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天镜舞》》伊甸之狐

6、第五章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心知疾狼也只是挂心自己安危罢了，“如果这种妖道邪术真的如此神乎其神，西氐箩何必年年低身下气的向我朝进贡，这天下怕是早就乱成一团了”槐破梦波澜不惊的陈述着自己的看法，
　　“只是这图案，与兽灵邪术有何关联？”
　　黑衣男子从槐破梦手中接过那块人皮，慢慢道，“这是西氐箩的兽阴印，是我从一名氐箩探子身上发现的”
　　“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月前”沙哑的声音顿了顿，又重新开口，“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兽阴一脉遭氐箩王镇压已久。如今为何会出现在探子身上”
　　此言一出，却是关乎一桩大事，槐破梦不由倒吸一口气，“如果这不是巧合，那就说明氐箩现在的王已非是阿那汗达，又私遣密探入境，只怕是早有不臣之心”
　　疾狼沉默的点点头，却也不在多说什么。
　　“如今这这种局面，北贺兰狼烟未熄，南边水灾泛滥南蛮虎视眈眈，宫里暗潮汹涌各派势力明争暗斗互补相让，算上西夷也开始暗中动作，宫里的天天上呈那些海清何晏，天下太平的折子，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槐破梦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快，脸上一抹恨意稍纵即逝神色渐潋。
　　凌王脸上细微的变化，疾狼都看在眼里，满不在乎的悠悠开口，“编出来了~”
　　破梦瞪了他一眼，气他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揣着那块皮就往疾狼门面扔去。哪只疾狼又拿出了看家本领，一击轻盈的纵跃，又像蛇似地黏到房梁上去，荡着腿儿，再也不肯下来。
　　“我先处理北贺兰的这一桩，你也先留一下，带了信再走”破梦手中忙着没停，话却说给房梁上的那人听，心里想着今夜怕又是不能睡了。
　　槐破梦左手用力一捏，细细的玻璃针碎成数断，封在内里的被卷的极细的字条依然完好无损，将这细卷展开，上面只有八个字，
　　“太师冤罪，为何不救”
　　这八个字，言简义丰，却是字字声讨，声声质问，槐破梦脸色瞬间黯淡，心中涌上一阵酸苦难言。
　　按理说，写这封信之人，殊十二，他之六皇兄。现在正应统领着手下十三万大军，镇守北贺兰，或者主动迎敌，挥戈直上，威弑北狄，以震我朝雄风，叫北狄胡虐不敢渡得那域北十三岭，谱写他无常将军的辉煌战歌才是。
　　而且，殊十二在军，本朝律例，军不干政，显然这八个的立意并非出于政治目的，而是情理和道义上略带私心的责问，明摆着就是在讽刺他为了权势之利，见死不救。
　　“哈，你十九王弟我像是这种人么”，槐破梦气极反而干笑出声，随即提笔疾书
　　“非是不救，救不极也。。。”破梦又停笔暗暗思忖了片刻，还是决定把太师自绝之事简单只用寥寥数笔带过，因他心知殊十二虽武艺高强无人能及，但为人重情太过，幼时于自己同蒙长孙大人授业，若是说了太师一案另有隐情，只怕他伤心之余，想通来龙去脉，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事端来。索性转了笔锋，把话题拉到别处。
　　“尚有一事，听闻翎城守将竞豹儿将军曾为六皇兄麾下悍将，同袍之义，感情深厚，望皇兄不吝金口，替愚弟美言几句，日后若有机缘相聚，三人志气相投也可把酒言欢，不醉不休。”
　　落款之后，破梦搁笔收势，纸上墨迹尚未干透，破梦看看最后那几句，自己也觉得言不由衷，笃定殊十二看到之后肯定会先把冷水泼到够本，说他什么把酒言欢，不醉不休，还不是看在翎城离皇城近，竞氏父子又掌一府钱粮的面子上才来攀交情。

　　“写完了？”房梁上的那人等的久了，语气中有那么点意兴阑珊的味道。
　　“算是吧”坏破梦拿起信函抖了抖，确认墨迹干透了才将其卷了起来，“此去北疆，你自己多加小心”
　　“疾狼明白”房梁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凌王身侧，说着便从怀里掏出根银针般的细管，小心把信函封入管口，“天快亮了，我该动身了”
　　破梦点点头，目送着男子轻巧的爬梁翻顶，疾狼此时单手挂攀着瓦顶，忽又转头扔下一句，“兽灵血祭一事，属下已先行告知了舒星前辈”语毕，黑色的身形边瞬间消失的无隐无踪。
　　留下惊的从书案上跳起的凌王坏破梦，还来不及发作，祸首已堪作神龙不见其尾，槐破梦有理由认为疾狼绝对是故意最后留那么一句，全凭着自己闪人的本事够快，槐破梦怨念的盯着顶上那个刻意开着的“天窗”决定明天就喊人把他封起来，看那只专爬梁的狼下次来要怎么进出。
　　本是多事之秋，外祸不消，内乱纷争不止，太师一案牵连甚广，诸多内情尚未理清，又得尽快想办法力保尚在牢狱中的红流将军，凌王槐破梦近日几乎是天天起早贪黑，疾狼原本也是尽忠尽责，却恰恰不巧起到了火上浇油伤上添霜的反效果，偏偏在此时替他招来这么个杀伤力爆槽的大麻烦。新岁想要度的平安无事是绝无可能的事了。
　　按照他师尊舒星真人的性子，只怕听了消息不久就要风风火火的来个奇访问凌王府。木已成舟，破梦只好欣然接受，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这个师尊惹是生非的极品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