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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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已足一月，南边的战事持续着，林玥依旧只能留在皇宫。皇后常常请娘亲去参加茶会，后宫的女子无非是“闲话”家常罢了。当然，这所谓的“闲话”定然是夹杂着唇枪舌战、暗潮汹涌，大抵是后宫佳丽三千，帝王却只有一人，那些娘娘、主子们若是不找些乐子，长日慢慢，莫不是要闷坏了。
唯一的不同要数林玥住的寒枝殿，虽地处偏远，却再也不复往日清静，原因无他，皆因四皇子——司徒宏轩。
这不午膳过后，林玥斜倚在湘妃榻上看书，身旁的婢女小荷摇着蒲扇给她解暑，身旁的矮几上红木食盒内，盛着满满一盒桃脯。心情惬意的捻了果脯，正要入口，却听殿外公公高声唱礼：“四殿下到~~~~”，林玥愣是将果脯丢回盒里，直起身子，面色阴郁，凤眸一瞪，高声问小荷：“谁来了？”
那一瞪，可把小荷给吓坏了，往地上一跪，低声道：“是......是四殿下。”言罢，还抬眸偷偷瞧一眼林玥，以便察言观色。
一看小荷下跪，林玥吼了一句：“起来。没事跪什么？我说了多少遍，别总在我面跪。”
小荷心中一暖，才起身，她自入宫半年以来，宫里哪个主子不是动不动就发脾气，罚这个罚那个的，到底不把她们奴才放在眼里，反倒是这宫外来的林家小姐对自己好得很，虽然寒枝殿地偏路远的，但主子对自己好，却不知比其他姐妹好了百倍千倍。
林玥吼完小荷，转念一想来人，又气的不轻，道：“他成天没事干么？天天往这跑没完了啊！”
小荷一听林玥的语气，是非常不待见四殿下，唯恐那言语被有心人听了去，忙提点道：“小姐可要仔细了言语，四殿下为人谦和，又武艺非凡，想来定是因为林公子武艺精湛，故才常常来与林公子切磋一二。”言罢，还帮林玥收了桃脯盒子，另倒了一杯清茶，递过来。
却不想林玥闻言非但不觉得小荷说的好，还把手上的书往地上一摔，怒言：“切磋一二？什么切磋一二，天天切磋！他每次一来必然待到傍晚，日日来，还让不让人过了，啊！”
想她林玥每日下了早课后，好不容易回了寒枝殿可以不用看那些帝姬小姐们的脸色，好好舒坦舒坦，却不想他四皇子自从半月前的比剑切磋后，若无要事，便日日午后造访，一待就待到傍晚。还有好几次，他与哥哥讨论兵法，竟然留至半夜才走。
本来寒枝殿也不算小，前前后后分了好几个院落，四皇子与哥哥切磋自是在前院，自己居于后院，怎奈何那四皇子每次必会问一句：“你妹妹呢？”林誉一听便命人把林玥叫来。这前前后后，来来回回，路途迂回曲折，等自个儿到了前殿，拜见过四皇子，三个人再客套几句，偶尔还顺带嘲笑一下林玥的琴艺，便又经过那曲折迂回的路径回房，约么小半个时辰。到底还是因为颐馨帝姬的生动描述，才使得四皇子耳濡目染，了解的非常到位，实在气得林玥牙痒痒。
每及细想，四皇子左不过是来找哥哥，又没甚大事，次次她前去接见，费时费力，叫人好不安生，这不是纯数折腾着她玩么？
小荷自然是不晓得林玥的一番心思，闻言赶紧上前道：“使不得使不得，小姐这话若是被人听了去，怕是要有麻烦的。”
林玥哪里管那么多，瞥了小荷一眼，小拳头一握，冷哼一声：“本小姐不仅要让他听了去，本小姐今日还要让他后悔。”言罢，行至床边，伸手拿了绣花枕头，便奔了出去。小荷不明所以，又不敢怠慢，便也跟了出去。
这边四皇子司徒宏轩正跟着林誉举步入殿。林誉想来四皇子日日造访，他倒也习以为常，这日早就候着，司徒宏轩一出现，他便出来相迎。到底都是男孩子，两人每每一谈到行军布阵上便兴趣盎然，欲罢不能。这些时日相处下来，二人倒颇为默契，对于兵法上的见解颇为一致。
刚迈进大殿内，司徒宏轩随意的问了一句：“你妹妹呢？”
不待林誉作答，一声悦耳的铜铃声便响起，可听来却感觉在咬牙切齿：“四-殿-下。”
司徒宏轩与林誉具是一怔，回首看来。只见一只绣着黄莺的云锦绣花枕头迎面飞来，不偏不斜直直的砸在了司徒宏轩的面门上。力道还不小，砸的他还后退了一步，差点碰上身后的桌子。
林誉也是怔了少顷才回神，赶忙上前看司徒宏轩有没有事。只见他缓缓地从脸上移开绣花枕头，目光有些惊异地看着门口笑面如花的林玥，言：“你......”
林玥的举动显然吓傻了司徒宏轩身边的福禄和自己身后的小荷。她施施然的进了大殿，面上笑的好似一朵娇花，仿佛刚才并不是她出手丢的枕头一样。步到司徒宏轩面前，站定，仰头看着其，道：“怎的？本小姐的绣花枕头滋味如何？”
闻言，他先是一愣，转眸看林誉问出疑惑：“嗯？你妹妹这是......”，一句话还未问完，便彻底怔住了。
因为林玥已然换了一副脸色，眉峰一挑，凤眸一瞪，先伸手推开了一旁的林誉，然后纤手就直接那么伸过来，揪着司徒宏轩的前襟，破口大骂：“我？我怎么了？本小姐受够你了，你知不知道？你天天没事往这跑，您老不累吗？您老不累，本小姐还累得不行呢！你没事成天问我干嘛？你不知道我哥他脑子不好使，你一问他就命人来找我啊，啊！本小姐脾气好，你当我好惹是不是？我今天就告诉你，本小姐就是母老虎，你别成天往这跑，本小姐不待见你，你听见没有！”言罢，猛力一推司徒宏轩，推的他愣是没站稳，一下子坐倒在椅子上，反倒是吓得身边的几个宫人一哆嗦。
林玥推完了人，便直接扬长而去，看也不看殿里面色各异的人们，走的倒是潇洒。
刚刚被林玥推开，一时没站稳，愣是后退一步，稳住身形，林誉却哭笑不得，心道妹妹竟然说我脑子不好使，她这么说，四殿下天天找个脑子不好使的人，那四殿下的脑子岂不是更不好使？
这厢司徒宏轩刚从太虚中回神，愣愣地问了一句：“这才是你妹妹的真面目？”刚开始司徒宏轩确实不知林玥的脾性，总以为她毕竟是个官家小姐，风雅娇弱四字应是众多官家小姐的代名词。而演武堂那事后，他也只以为林玥与其他官家小姐唯一的不同，便是会些功夫，脾气有个性，怎晓得今日当真是大开眼界。
“让殿下见笑了，小妹鲁莽还望殿下不罪。”言罢正要作礼。
一抬手止了林誉的礼，索性调整一下姿势，坐得舒服点，才道：“罢了。你妹妹倒是有个性。你也别跟我客套了。”
闻言，这才展了笑意，落座，回话：“林誉就一句话赠与殿下:招惹谁也不能招惹我妹妹，不然一定会很惨。”言罢，略带同情的看了看司徒宏轩。
此番再次被绣花枕头袭击，司徒宏轩便对林玥更添了几分兴趣，二人便谈及起了林玥。
被谈论的主角自然是不晓得，回了屋，林玥往桌边一坐，心情不甚好。小荷本想提点主子几句，一看林玥的摸样，想起来刚才林玥揪着四殿下破口大骂时，连眼睛也不眨一下，愣是闭了嘴。
抬眸瞥见角落内摆放的古琴，林玥冷哼一声。想起博艺苑的种种，心情愈加不好。林玥还是经常被颐馨帝姬打击，而润馨帝姬也经常帮林玥解围，每次两位帝姬一对上，便又开始成对持状。虽然言语之间并无过激，却总是话里有话夹枪带棒，叫人好不省心，反而是她这个当局者好像无关一样。也不知道两位帝姬到底是因为她才成对峙状，还是那两人自己想要对上。
叹息一声，道：“去命人问问润馨帝姬午后可有时间，就言本小姐望帝姬能指点一二琴艺。”小荷领命而去，不一会便回来，道帝姬有请。林玥便抱了古琴，出了寒枝殿，真心不想再看见某人（四殿下）。
林玥到了润馨帝姬那，润馨帝姬倒是也不多问她为何忽然来此，便开始指点她练琴。然，这一下午过去了，她却还是弹不好，心中有些气恼。润馨帝姬却是笑笑，鼓励她勤加练习，他日必定有所成，这让林玥有对她更有好感。但总归是自己愚钝，心中有些烦闷，离开了润馨帝姬的寝殿后，遣了小荷先将琴送回去，她随意走走，打算散散心。
一想起一会回去，指不定又要见到司徒宏轩，便不想回去了。
这一走不知走到了何处，看看来时的路已经认不得了，不想她林玥入宫约么月余，竟然还是迷路了。走到一处院落后，见院里满树桂花开的正盛，风一吹，乳白色的花瓣随风盘旋而下，风里带着桂花独有的香甜，沁人心脾，却是美极了。
一旁的墙上爬满了各色蔷薇，这院落里有一张石桌周围石椅环绕，此情此景，心情也变得明快了起来，林玥却是忍不住流连。环顾一周，这庭院中没有旁人，思虑一番，想来若是乱走，怕是更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便打算在这院里赏赏景儿，等等看有什么宫人路过，问问回去的路。这一等，她却是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好梦正酣，一梦黄粱。
不觉间梦到入宫前的时日，梦到萧逸宸不羁的模样，还梦到了乞巧节的花灯。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在梦里行走着，思索着......
虽然今日在四皇子面前露了本性，当着其他人的面时却又是另一副样子，乖巧的让人不禁莞尔。她虽然入宫有一段时日，宫里的人也见了个七七八八，但有一个人却总也不得见，好似雾里看花，那便是七皇子。虽然听闻七皇子身体不是太好，要经常修养，但就连前些时日皇后特意办的赏月宴也告了假，各位皇子帝姬齐聚一堂，却独独缺了七殿下，实在太过神秘。
其实林玥也曾有过几次下早课后远远地瞧见过七皇子一次。只不过那一次隔着半个院子，又有树枝花影半遮半掩，委实看不清，只是觉得身形有些眼熟，再仔细一想，又觉得并不熟识......
清风浅浅的撩起林玥的一缕发丝，飘落的花瓣与其纠缠片刻，方才缓缓落下，带着一点倔强的骄傲扑入大地的怀抱。
司徒宇轩午后便与八弟约好同去棋室对弈。几盘下来，八弟总输却是说什么也不跟他再下了。这便打道回府，路过以前母妃的院落的时候，算算时日，院内的桂花也该开了。不免举步进去看看，却发现有一女孩在院中的石桌上睡熟了，想来这院落已经荒废了好些时日，若不是他常常遣人来打理，早就该杂草丛生了。这院落今日又怎么会有人呢？
有些诧异，司徒宇轩近前几步，却看那女孩凤眸紧闭，鸦睫随着呼吸轻颤，齐刘海柔顺的伏在额上，一双薄唇弯出好看的弧度，仿似再做一个好梦。这一看不要紧，却发现竟然是“她”！
那日泾河边，她离去后，他命刘岩打听是谁家的女儿。后来因为旁的事，便也将此事搁置于一旁，不想她竟在宫中。正在诧异中，起风了，却见她浑身一个激灵。
毕竟是接近傍晚，到底带着一丝寒凉。司徒宇轩从身上褪下披风，为她罩上。一旁的刘岩想要阻拦：“殿下，小心着凉。”
司徒宇轩不免冷笑，那美丽的桃花目中带着一丝凄凉，淡淡的说：“这身子还不是因为那个，不碍事。”至于那个到底是什么，他没有明说。刘岩显然是知道自家主子所指为何，也不再多言。
这时，林玥却是听到身边有人言语，醒了。睡眼朦胧之际，还不禁打了个哈气。用小手揉了揉眼睛，这才抬眼看，对上一双好看的桃花美目，眼里噙着笑意，面前的少年笑的温和，一如初见。林玥还以为自己没睡醒，又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怎么是他，我一定还没睡醒。”
却听司徒宇轩温润的声音响起：“是我。”
林玥这才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司徒宇轩，猛地站起来，披风也滑落到地上，呆呆的问了一句：“你在皇宫里干什么？”
司徒宇轩听罢却是笑了，那双桃花美目笑的眯起来，腮边带着浅浅的小酒窝，俯身优雅的拾起披风，回道：“身为靖国七皇子，不在皇宫该在哪里？”
林玥是彻底听傻了。等等，他刚才说什么？他说自己是七皇子？七皇子就是他？原来自己早就见过七皇子了，枉她还一直想要好好看看七皇子到底是个什么模样。转念一想，这七皇子长得还真是很好看，虽然在宫里见过那么多的皇子，太子是徒有其表，内里低劣；而三皇子虽然长得很漂亮，却是阴柔过甚，让人看见后有些毛骨悚然；再看四皇子是那种俊朗的且阳刚的样子，算是几位她接触过的皇子中最让她看着舒心的一位了。
然而面前的这位七皇子虽然长得很是好看，却不同于三皇子的阴柔，四皇子的阳刚，比之太子殿下，这气韵和涵养也完全不同，温温润润，君子如玉大抵便是如此吧。总觉着他在各方面太过于协调而耀眼过甚，而那唯一的不协调便是他的气色略微有些苍白，身子单薄，好像易碎的瓷娃娃。
司徒宇轩一见林玥好似陷入了遐想中，也不气她的无礼，在她身边缓缓落座，笑言：“怎么？很吃惊么？这位姑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这厢，他也弃了那身份之别，自称为我，这却是不常见的，反倒是身旁跟的刘岩不免多看自家主子几眼，复才垂眸。
终于回神，可能对他感觉颇为不错，不觉间林玥菀然一笑，凤眸直视司徒宇轩，回道：“我是振国大将军的女儿，林玥，我等奉旨入宫小住。”想起这个怡人的院落便随口一问：“这是哪里？怎么一个宫人都没有？桂花很美，这里真好。”说完抬眸看看头顶的花海，很是陶醉。
原来她便是大将军的女儿，想那日乞巧节一别，身边便繁忙起来，到底把乞巧节那日的事情搁置了下来，今日却是巧了。
听她问起这里，眸中不免闪过一丝伤痛，亦跟着林玥一同抬眸看那花海，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忧伤，徐徐的道：“这里以前是我母妃的寝殿，母妃生前最喜欢桂花，便在这园中移栽了些许。后来母妃病逝，这宫殿便闲置了下来，宫里无主子，自是不需要奴才来伺候。”这话说到最后，眼神黯淡了许多，再不似刚才一般澄澈。
本来沉浸在这美景之中，但听到司徒宇轩的语气带了些许忧愁，转首看其，却看到了他眼底的黯淡。那字字句句传入耳中，打在心上，引得林玥一阵心颤。竟是这样，顿时觉得自己失言，心中有一丝怜惜，还带着心疼，慌忙的接口道：“都是臣女失言了，惹得殿下伤怀，还请七殿下恕罪。不若让臣女改日作画一幅，权当是赔罪，可好？”言罢，一双眼睛真诚地看着司徒宇轩，小手绞着衣袖，眸中满是期待。
一见林玥这般模样，司徒宇轩越发觉得这女孩很是特别，不像其他的官家小姐一般矫揉造作。自己虽贵为皇子，自从母妃逝世后更受人排挤，父皇也不在多注意自己，再加上身子骨不太好，自己无权无势，旁人唯恐避之不及，怎想还有人如此真诚待他。美目中带了笑意，掩去了那一丝伤感，温和的说：“都是往事，无妨。林小姐若是还愿为我作画，却是我的荣幸。”
闻言，林玥拍着小手，展颜欢笑：“愿意愿意，当然愿意，那就说定了哦，殿下。”
桃花美目笑的流光溢彩，笑答：“好。”
随后，二人在桂花树下相谈甚欢，又聊了少许趣事，司徒宇轩才遣了刘岩送林玥回寒枝殿，自己则是在这里坐坐。想来也不知为何，今日的自己不像平常，与林玥聊了许多，还总是抑制不住的流露出自己的情感，想来应该是因为那个女孩真诚的眼神。
庭院内还是满树桂花香，再看看远处空旷的宫殿，寂寥的庭院只余他与花影作伴，旧人不复，物是人非。仰望着满树的桂花，叹谓道：“母妃啊母妃，你是怕孩儿太过寂寞，才送了她到我身边吗？”桃花美目低垂，余下鸦睫的剪影，莞尔一笑。
孩儿定会活得好好的，连带着母妃的那一份一起。谁欠了母妃的，孩儿一定十倍百倍的替母妃讨回来，一定！拂袖而去，步步坚定，身影虽是单薄，但那刚毅的线条无法遮掩，带着十足的气韵环绕其旁。清风席卷而过，带起一地落英，纷飞满天，是否也能承载着那坚定地信念，流向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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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东北部的一处寝殿中，司徒宏轩大马金刀的坐在红檀木椅上，面露不愉的看了底下的人一眼，道：“当时怎么不拦着？”语气中倒是没有太大的情绪。
底下的福禄定了定神，才低声道：“殿下，奴才以为......以为......”以为了半天，却是愣不知如何接话。
凝目看着福禄，司徒宏轩执了茶盏，浅尝辄止，扬声道：“以为如何？”
冷汗不期然的蜿蜒而下，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话来：“奴才琢磨着殿下武艺卓绝，如此那般定然是因着什么旁的原因，故才不出手，因而小人亦不敢妄动。”一番话说完，福禄抖了一抖，今日林家小姐可真真是惊他不小，谁想那女孩竟敢揪着四殿下的衣领出言不逊，最后还将人推倒在座椅上，扬长而去。
司徒宏轩听罢，面上有些挂不住，轻咳一声，道：“算你有眼力劲儿，先下去吧。”
福禄闻言一喜，赶忙起身行礼退出了屋子，并顺手带好门，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今日之事过后，司徒宏轩才更加明白，以前林玥是为了不找麻烦，收敛里脾性，故，在宫中是约见乖巧，其实她根本就是个真正的“母老虎”。之前初见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原是不差的。
已经入夜，屋内的貔貅铜烛台明着烛火，偶尔有丝风飘过，带动的烛火来回摆动，或明或暗。司徒宏轩就那么坐在书案前，手轻轻摸着衣领处，目光瞅着颤动的烛火，不知在思索什么。
外面夜色更深了，几片云遮了月光，缓缓飘过。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再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