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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杀手 ...
“欢迎,今天还是‘苍狼’么?”
离刚刚坐到吧台前,已经和她很熟稔的调酒师就向她打招呼,紫色的灯光的晕染之下,调酒师那双本来锐利的如同孤狼的眸子看起来温润如玉。
“嗯,拜托了。”离点点头,利落的淡金色短发上系着的白色缎带轻轻的摇晃。
“SEVEN DAYS”,是这个酒吧的名字。
离非常中意这里,无论是这间酒吧的名字还是它的装潢,虽然这个地方实际上是□□的杀手小组暗中交接任务的地方,不过就算只是为了这里的格调,她倒是不介意在一群杀手中抛头露面。
大概这种情调也是杀手特有的吧?
离有着不错的洞察力,□□的人在她眼里和在脸上明明白白的贴着“我是□□”的字条没什么区别,她也曾经去过其他□□开的酒吧,里面到处都是急色的男人和艳俗的陪酒小姐,吵闹并且杂乱,是离最讨厌的场合。现在看来,当初选定了这个男人倒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这里正常的客人也可以自由出入并且消费,这对于离与那个男人见面倒是一件非常便利的事情,只要伪装成常客就好了。不会引起任何的怀疑。
那个男人——“蝴蝶刀”苏若。
她曾经特别调查过他的事情,说不上特别的经历,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加入了□□,并且凭借着压倒性的实力扶摇而上,成了杀手小组的一员精英,善于使用蝴蝶刀,速度是优势,善于隐蔽和潜伏……如果是一对一的话,离并没有十分的把握能够杀掉这个人。该说是天赋好呢?还是奇迹好呢?但是这个男人确实得到了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的非常大的馈赠。
“听说你恋爱了。”离接过苏若递过来的鸡尾酒,开口就是这么一句。名为“苍狼”的鸡尾酒是澄澈的蓝色,接近冰块的透明色调,光是看着就会让人觉得冰冷。
苏若的手明显迟疑了一下,然后他微微的笑了。
“算是吧。”暧昧不清的回答。
“那还摆着这么一张脸。什么事这么郁闷?”离扬眉,啜饮了一口杯中的酒液,辛辣的味道传到口舌之间,刺激着口腔黏膜。
“看起来这么明显么?”苏若脸上是似有若无的笑意,离知道他想敷衍过去。
“不想说的话,我就来猜猜看。”指尖滑过杯子的边缘,圆润的指甲上涂着明亮的黄色。“莫非和瑛吵架了?”
“我觉得没打起来就应该庆幸了。”苏若淡淡的回答,回忆了一下女孩明显被气的不轻的表情,默认了。“我不是很会哄小女孩,吵起来恐怕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小女孩嘛,最好糊弄了。买块蛋糕哄一下,顺便拍拍头告诉她说哥哥晚上给你讲睡前故事。”离嗤嗤的笑,简直是在幸灾乐祸。
“你就不要讽刺我了。”
“或者你可以抱紧她告诉她你会一直陪在她身边。不错的办法不是?屡试不爽哦。”离眯着眼睛,冰蓝色的瞳孔里却毫无笑意。
“……我不可能一直陪在她身边。”苏若轻轻的摇头,认真的看着离,缓缓的重复。“我不能一直陪在她身边。”
“这种说法配上你的表情听上去就像兄妹□□。”离眨了眨眼睛。“虽然你们之间怎么样对我来说是没差,但是当初把人家救出来,现在不征得同意就要再抛弃掉么?小心这样下去会被瑛杀掉哦。”
灯光迷离,苏若只是苦笑着摇头,他水苍色的发被一层层的灯光晕染的看不出本色,修长的,骨节突出的手轻轻敲击着柜台。
“我和瑛太相似了,但是又有本质上的不同。我一直为了还拥有的东西而活着,她却为了失去的东西而随时准备丢掉性命,我们道路是相互背离的。所以我不可能一直都陪着她。”
苏若缓缓的解释,一字一句咬字很清晰,但是要把这段话狠狠的咀嚼,吞到身体里去。
“你倒不如说,只要看见了她就会让你想起自己有多么肮脏,同样是活着黑暗里的人总是容易加深彼此的伤口什么的。”离对他的话嗤之以鼻。“而且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何必找什么在一起不合适之类的借口。”
苏若对她的话不置可否。似乎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了。
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悠扬的钢琴声。
离条件反射的看去,果然看见那个有与她相似的淡金发色的奥地利中年大叔在弹钢琴,这个名字叫做希亚的大叔一直是这里的钢琴师,这个时间确实也是演奏的时间了…..但是,这个曲调不是一直以来用来开篇的“致玛丽安”,而是——
素敵だね?
不是滨崎步的那首歌么?
一束聚光灯打下来,白色的,纯粹的灯光,站的笔直的女孩天使一样恍然降临在白昼的世界里。
白色的……明亮的色彩让人眼球刺痛,但是又忍不住想要去追寻。
所谓的光明,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离有些失神的看着台上浑身沐浴在灯光中的女孩,就算是比喻成黑夜中的灯光都显得失礼,那是救赎的圣光。
女孩本身的相貌算不上是绝美,但是这里聚集的人的内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黑暗,女孩圣洁的美就好像光芒一样撕裂了他们的内心,让人想要流泪。
好似圣人带着悲悯降临凡世,又好像天使的翅膀划过长空带来圣谕。
离在心中喃喃的赞叹。
女孩像是海一样描绘在身后的层层叠叠的蓝,似乎可以包容所有的罪孽。
她看向旁边的苏若,看见对方眼中慢慢的倒映着女孩的影子,离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表情,温柔,但是又向往,像是一个孩子。
眼中失去了锋芒的那个男人,看起来温润如玉。
离突然明白了什么。
台上的女孩在悠扬的曲调中开口,温柔纤细的声音和着钢琴的伴奏,竟然天衣无缝。
悠长的,有些悲伤的曲调和歌词被笑着唱出来,竟然成了一首绝美的纤细情歌。女孩的歌声纤细的像风,像云,一掠而过的背后,却暗含着一整个大海的情绪。
那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可以被原谅的,无论犯下怎么样的罪。
这样的女孩,难怪会让苏若迷恋。
这样的女孩,是可以包容一切的吧,就算是身边是黑暗也不会被污染,是唯一的光明。
手指点在杯子的边缘,杯中蓝色的酒液摇摇欲坠,保持着一种危险的平衡。
“真是狡猾啊。”她小声的说。
“狡猾?”苏若还是望向楼兰,声音有些沙哑。
“真是狡猾啊。”离又重复了一遍。“你如果找到了自己的光的话,总有一天也会脱离这里吧。虽然对我们的利益没什么损失。但是瑛怎样都无所谓么?”
“你……什么意思?”
“我们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同伴。哪天一时兴起上面下来把她抹杀掉的命令也不是不可能。你就要这样抛掉她一个人离开么?哦,不是一个人,你还有那个女孩和你的妹妹。”嘴角的笑容是冷冷的嘲讽。“不愧对于你的称号啊,蝴蝶刀,明明就是比什么都危险的东西,却还能把自己伪装成完全无害的样子。”
苏若看向那个带着嘲讽的笑容眼神慵懒的女子,眼神冰冷。
“你们,会对她出手。不是已经鉴定过没有危险性了么?”
“谁知道呢。你也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现在还这么正常说不定只是因为没有暴走,鬼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离冷哼了一声,眼神冰冷的让人想起远在北方的冰凌。“我个人是和平主义,但是我也只是执行者,是刀刃,刀是不需要思考的。”
“你在威胁我。”苏若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感到索然似的把视线移开了。
“怎么会,我只是提醒你。现在的你对于瑛来说可是唯一的依靠。就这么离开她的话,她会怎么办呢?会不会把你杀掉呢?”离笑着,笑容越发的危险。“不过就算被她砍成四十八块你应该也没什么怨言吧?”
离顿了顿,仿佛是为了让苏若看清她的口型一样放慢了语速。
“因为。她是那么的爱你啊。”
“离。非要拖着我不让我离开这里么?”苏若闭上眼睛,然后缓缓的睁开。
“不是哦,我哪有那么偏执。”离还是淡淡的语气,带点微微的嘲讽。“只是你是我们唯一的手段罢了。我们是只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存在的组织,只要你对我们还有利用价值,就不会放弃你。”
苏若垂下的左手,手指轻轻的颤抖着。
离就那么轻松的说出了,他想要离开瑛的原因,轻轻的刺入心脏,一阵让人发疯的疼痛。
楼兰都没有想到自己能唱的这么好,简直就是百分之二百的超水平发挥!
在化妆间卸下妆之后,她立刻迫不及待的去找苏若,刚刚在台上的时候因为紧张视线完全不敢大幅度的移动,以至于不知道苏若有没有依言好好的在台下的看她唱歌,但是既然他说了有就一定有。楼兰是这么相信着的。
几乎是从后台跑到吧台那里去的,顾不上其他的事情,只是想着赶快到苏若身边去。
结果却看到了无法理解的场景。
苏若正在和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对视着……一副一触即发好像要吵架的样子。
“苏若……?”楼兰小心翼翼的发声,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她,吓了她一跳。
然后那个不认识的女人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冰冷的目光让楼兰感到一阵寒意,没等楼兰开口打声招呼,她就感到无趣似的摇了摇头。
“今天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了。不过别忘了我说过的话。”冰蓝色的瞳孔里露出了倦怠了似的情绪,离干脆的转身离去,招了招手作为道别,并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她是……谁啊?”楼兰望向苏若,却看见对方脸上尚未褪去的凝重。“你……还好吧?”
“没事……有点累了而已。”苏若叹了口气,然后恢复了平时面对她的表情。“刚刚歌唱的很不错哦,托你的福,大概这里的生意也会变好呢。”
“真的?”楼兰眨眨眼睛,歪着头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爱,有点像瑛。
“嗯,真的。”苏若笑笑,然后不着痕迹的把眸子里异样的情绪掩去。顺手捏了捏楼兰的脸颊,软软的手感很好。“我送你回去吧?”
“嗯。”点头,满心欢喜的楼兰没有注意到苏若的异样。
两个人以散步一样慢的速度走在已经入夜的街道上,很幸运的是,因为回学校的路并不是繁华的街道,所以这个时间少有行人。这样的话,气氛就相当的罗曼蒂克,可以想象的到吧,这可是送女孩子回家肩并肩的走路的桥段诶,这种时候两个人之间不发生点什么简直就是对不起观众啊。
但他们之间的气氛很奇怪,是一种楼兰完全不熟悉的名为“极其尴尬”的气氛。要说为什么会这样的话,苏若完全没有说话的打算,而楼兰有些担心苏若是不是在生气,对方握着她的手握得那么紧,有点让人怀疑是在害怕什么的样子。
其实苏若确实是在害怕。
虽然这么说有点丢人,但是他无法否认自己那么紧的握住楼兰的手只是为了抑制住自己的颤抖。
如同离所说的那样,他确实是一个狡猾的男人,如果自己擅自得到了所谓的光明的话,对于瑛来说应该是不可原谅的事情吧。明明是自己一味的救了她让她活下去,现在在半路抛下不管的话,瑛就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他也想过自己究竟是怎么看待瑛的。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小女孩,被一群渣滓肆意的欺负,女孩蜷缩着的身体在其他人的拳打脚踢下看上去小小的,苏若却从那缝隙处看见了女孩澄澈的碧绿色眸子因为强烈的情绪而充盈着泪水,却坚定,却不软弱。
那个时候是不是看见自己曾经的影子了呢。从那双碧色的瞳孔里。
被瑛所依赖着的他,在瑛对他感情之中是否掺杂了别的什么,苏若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完全没有结果的事情,无视就好了,不开始就好了。
自己确实是一个混蛋。因为害怕那双碧色的瞳孔中会映出自己丑陋的样子吧,太过相似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就会越发深刻的了解自己的黑暗,那些黑暗那么浓厚,足够让两个人一起堕落到最深的深渊里,无法自拔。
但是苏若只想要当一个普通人,过普通的生活,可以看见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灿烂的笑容。
明明只是这样而已。
“苏若?”楼兰轻声的询问打断了他的思绪。“苏若,你怎么了?”
苏若低头看向楼兰。那是他喜欢的女孩,是能够救赎他的人。
如果和楼兰在一起的话,总有一天,我也能够到达那片蔚蓝的天空下吧,能够,正大光明的生活在阳光之下。
不再思考,低下头胡乱的印上楼兰柔软的嘴唇。
“我们交往吧,好不好?”
心脏在一瞬间停跳了。呼吸也为之停止。连思考也不被允许。视野里面填塞着苏若清秀好看的脸,那双眸子中满溢着无法忽视的痛楚,楼兰无法解读,也无法感同身受,却在心脏绞痛的同时明白苏若有多认真。
应该怎么办?怎么回答?心脏这种扑通扑通的感觉是什么?
“我我我我我……”楼兰语无伦次,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只吐出了一连串毫无意义的叠字。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其实没谈过恋爱所以也不知道恋爱是怎么回事……不对这个是在拒绝吧?那个……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要怎么办呢?那个……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但是听说明天有四到五级的西北风呢……啊不对,这和西北风又没有关系!而且重点也不是天气,话说一般都是先吻然后再告白求交往么?和之前追我的那几个不一样啊?那个时候我怎么回答来着?那个…..抱歉我要先写论文。啊还是不对偏到哪里去了!
楼兰又急又囧的和苏若对视了五秒钟左右,脑内活动丰富的可以去拍一场情景喜剧,然后她一把推开了苏若转身就跑。
“我我我我,我去买饮料……!!”
只留下一个慌慌张张的背影给苏若。啊,还有红透了的耳根。
“真是……吓到她了吧。”苏若无奈的看着楼兰的背影,微微的叹气,轻声自言自语。“还是跟过去比较好吧?”
楼兰不知道自己向着一个方向毫无目的的跑了多久,大概有一条街的距离吧?虽然看上去体力不怎样实际上她在中学的时候参加过马拉松……因为对于医生来说体力也是必要的,母上大人如是说。总之当她发现自己已经跑的太远的时候,头脑才稍微冷静下来一点。
既然说了要买饮料,先找找看自动贩卖机吧。
虽然确定了目的,还是心乱如麻。
自己是……喜欢……苏若……的吧?
带着不确定的心情悄悄的问自己。
喜欢的吧,一定是喜欢的吧。怎么解释呢……那个男人身上虽然有很多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东西,他们可能也不够了解对方说是喜欢什么的奇怪了一点,但是这些并不成为自己喜欢苏若的阻碍吧。
她虽然不知道苏若具体是什么人,但是联想一下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副危险的样子就知道,苏若背后潜伏着的黑暗有多么的浓重,那样的,令人窒息令人害怕的危险。
楼兰不是很确定自己究竟能否接受苏若背后的黑暗,但是对于她来说,苏若不仅是危险的存在,苏若的存在也代表了自由。
自由,知道了怎样才算是活着,知道了怎样才算是呼吸,知道了怎样才算是爱和被爱。如果说遇到苏若之前的生活都是纯色的白的话,遇到他之后,世界才终于有了珍贵的色彩。
楼兰记得自己高中的时候,班级里面曾经组织去看过著名的爱情片《泰坦尼克号》,恋爱白痴的楼兰看到最后也仅仅得出了一个Jack和Rose的爱情非常感人这样的不痛不痒的结论,甚至连这样的结论都是从班里的女生都哭得稀里哗啦这一侧面信息反映出来的。
之后楼兰很快的忘记了这个片子,但是她现在突然想起来了,Jack不仅给了Rose爱情,也给了她自由。有着大海般湛蓝的眼睛的青年,他的笑容那么好看,他带着她参加所谓的下等人的热闹的聚会,他给她画肖像,他拉着她逃避佣人的追捕,他们在马车里拥抱互相取暖。一幕幕的浮现着,以前不懂的一切好像都有了原因,有了结果。
这样的感情,就是爱情吧。
楼兰闭上眼睛,深呼吸,觉得自己满脑子都变成了苏若苏若和苏若。这个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闯入她的生活的男人,明明就相识不久,但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明明潜意识里面就知道他很危险却无法抑制住喜欢他的心情,觉得看着他的笑,一切都变得云淡风轻。
这样的感情,就是爱情吧。
按下自动贩卖机的按钮买下两罐热麦茶,楼兰已经想好了要如何答复了。
“怎,怎么办啊,这样下去的话——”好像被刻意夸大了似的男人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楼兰顺着声音看去,看见一个装扮有点邋遢的男人正扒着下水道的入口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
“怎么了?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么?”心善的楼兰自然过去询问。
“呜,大叔唯一的硬币掉到里面去了——这样下去的话就没办法买喝的东西了,大叔可是会冷死的。”看上去明显就是MADAO的中年男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这里太暗了,大叔我眼神又不好,小姐你能不能过来帮我看一下呢?”
“嗯,可以啊。”丝毫没有考虑到这件事情的奇怪的地方,单纯的楼兰依言放下手中的两罐热麦茶。在中年男人旁边蹲了下来。往黑黑的缝隙里面用力看去,但是黑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估计是找不到了吧。
“其实大叔你不用这么着急也可以,大叔想要喝什么,我请你好了。”在心中稍微哀悼了一下大叔死不见尸的硬币,楼兰提议。
“真的么?真是好心的小姐啊。”中年大叔是感激的语调,但是有点干巴巴的,是声音太过沙哑的缘故么?“可是大叔我想要的东西啊……不仅是饮料啊。”
“您的意思是——?”楼兰尚未察觉对方语调中残留的危险气息。
“我想要的……是你的命!”
随着骤然提高的凶狠声音劈过来的是一把小刀,刺向楼兰的胸口,根本就无从反应,也完全没有闲暇去思考为什么刚刚还是一副MADAO模样的中年男人会突然暴起如同毒蛇。
我……就会死在这里了么?看着刺向自己胸口的银光,楼兰只来得及恐惧的这么想。
不,没有。
随着清脆的声音,凶狠的银光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弹开了。
楼兰颓然坐到在地上,觉得背后都是冷汗,那个中年大叔猛地向阻止他的那人身上看去,同时身手敏捷的跳开,完全没有刚才的一副废柴样。
熟悉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正是苏若,他的手中玩弄着一抹银光,是小刀,刚刚就是用这个来阻止了中年大叔的行刺,与之相衬的,他的声音中也蕴含着四溢的杀气:“这张脸……有点眼熟呢。你是桐生组的人吧。幸好我一路跟了过来,否则还真是被你摆了一道。”
以一种悠闲的姿态走过来的苏若扶起了楼兰,把还在发抖的女孩护在了自己身后。
“蝴蝶刀,苏若。哼,你竟然跟过来了,真是失策。我还以为能在这里把你的小女友一下解决掉呢。”大叔笑出了声,听起来就像是指甲刮蹭黑板一样让人不舒服。“我连把她的身体的一部分寄给你的时候要写的贺词都想好了。”
“真是变态啊,大叔。明明是桐生组的人竟然要和我作对,你是脑袋不正常还是嗑药了?还是单纯的想要寻死?”苏若的左手停止旋转刀刃,将泛着银光的小刀握在了手中,这个距离的话,他有把握一击得手,瞄准的话,果然还是咽喉那一带最好。
“哈?真是没记性啊,你忘了你刚遇到那个小姑娘时那天晚上的惨状了么?差点就要死了不是么?”大叔阴险的笑道,舌头舔着牙齿。他的手放在了有些破旧的大衣口袋里,那里有一把手枪,蓄势待发。“那个时候的事情没成功我也有点惋惜呢,不过没差啦。”
苏若眯细了眼睛,楼兰感觉他的身体一瞬间绷紧了。
“啊啊,记得。那个时候原来是你搞的鬼么。”
那天晚上是他自己执行一个任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敌人事先知道了他的计划,于是没有接应的苏若被围困了,千辛万苦的脱逃出来已经是极限了,幸好遇到了楼兰。虽然事后就猜测是组内有内鬼,但是一直没有调查出来,强化了保密系统之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种事情自己随随便便的说出来,你不怕上面的人把你碎尸么?”苏若盯着眼前这个中年男子,眼神锐利的好像要将他撕碎。
“哈哈哈哈哈哈,很好!蝴蝶刀!就是这种眼神!!你每次杀人的时候都是这样的眼神吧!那么凶狠的眼神啊!大叔我好怕哦。”嘴角像是被撕扯开那样疯狂的笑着的男人像是故意挑衅一般,完全不顾苏若的鹰般的眸子越发的危险。“但是你杀得了我么?让你身后的女人看见你杀人,真的没问题么?”
苏若愣了一下,然后感觉到身后的楼兰在不停的颤抖着。
微微回头,看见她害怕的发青的脸色。
如果,自己在她面前杀掉这个人渣的话。自己和她之间的一切都结束了吧,所谓的杀人,对她来说应该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如果……自己动手了的话……
“怎么样?办不到吧?你也知道的,做这种事情意味着什么,你见过自己杀人时候的样子么?是不是很像恶鬼啊?”男人似乎很满意苏若迷惘的挣扎但就是无法动手的样子,瞳孔不正常的缩小,满溢着疯狂的色彩。“我见过的哟!就是因为任务啊!就是因为你执行的任务啊!我的家人,哪怕是我的女儿,不都是被你一个不剩的都杀掉了么?!”
苏若察觉到身后的楼兰颤抖了一下,温暖的体温离开了他,感觉不到了。
楼兰在后退,她是害怕接触自己吧。
他确实杀过太多的人,以至于就算是现在有受害者为了报复他而在他面前嘶吼着,也无法得知究竟是那一次的任务,夺走了眼前这个人的亲人的性命。不,甚至,都已经无法记忆了吧。
只是为了自己这样自私的活下去,就可以任意的剥夺其他人的生命。
“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决定了!我要不择手段的对付你!蝴蝶刀!”男人还在嘶吼着,让苏若想起嘶号着的野兽,绝望的,伤心的,不顾一切的疯狂的野兽。
他想要杀掉这个男人让他闭嘴,可是他做不到。
就算知道这个男人是在用言语刺激他好让他动摇产生破绽,就是无法停止内心的动摇。
就算是楼兰现在也会讨厌我,但是如果真的让她看到我杀人的话,那一切都结束了,我就无法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可是……那个男人如果像今天这样,再对楼兰不利呢?
如果,楼兰被他杀掉了怎么办?
只要这个男人不死的话,我身边的人就会遇到危险。连她也是……
那样的话,即使会将现在的一切都破坏掉,我也……
男人以为自己成功了。
他要让那个可恶的男人,那个冷血的杀手蝴蝶刀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蝴蝶刀不懂,那天,他回到家的那天,看见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倒在血泊中的时候是怎样的绝望,是怎样的憎恨。为什么这个人就可以这样轻易的夺取别人的性命?为什么连他的女儿都不放过?为什么要夺走他的一切?!
他确实犯了错。可是他已经切指向组织谢罪了啊,为什么要这样的惩罚他!这样不合理的任务,为什么那些冷血的杀手都不会稍微质疑一下!
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所以他想尽一切的办法,想要夺取那个男人的一切,性命也好,爱人也好。终于抓住了他的弱点并且加以利用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那个总是一味在笑的男人动摇的表情。
他以为他成功了。他的手掏出了藏了很久的手枪,打算就这么扣下扳机。
但是下一个瞬间,他几乎都看不清的瞬间,锐利的疼痛贯穿了他的脖颈。那是连痛感都会被麻痹的,非常锐利的单纯的疼痛。他想要继续说下去,但是发不出声音,与之相对的,他看见了自己的血液从脖子间喷出的样子,他已经开始模糊的耳朵听见的血液流出的声音。
“你……”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无比的嘶哑。
他看见眼前那个将他一刀杀死的男人狼一样的眼睛。危险的,嗜血的。
“你这个杀人犯。”他听见自己说。
然后他永远的失去了知觉。
“会不会有警察来…?”
楼兰不安的询问,地上蔓延着的鲜血染红了她的鞋子,她不敢看苏若,青年脸上还沾染着溅上去的血液,显得妖异并且危险。刚刚那个中年大叔掏出□□时候她几乎要惊叫,但是下一个瞬间苏若鬼魅一样的冲了过去,在对方扣动扳机之前一刀贯穿了男人的喉咙,无比的干净利落。
“这是桐生组内部的事情,警察管不到。葬仪人一会儿应该会来吧。后事他们会处理。”苏若冷淡的回答,他的身影在楼兰眼里变得有些陌生。“这里不是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我们离开就可以了。”
“葬仪……人?”强迫自己不再去看那具尸体,楼兰抬头看向苏若,但是又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就如同字面上的意思,你不用知道太多。”
“刚刚那个人说的,都是真的么?”再度低下头,楼兰小小声的问。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的杀手,眼前这个人,真是只是一个屠戮生命的冷血的人么?
“如果你指的是任务的那部分。是真的。别想这些了,我们回去吧。”苏若淡淡的点头,伸手想要摸摸楼兰的头,但是对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苏若愣了一下,然后凝视着自己染血的手指,缓缓的笑了。“对不起,我忘了。”
楼兰看着苏若,他浅色的眸子里有点受伤,看得出他在拼命的掩饰但是并不成功。楼兰连忙再次低下头,她觉得心脏一点一点的抽痛起来。
那个中年男人说的没错。苏若不应该在她的眼前杀人的,这样的事情会深刻的强化他在她心中黑暗的那一部分,楼兰无法做到苏若在自己面前面不改色的杀人自己却不动容。所谓的了解他是□□,和亲眼看见他杀人是两回事。真正的看见人的生命在自己的眼前消逝的时候,楼兰觉得自己恐惧到了极点,就好像虽然她也做过无数的人体解剖实验,但是真正看到血从活生生的人体中涌出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害怕。
苏若那种宛若死神收割生命的身姿带着孩子气的残忍,那样致命的冲击着楼兰的思维。
她是一个医者,满脑子都是医学,满肚子都是泛滥的爱心,她那样的看重生命,这样的她,为什么会喜欢屠戮生命的人呢。
楼兰觉得自己说服不了自己,她的理由太单薄了,脆弱的不堪一击。
“离开这里吧。回你的宿舍去好好睡一觉,把这些都忘了。”苏若垂下眼帘,习惯性的舔着指尖甜腥的血液,如同舔着染血的刀刃。他从楼兰的身边掠过,用干净的那只手拍了拍女孩的肩膀。“给你添麻烦了,今天没有一个好的结尾真是抱歉,应该说,一直以来都很抱歉。”
话说的云淡风轻,但是让人觉得心痛,他自己也好,楼兰也好。楼兰盯着他的背影,觉得不甚宽阔的肩膀显得那么萧瑟。这样下去的话,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吧。
她想要追上去,但是挪不动双脚。
为什么。
她在心中拼命的想要说服自己。为什么不追上去。
那么又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明知危险还执意靠近,为什么明知黑暗还绝不回头?为什么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一个危险人物了,却还愿意和他一起度过那么久的时光?为什么直到现在看到他悲伤的样子还会心痛?
其实根本,无需多问。
楼兰只知道,现在的她必须要追上去,必须第一次为了自己,用这双手去抓住什么东西。
不然,一定会后悔。
视线无法从那单薄的背影上离开,楼兰拼尽全力的冲过去,伸出手臂环抱住苏若的脊背,身体相撞之时感到彼此的僵硬和颤抖,楼兰察觉到怀中的脊背并不宽阔,单薄瘦削的像是一个少年。
“楼兰。”嘶哑的声音犹豫着呼唤她的名字。“为什么。”
“……我不知道。”算不上是回答的回答,楼兰只是紧了紧自己的手臂。
她确实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做,明明自己就不了解对方不是么,拼命否定着的理性,和拼命告诉她要相信他的感觉,最后,她相信了感觉,只能这样说。
“我杀过很多人。我以夺取别人的生命为生。”沉默了一下,淡淡的叙述的声音倒像是在叹息。“我想……你会害怕。”
“是的……我很害怕。”血喷溅出来的时候,目睹着一切的她简直要怕到停止呼吸。
“那……为什么?”苏若的声音有些困惑。“你没有理由。”
“……我不知道。”楼兰只能这么回答。
沉默了半响,苏若的声音终于变得急躁,又好像在自我抱怨那样充满了残忍,几乎是在嘶吼。
“那为什么还要过来?就此打住吧,不要再接近我了!明明你就是那么厌恶着杀人这种事,不能接受的话就不要强迫自己去接受啊!回到你那边世界去!我……我……!”
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明明就知道,像是夏熵说的那样早点放手对谁都好,他还是那么自私的寻求她的温暖和光亮。明明就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伤害到她。这样的自己,有什么资格让她陪在身边么?有什么资格得到拯救么?
“请不要再说了……”把脸埋在苏若的后背上,鼻端是苏若特有的淡淡的柠檬香和体温,楼兰的声音听上去像在哭泣。“请……不要再说下去了……”
松开双臂,转到苏若的面前,不等对方有所反应就踮起脚尖吻上对方的嘴唇,毫无技术含量的吻,青涩的,单单是接触的吻,因为混合了不知道谁的泪水而无比苦涩。
接触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却让人觉得心安。
“苏若的事情,我一点都不了解……但是,我愿意去知道,并不是在强迫自己。只是……”摸索着对方脸上冰冷的泪痕,楼兰的声音听上去很温柔,也很悲伤。
她不懂,为什么苏若会这么痛苦。为什么要用哭泣的表情这样和她说告别的话。但是如果她可以给他救赎的话,哪怕是要她去到他那个黑暗的世界也没有关系,她可能直到最后也无法接受杀人这样的事情,但是她愿意直到最后都陪在苏若的身边。
“苏若,我喜欢你。”双臂攀上对方的脖子,一下一下抚摸着青年的头发,好像在哄小孩子似的,充满的温柔的安慰。“所以……不再那么痛苦也可以。苏若的悲伤和痛苦,我来承担好了。”
再不一样,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绝对不会笑着原谅你的吧。
夏熵,是这么说的来着吧。
她确实不会原谅我。
但是却愿意陪我走过所有的黑暗。
拥紧怀中的女孩,苏若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孩子,好像又回到了还没有失去一切的小时候,那时候的他,还可以肆意哭泣。
求回复..........
求评论...........
不行了我要死了求评论啊魂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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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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