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同）米拉杰》狐疑

72、（喜欢你）

　　“谢谢你们。”小杰挠了挠刺猬头有些不好意思，“害得这么多人为我担心，抱歉。”
　　“啊？”奇犽噘着嘴翻了个白眼，“你别想就这么混过去，我们的账还没算呢？！”
　　“奇犽……”
　　……
　　“太好了，总算是不辱使命！”露西站在不远处比了个剪刀手，对着还在发呆的纳兹道，“怎么啦？纳兹？”
　　“……嗯，总觉得很奇怪，明明之前下山的有很多人，为什么到最后只剩我们和哈比了？”纳兹摸着下巴，“不会跑到哪里去偷懒了吧。”
　　“诶？”露西呆呆道，“是这么回事呢，之前米拉前辈是跑在前面的，为什么都没有遇见呢？”
　　哈比抱着鱼干蹭了蹭，故作深沉道：“会不会是咱跑得太快了？”
　　“哈哈哈说的有道理！”纳兹完全没有任何怀疑地给自己点了个赞。
　　“喂……”露西满脸黑线，“这根本就有问题吧……米拉前辈窜出去的时候哈比还被风卷走了呢……而且……说不出哪里奇怪啦。”
　　奇犽耳朵动了动，突然扭过头问道：“……她有来吗？”
　　“哦？”纳兹想了一会，龇牙笑道，“米拉杰不会迷路了吧，哈哈哈……”
　　露西默默转过身：“才不是呢……盘山公路虽然扭曲了点，怎么看也只有一条吧……呐，奇犽，在我们追上你之前，你是否遇见过米拉前辈？”
　　“露西小姐！”猎人协会工作人员举着一个手机，一路狂奔，“您的手机！！！！！”
　　露西接过手机，纳兹好奇地往前凑，奇犽脸色阴郁。
　　“啊！！！！”一声惨叫直冲云霄，“艾露莎打了２００多个电话！！！！”
　　奇犽扯着纳兹的围巾，一只手根本不够堵耳朵：“先告诉我她在哪里！”
　　露西视死如归拨通了电话：“艾露莎？”
　　“太好了，你们终于接电话了？事情怎么样了？”艾露莎没有怒火迸裂，而是很耐心地询问着。
　　“嗯……小杰已经没事了，但是……”露西看了一眼奇犽，“米拉前辈在吗？”
　　“……”
　　“艾露莎？”
　　“糟糕了，我以为她和你们一样没有精力接电话，看样子是失踪了，拉格萨斯之前带着雷神众找寻过依旧没有线索。”艾露莎压低声音，“初代的意思是让我们不要过于担心，现在先到西雅特来……我总觉得，初代知道些什么……”
　　挂断了电话，露西和纳兹面面相觑：“失踪？”
　　奇犽低着头开始回想：按照他们的说法，她应该是跑过来找我了才对，中途如果没有什么变故她应该是一直跟着我直到我遇见纳兹——我遇见纳兹的时间在……脱离梧桐１小时后！那么之前我是跟着梧桐他们行动的，也就是说她开始追踪的时候很可能为了避免被其他人发现而选择了相对隐蔽的方式，车子在盘山公路上开，她要么在山上！要么在山下的密林里！之后就出车祸了……然后我就离开了。
　　“哥哥？”小女孩有些笨拙地拉了拉他的衣袖，“你不高兴吗？”
　　“诶？”奇犽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妹妹，“不，我很高兴，以后哥哥会和你在一起，一直保护着你的。”
　　奇犽抱着亚路嘉，蓝宝石的眼因为他的情绪而变得有些温润：“不过，哥哥要帮助他们找一个人。一个——咳咳，我打个电话。”
　　“梧桐。”
　　“少爷，有什么事吗？”
　　“离开的时候，在车祸以后我消失的一段时间内，你有没有遇见过什么人。”
　　“冒牌魔术师，米拉杰。”
　　“什么？！！”
　　“魔术师是冲着我们来的，米拉杰是冲着西索去的。”
　　“……什么魔术师？”
　　“穿的和小丑一样，脸上油彩很重，红发金眼。”
　　奇犽挂断了电话，眼神有些阴晴不定。
　　魔术师？！西索为什么会冲着梧桐去？！难道他们……？！奇犽的脸一下子有些绿，完全没记起梧桐说的是“我们”……米拉杰冲着西索去……
　　奇犽猛地甩了甩头：不不，不对，西索在那个时间居然十分有目的性地出现在那里，显然是跟踪车辆行进很久了……唯一的可能就是……伊路迷！
　　……难道是，伊路迷扮成西索？
　　有什么必要吗？　　哦……伊路迷喜欢ＣＯＳ？
　　这不是重点吧？！
　　奇犽还在纠结的时候，纳兹已经挥手和小杰道别了：“如果你们有米拉的消息，记得及时通知我们哦～”
　　“等等。”奇犽看着纳兹，神情沉郁，“你们……去找伊路迷！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伊路迷？”露西状似不经意玩头发，干笑道“……你的大哥？”
　　“嗯”奇犽面如锅底。
　　“……”黑发黑眼人形傀儡的印象浮现在眼前，露西下意识一个哆嗦，作为表情帝之一的她看到面无表情的人总是觉得……浑身难受。
　　目送着纳兹和露西带着小猫哈比离开，奇犽吐出一口气，心里砰砰直跳……如果真的是大……伊路迷，米拉杰的失踪和他有关……不会是……
　　他觉得脸上有些发烧。
　　切……他望着小杰……难怪之后都没有什么阻碍，哼，他才不会好奇那个家伙究竟想要干什么呢？
　　“奇犽，你脸好红。”小杰毫不留情地指出苹果脸，而后眼睛一亮，“你喜欢露西吗？”
　　奇犽：“……那是因为天气太热。”
　　亚路嘉，埋进哥哥怀里：“哥哥，我有点冷。”
　　奇犽：“……”
　　小杰傻笑：“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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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曾经无数次好梦一样，我睡得很沉。
　　“米拉。”意识模糊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叫我。
　　语气生涩，好像刚认字的人对着拼音勉强拼出的。
　　很难念吗？嘟喃了一句：“是——米拉～”
　　就像杰拉尔，就像艾露莎叫得那样，就像老头子，就像梅比斯叫得那样。
　　长长的一段有形的沉默，仿佛极其窘迫一般憋出一句：“米拉？”
　　这谁啊这么蠢，我不耐烦地闭紧嘴，不想再搭理。
　　而那声音的主人反而不断地，一而再再而三地：“米拉……米拉？”
　　“闭嘴！”我斥了一声，撕开粘得紧紧的眼皮。
　　好像睡了挺久，眼珠子有点不听使唤，努力得转动眼球，我看见了伊路迷。
　　嘶……之前发生了什么？好像是我和西索打了一会儿，他就出现了，没说两句话就……打我打晕了？！所以现在我在哪？！
　　除了伊路迷我谁也看不见，那是因为这是一间漆黑的屋子，伊路迷的脸正在被一撮跳跃在白蜡烛上的小小火苗照亮……
　　我动了动，冷汗刷地就下来了……我的脖子无比僵硬几乎难以动弹，从四肢到躯干一片麻木，完全感觉不出我现在是躺在柔软的席梦思上还是一捆即将被点着的干草堆上。伊路迷你不缺钱吧！！！！为什么要割我的肾！！！！
　　谁知我悲愤的眼神也没能触动他半分，他的手机忽然滴滴滴想起，一直定格的动作终于解体，他拿起手机：“奇犽？”
　　“米拉杰在你那吗？！可恶，他们都在找人！”
　　嘟嘟嘟嘟——电话被利索挂断。
　　我：“……”
　　当事人一脸平静地端着蜡烛，好半天蹦出一句：“饿了么？”
　　我不能点头，只能嗯一声表明需求。
　　然后他带着唯一的照明物嗖地一声没了踪影，留着我看着不知道距离几米的天花板。
　　我开始努力活动手指，麻痹的感觉让我感到力不从心，但我应该不是高位截瘫了，伊路迷专业从事杀手行业多年，总不可能一个手刀砍断脊椎让我残废。
　　何况我还有一点点知觉。
　　只是没力气。
　　毒药？但愿吧。
　　魔力充足了，我还差体力。
　　伊路迷去也匆匆，来也匆匆。再次出现的时候他把蜡烛摆在了一个木架子上，橘红色的火苗照亮了一团光晕，白色的蜡烛看起来也仿佛有生命的白玉柱子，温暖和润。
　　他的脸一离开明亮的光源，就显得有些冰冷，奇怪的是……
　　“伊路迷？你……很高兴吗？”
　　他低垂的黑眸蓦地睁大了一些：“什么？”
　　“没……总觉得，气场……好奇怪。”
　　我的嘴唇迟一步才感觉到勺子的逼近，我眯着眼睛歪了歪嘴避开勺子：“躺着吃东西会被呛死的！”
　　说完连贯的句子，我的嘴唇就有些哆嗦的不听使唤。
　　这药劲是有多大？！
　　再说长一点的句子保不齐会口水失禁！我￥＠＃％＃＠￥＠＃。
　　考虑了我提议的科学性，我想我大约被垫了个枕头或者花瓶之类的东西，总之视角高了点，理他的脸近了些。
　　勺子逼近。
　　只是嘴都张不大的我咬着勺子的顶端，欲哭无泪。默默用舌头把勺子顶了出去……
　　尝不出是粥还是什么液体的东西从嘴角滑落。
　　“……”嗷！！！走开啊！！！这什么鬼！！！
　　然后大概是被擦掉了。
　　我生了一会闷气，才对他说：“你做了什么？”
　　他不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现在接受索尔的话，身体里的毒素反而能够转化成能量使用。
　　那我……
　　“你……”伊路迷放下手里的碗，“还有话没说完。”
　　啊？
　　还有话……呃……
　　“没有了。”我果断地摇摇头，心里七上八下。
　　有时候说的话是因为情景有感而发，而现在我只要一想起我做过什么说过什么还没说什么就满心羞耻不愿多言……何况说话的主客关系已经变了，谁说得出口啊！
　　这家伙不知道是信了没有，很随便地转移了话题：“你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这件事我是真不知道，不过按照梅比斯的进度来看……快了吧。
　　“你的同伴如果没有找到你。”纯黑的眼里被烛火照出奇异的光芒，“会先离开吗？”
　　“不可能。”我调整呼吸，平静心情，“如果他们没找到我，是不会离开的。”
　　“这样啊。”他突然偏头看向蜡烛，自我怀疑道，“有些事情出乎意料，最初你的奇犽的接触，确实想让我杀了你，在觉得没必要的时候就没下手，现在看来完全是个错误——等到有完全杀掉你的理由时，却没有心情这么做。”
　　就这么说着，他斜斜瞥了我一眼：“奇犽对我说——‘你就是一个不动感情为何物的……’”
　　什么？蠢货？钱袋子？机器人？
　　我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谁知他直接跳过了这一句，淡淡道：“为什么要救梧桐？”
　　“想救就救咯。”我慢慢活动手指，默默地喊着索尔，“我很明确自己要的是什么，你弟弟……现在也一样。”
　　说完魔法阵原地旋开，上升的气流让我慢慢能直起身，烛火熄灭，黑暗中每个轮廓都清清楚楚。
　　“别走。”耳后的声音平静的和往常并无两样，“难道，你讨厌我？”
　　语气何其无辜。
　　怎么会？
　　我怎么会讨厌你。
　　只是，一旦那句话说出口，我害怕无法全身而退，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