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渡》凋落叶的沙

10、第 10 章

　　却邪慌忙上前接住他，将他轻轻地放在地上。一番检查之后，在肩胛处发现有一个黑点，四周泛紫，是淬了幽罗烨的毒。事情果真不简单。通过逼问，在树林遇到的杀手风天涯派来的可以确定。只是，中间恐怕被人做了手脚。移魂在那时，就已经出手了。怎么就没想到呢，破釜沉舟的赌局，阁主必定是步步为营的。躺在地上的男子眉宇间有着难得的柔和，这种表情，很长一段时间，在人后都能看到。
　　至于凌秋······还真是久违的名字。这个名字在转魄面前说出来，还是在那个月色很好的晚上。‘
　　“呵······凭我的武功，还不至于。我说要去看看月色，这也是真的，走了。”尾音上挑，紫衣的女子转身朝河边走去。河是城外的护城河，不是很清澈，比起影楼的潋滟池差远了，连人影都映不出。“咚”地一声，一块石头落进河里，河面波光荡漾。
　　“青羽曾经对我说过，人做事，都是有目的的。尤其是杀手，当一个杀手不像杀手时，是最危险的。”转魄站在树下玩弄着手里的石子，慢悠悠地说道。
　　“我能有什么目的，你有的，我都有。”却邪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无所谓地说道。身后的人没有接话，她双手撑着身后的石头，脸上是赏月的惬意。
　　“我只是想活的快乐一点，谁规定杀手。就必须冷邦邦的，阁主从没这样要求过。我也是个希望‘青云教绾头上髻，明月与作耳边珰’的平凡女子罢了。”树下的黑衣男子停下手里的动作，低着头想了想。然后将手里的石子抛出，淡淡地问道：“你叫什么？”
　　却邪“噗”地笑了出来，笑够了回才过头道：“却邪。你不是早知道么？”转魄抬头看她。
　　紫衣的女子顿住，转过头看向河面，半晌后带着笑意道：“傅凌秋。”似乎预料到了他的反应，却邪接着道：“我不是傅丞相的女儿，只是一个丫鬟。富贵人家大都会寻一个与自家女儿相似的替身，吃、穿、住、学，甚至连名字都一模一样。”
　　“可惜，傅丞相与月重宫勾结。被判斩首示众。”转魄打断她。
　　“无所谓，来到云烟阁，也不错。”却邪站起身，对树下的转魄笑道：“月过中天，该回去了”
　　“已经回不去了。”却邪看着地上的黑衣男子。这句话，从再见面就一直刻在心底。
　　木屋内，名为青羽的白衣男子依旧站在墨迁身后。
　　“你觉得却邪会怎么选？”似乎笃定他知道木屋外发生的事，墨迁很随意地开口问。
　　“她哥哥。”毫无起伏的音调。
　　“你这么确定？”墨迁嘴角不禁牵起。
　　“这并不重要，不是么？”
　　雪中的残月宫清冷高华，仿佛遗世的仙人化作的一般。大理石铺就的石阶从另一处高大的建筑一直延伸到残月宫的大门前，在这里时间久的仆人都知道，这扇门每一个月打开一次。每当月圆之夜，就会有一个白衣黑发，眉目如烟的男子和一个总是穿黄衫的娇俏女子从里走出。丫鬟模样的女子手里捧着一个暗红色的木盒，这个木盒会被放到石阶上，由主子专门指定的人收走。
　　今夜又是月圆。
　　穿黄衫的丫鬟将木盒放下，提起石阶上的灯笼就要起身回去。
　　“小颜······”一个略显焦急地声音叫住她。是一个侍从模样的年轻男子。
　　“哎？”唤作小颜的丫鬟诧异的转身。看清来人之后，随即忙不迭的对阶前的男子道：“公子等我一下，亦安这么晚找我肯定有急事，我去看看。”说完也不及放下灯笼，就朝叫她的男子跑去。被她叫做公子的男子微微一笑，负手立于门前，看着她跑过去。晚上的月色很好，灯笼的光亮加上月光，将不远处的两人映照的分明。亦安不安地朝白衣男子看了一眼，眼睛刚扫过鼻端就惴惴地低头。黄衫的女子似乎又说了几句什么，方才急急地开口。他说的越多，黄衫女子的面色就越沉。最后亦安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离开了。小颜在原地站了一会，回来时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她走到白衣男子的身前，笑着道：“公子，我们回去吧。”
　　“白羽什么时候来见我？”白衣男子一边往门里走去，一边问道。小颜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在门口愣了好一会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估计明天就来了，公子，你既然看出我们在说什么，就应该早些想办法。云烟阁这次势在必得，你大可趁此机会逃出这里。你是残月宫的主人。要走，也没人能拦你。过了今晚······可就······可就不好说了。”白衣的男子停住脚步，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
　　“我妹妹，和你差不多年纪。也是在别人家当丫鬟，与你不同的是，她是主子的替身，替千金小姐承担灾祸。你们的性子有些像。只是现下······她经历了那么多事，我很着急想见她一面。”
　　“你不走？”黄衫的女子不禁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