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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逢是一朵玫瑰 夏墨和西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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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重逢是一朵玫瑰
时隔多年,我所奢望的也不过是一句“好久不见”,如同Eason唱的那般,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最近改变,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暄,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好久不见。
你知道我的自尊和要强,所以你清楚如何能轻而易举让我溃不成军。我们的重逢,于我来说,像是一株血红的带刺玫瑰,折磨在我的身体发肤之间,筋骨血脉里面。我对你竟然没有一丝的怨,因为看见你幸福,噢,不,我真的没有那么伟大。或许是因为,我再也不爱你了。
我想起西辰常语重心长地告诉我,不要对你买不起的东西恋恋不忘,那会使你陷入痛苦和绝望。此时此刻,在我面前高高在上的你,眼神里除了淡漠,我看不到其他任何情绪。
我站起身,拿掉盖在身上的衣服,那是你名贵的西装。我小心翼翼地将衣服捏在手里,递向你,对这样冷漠骄傲的你笑了笑:“谢谢你,郑西洋。”那三个字从口中氤氲而出,像是寒冬里呼出的一股热气,有那么一瞬间,我终于看到你寒冰似的双眼有些许晃动。
你没有说话,也没有接衣服,我僵在空中的手,和那件已经有些皱了的衣服,尴尬在空气里。良久,你叹了一口气,“衣服皱了,洗好了再还给我吧。”然后你看了一眼露露,想了想又说,“直接拿到咖啡馆吧,顺便把工资结了。”
是不希望我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吗?郑西洋,是吗?心里一直在呼喊这句话,但我始终没有吭声。
我想我如果再待下去,我一定会忍不住掉眼泪。“嗯,知道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我拿起在沙发上的手袋,“露露,今天谢谢你。”
她略施粉黛的脸,也精致得如同陶瓷一般,她漆黑的长直发,一点也不张扬,她的举手投足,都是那么恰到好处地完美,我真妒忌。
“夏墨,我送送你吧。”露露准备起身。
我伸出手立刻按住她:“不用了,晚上天气有点凉。”
西洋,你知道吗,我宁愿你现在的她,对我充满敌意,会忌讳我的存在,会妒忌我与你度过了青春年华里最美好的时光,可是她都没有。我也想大大方方地出现,表现得无懈可击,可是我真的没有那个能力和自信。我的内在已经在这么多年地生活中,打磨得越来越薄弱,它已经不能很好地支撑我了。
秋末的天气,已经深带凉意,我裹紧了我的大衣,穿着那双西辰借给我的高跟鞋,站在街边等车。真是漂亮的鞋子,可是又有谁看呢,我真可笑,居然为了郑西洋,这样刻意地打扮。大街上,流光溢彩,城市的夜晚总是这样的热闹,它们肆意地绽放光彩,是要取悦自己还是温暖路人呢?为什么我觉得与这样的喧嚣和美丽格格不入呢?
然后我看到了段青,这个对我不离不弃的男子,从7岁,到现在的27岁。我生命里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他几乎都参与过,与其矫情地说他是我的青梅我的竹马,倒不如真切地叫他一声哥们儿。
他好像疲惫不堪,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缓缓对我张开了双臂,我的眼睛里流下一颗滚烫的泪,然后我用尽全力,带着我所有的委屈和悲伤,朝他的方向狂奔过去,那些被我甩在身后的,是残忍的重逢,是尖刻的对白,是无法启齿的难堪……
我感觉到,我身后的裂痕越来越大,那是我与郑西洋之间的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