吧，古诗说的好：自古机深祸也深，休贪富贵昧良心，檐前滴水毫不差，报应昭昭自古今。?涂褚埠茫?耙埠茫?芸衲芴坝卸嗑茫?裼卸癖ā！?
馆里还有个党支部书记，对唐馆长的所作所为，反映到了局里，但反映几次不但没解决，反而自己被调离了馆里。大家通过书记的调走，知道了唐馆长后台之硬，谁也就不敢啃气了。
由于唐馆长一手遮天，段副馆长连刊物也不让管了，所以对馆里工作也就不再过问，由他一人去折腾。为了一次美术大赛的事情，还发生了几乎是罢画的情况 。
那是省美术家协会要举办一次全省的美术大赛，为参加全国的大赛做准备，省美术协会把通知发到了各地市的美术家协会，原来老馆长在时都是段副馆长参加会议领取通知，而这次是唐馆长接到通知后去市文联的美术家协会开会，领回通知后也没有告诉段副馆长，其实他就不告段副馆长也早就知道大赛的事，因为省美协的主席和段副馆长是好朋友，在发通知后，就把情况告诉了段副馆长，虽然段副馆长在市文联美术协会开会时没去参加，可是市美协的刘主席也把大赛的通知给了他一份，因为段副馆长是市美协的常务理事。所以这事他是最清楚的。但因为唐馆长开会回来没和他商量，段副馆长就装糊涂，由他一个人玩酷、耍单。
唐馆长把大赛的文件交给美术摄影部承办，但市里搞美术的人大都知道这是唐馆长让通知的，而且这些作者很多是段副馆长的弟子，所以有很多人都不画，也就不交作品，眼看交作品的时间就要到了，可送交的作品寥寥无几无几，唐馆长有点着急了，不得不和段副馆长商量：“老段，你看省里大赛的通知都发下去这么长时间了，可到现在还没交来多少作品。”
段副馆长装出很吃惊的样子：“什么大赛，我不知道啊。”
唐馆长说：“会议是我参加的，忘了告诉你，这一段送交的作品不多，你通知一些人吧，你也交一幅。”
段副馆长说：“我不知道这件事，就没有准备，到现在了，再画也来不及。”
唐馆长一听话不投机，冷笑了一声走了。
当天晚上，市美协的主席老刘到段副馆长家串门，两个人聊起了大赛的事，市美协老刘劝段副馆长：“你不要和老唐计较，作品该送还是要送，这是全省的大赛，不是他个人的事。”
段副馆长这才答应下来。老刘走后，他就给弟子们打电话，让他们送作品。没几天，果然送来了很多作品，唐馆长这才知道了段副馆长这个地头蛇的厉害。
唐馆长是一个艺术性很强的人，在美术界也很有知名度，但他是一个妒贤嫉能也很强的人，就因为这个原因，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就说馆里的刊物，原来老馆长用摄影作品最多，唐馆长上任后，不但把封面的摄影作品换成了美术作品，而且期期是自己的，里面的插页也是郊区那伙人的，馆里的人也很不满，私下常议论：“馆里的刊物成了姓唐的自己家办的了。”
办公室赵主任听到馆里馆外的反映和议论后，好心好意地对唐馆长说：“刊物的封面你也用用段副馆长的，省得别人老议论。”
没想到唐馆长一听就火了，竟然和赵主任拍起了桌子：“这些事你少管，我就不用他的，他画的那叫个球。”
赵主任气得一甩门走了出去，心里骂道：“真不知好歹，你狗日的画得才球也不是。”
过去老馆长在位时，凡是有大赛的通知，老馆长都要通知到，就是光摄影大赛的通知，老馆长也要告诉两个副馆长，尤其是美术、书法、摄影大赛的联合通知，老馆长更要让两个副馆长看通知，自己负责收摄影作品，让段副馆长通知美术和书法作者。那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和谐。
唐馆长来后，有关联合大赛的事，才让段副馆长知道，全国性或者其它有关美术大赛的通知，唐馆长从来不告段副馆长，而是自己悄悄地准备作品。其实就是唐馆长不告，段副馆长照样知道的一清二楚，省美协和市美协的朋友都会告诉他，还会把大赛通知给他一份。唐馆长送作品时，段副馆长比他提前几天就送去了。大赛结束评比结果出来给唐馆长寄送获奖证书时，段副馆长的获奖证书也寄到了，有几次段副馆长当着唐馆长的面，把刚寄来的证书拆开让馆里的人看，实际上是让唐馆长知道，你不告诉我我也照样获奖，把个鼠肚鸡肠的唐馆长气得够呛。
经过几次较量，唐馆长知道了段副馆长的厉害，明白了强龙惹不起地头蛇，就另想对策。想把馆里的人拉到自己身边，可馆里的人除了个别势力眼之外，馆里很多人不听他的，他就也开始从培养人抓起，想拉一些年青人培养，做为弟子。让办公室发了个办班的通知，结果年轻的很少，只有一些孩子的家长为了让孩子学点东西，给孩子报了名，唐馆长虽然很泄气，但从小培养人也不错，就开了两个班，一个少儿美术班，一个青年美术班，班办了没多久，结果唐馆长就调走了。
唐馆长调走的原因是由于文化局的局长调走后，市文化局和段副馆长特铁的曹副局长当了局长，没多久唐馆长就被请出了馆里，市文化局的一个副处长调来当了馆长。这个新来的馆长和段副馆长也是好朋友，由于他是搞写作的，和段副馆长在工作上也就井水不犯河水，关系很是融洽。
文化馆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唐馆长留下的美术班被段副馆长接了过来，那帮学生成为他的弟子和学生。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