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小龙女》爱吃蛋塔的小鱼

32、逝去

　　“既然那个小姑娘会武功，那她父母定然也是会武功的，为什么他们不亲自教你呢？”杨过有意省略掉具体人物，小龙女并不细问，只是提出一个有些看起来不太相关的问题。

　　杨过闻言，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隐约觉得小姑娘的妈妈一直在防备着我。我学不到武功就一直被小姑娘和她的两个玩伴欺负，后来某一天实在被他们欺负的狠了，我就豁出去和其中一个人打了一架，却不小心打伤了他，然后我就被送到了终南山。”

　　“你没有武功怎么能打伤他们？”小龙女奇道。

　　一句话问的杨过脸更红了，他嗫喏了半天，才小声说道：“我以前平日在嘉兴城没少和人打架，打架经验丰富，他…他…他是被我一招撩阴手抓伤的。”

　　“啊？”小龙女愕然，继续忍不住轻声笑起来，武家兄弟还敢再倒霉点儿么！

　　杨过的脸在腾腾蒸汽中瞬间成了个熟透的大枣。

　　小龙女见他害羞，便止了笑，话锋一转问道：“为什么那位姑娘的妈妈防备你？就因为你偷了她女儿的钱包么？”

　　杨过脸色一正，大声道：“我以前偷钱是为了给母亲治病，百善孝为先。后面，后面是为了生存，为了活着....”他的声音渐低。

　　“你妈妈如果知道你偷钱为她抓药，你觉得这个药她吃的安心么？”小龙女也收了嬉皮笑脸，严肃道。

　　“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她被病痛折磨么？”

　　小龙女失语，对于孝顺二字她前世贯彻的十分彻底，因为她也曾为人母为人-妻，深知父母长辈不易，杨过能如此孝顺，她也着实很开心，“百善孝为先。所以那位姑娘的妈妈喜不喜欢你其实并无太大干系，你自己问心无愧便好。”

　　杨过平时见多了各种说服教育批评苦口婆心，心中早已逆反厌烦，而且他见惯了不苟言笑面无表情的小龙女，今日难得小龙女与他交谈，心中本就有些受宠若惊，刚刚又忽然听到小龙女的这一番看似离经叛道的言论，顿时有种被理解的感觉，心底如同吃了蜜一样，以前受到的辛酸委屈遇到小龙女灿若春花的笑容立刻如同风吹云散消失无影踪，一个人在那儿止不住的傻笑个不停。

　　小龙女看着莫名其妙的笑个不停的杨过，十分无语。

　　春日韶光易逝，炎夏赤日似火，转眼便迎来了初秋的第一场雨，这也是杨过和小龙女一起度过的第一个秋天。

　　却是孙婆婆的最后一个秋天。

　　秋天的终南山美景变幻如织，天还未亮时分山间已有轻岚薄雾罩住间或有苍黄色的山体，如同给山披上一层轻薄的白纱，孙婆婆这个时候已经早早的起了床，将头一日准备好的药材和汤锅木柴等，背到小龙女指定的地方，架起火先煮起来。待到太阳升起，终南山如同解开面纱的少女，露出苍翠娇媚的面容，山间或有调皮松鼠野兔飞奔而过，却从不会有性命之忧，山里人本来就少，而古墓派的人一般并不会去伤害它们。杨过这个时候已经背诵好当天的心法任务，便被小龙女夹着扔进锅里，开了最后一段冲刺式的疗伤，全身经脉已经修复了大半，剩下的便是将经脉接头处串通起来便是，不算重塑经脉却比重塑经脉更难，捏花瓶远比补破碎的花瓶来的容易。

　　等到小龙女回到古墓练完武用完早餐，孙婆婆便拿着小龙女提前开好的第二天的方子下山去抓药，很多时候由于所需药材数量较大，更兼有无数珍贵药材，需要孙婆婆跑很远的路去邻近的城中购买，好在山下已经备了马车一驾，否则真的要累坏她老人家了。只是即便如此，依然将她累得够呛，尤其是最后一个月的方子复杂繁乱，尽管她加快脚程，可是还是在回程途中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突遇一场大雨，那秋雨凉的透心，孙婆婆回来之后便开始生病，绵绵延延拖了许久才好，只是从那日生了场病之后，她的身体便渐渐不复当初轻健，再也没有体力上下山健步如飞，以至最后杨过所需药材均是小龙女亲自下山去镇上以及附近的大城市里买的，因为孙婆婆已经病的无法下床，抓了无数药也不见效。

　　人终有天年。

　　这一日，孙婆婆忽然觉得精神好了许多，脑中不复往日的昏沉，眼睛也比平时看的更清晰一些，她便趁着杨过和小龙女二人在外疗伤之时，亲自下厨烧了一桌小龙女儿时最爱吃的菜，然后换上平日最常穿的衣服坐在石床上等待二人归来。那一日正好是杨过疗伤的最后一天，二人比平日费了更多精力去守护药汤火候，以致终于将杨过的伤势全部修复之后回到古墓的时候，才发现换了衣服的孙婆婆已经做好饭等他们，却等不及在床上躺下了。

　　只是脸色看着不对。

　　小龙女与已经比自己高一头的杨过互相对视一眼，心中忽然有不妙的感觉。

　　偌大的石室里只听得他们二人绵长的呼吸，除此再无他声。

　　小龙女的心瞬间如同被撕裂，泪水夺眶而出，“婆婆！”疾步扑了过去跪在石床旁边，却发现孙婆婆身体已经冰冷，“婆婆….”杨过几乎是同时哭着扑了过去，跪在小龙女旁边，他自母亲去世之后唯一感受到对他好的便是孙婆婆和小龙女，尤其是面恶心善的孙婆婆，待他如亲孙，吃饭穿衣方方面面照顾的妥妥帖帖，让他体会了从未感受过的幸福。想到自己再也无法吃到孙婆婆做的饭，再也听不到孙婆婆慈爱的唤他过儿，这种生离死别的痛让杨过泣不成声。

　　而对于小龙女，孙婆婆是她的救命恩人，更是待她如亲女一般，从她被捡回来之后几乎就是孙婆婆一手照料看护，相比起师傅林婉云她和孙婆婆更亲近，这么亲近的亲人自己却没有能力送终，更何况，没有了孙婆婆，在这孤单的世界就真的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了，想到那种置身陌生世界里的铺天盖地的孤单，小龙女哭的几乎喘不过气，心中的剧痛和恐惧让她痛不欲生。

　　杨过本来心中十分悲痛，却见小龙女哭的异常凄惨，又转身扶住她的肩膀，忍住眼泪柔声唤道：“姑姑，姑姑….”、

　　此时的小龙女已经陷入巨大的悲痛中，根本耳不闻外声，所以也没有回应他。杨过看着小龙女双目红肿，泪珠滚滚，心中十分不忍，刚要再唤她，却只见小龙女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如同血箭一般从口中喷了出来，随即人便昏了过去。可怜此时杨过重伤刚痊愈，虽然筋脉丹田均已恢复如初，体内却丝毫内力也无，身边两个人一个死一个昏迷，他便再也顾不得心中悲痛，慌忙将小龙女抱起放在另一间石室的床上，他心知小龙女是骤然失去亲人心神受创才昏过去，所以心中并不特别害怕。整理完毕他又拿了把剑走出古墓，徒手在古墓石室外几里处寻了块清净风景美的桃林，挖了人场半丈深的大坑，然后又将孙婆婆的尸首背了过来，恭敬葬了，又亲手刻了墓碑竖在坟前，最后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才顶着半夜的月光含着眼泪回到古墓。

　　回到古墓之后，小龙女依旧在昏迷中，本来就十分白皙的脸此时变得苍白如雪，没有半点血色，让她整个人有种另类的娇弱的美。

　　杨过怔怔的看着她的脸，心中又忍不住想起刚去世的孙婆婆，免不了又是一番痛哭。哭的正响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哭的这么响，很吵。”

　　杨过眼中含着泪惊喜的抬起头，“姑姑你醒啦！”接着眼中的泪又涌出来，“你昏迷了，我把婆婆葬了。”

　　小龙女听到婆婆二字，眼中也有泪涌出，她抬袖擦了擦嘴角干涸的血迹，捂住胸口轻轻平复一下，然后开口道：“带我去祭拜一下吧。”

　　杨过赶忙站起来扶着有些虚弱的小龙女，走到孙婆婆的坟茔处，小龙女重重的跪着磕了九个头，然后直挺挺的跪在那边，一直到天亮还没起身，“婆婆，从此这个世上只有龙儿一个人孤零零的了，虽然龙儿会恐惧，会彷徨，但是龙儿不后悔来到这世上，因为能遇到婆婆是龙儿天大的福气，只是这天大的恩情龙儿只有来世再来回报婆婆了….愿婆婆安息。”说完这番话，小龙女根据脑中残存的记忆慢慢的持诵起后世曾经背诵过的佛家往生咒，陌生的发音听的杨过十分怪异，但是他却能感受到那些奇怪话语中蕴含的哀恸、怀念、祝福和抚慰。

　　一连持诵了一百零八遍小龙女才停下，只是此时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不复往日的珠润清脆，脸色也无比苍白，她正要起身站起来，忽然眼前一黑腿一软，接着便摔倒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抬起头，眼前人身着藏青道袍，头挽道士髻，清润的眼中满是怜惜的痛楚，正是长久未见的全真派道士尹清和。

　　“姑姑！”站在身后的杨过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到林中钻出来一个人抱住了即将摔倒的小龙女，“..............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