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居三十题》鹤楼

15、十五

　　15、帮对方擦头发

　　索格里正看着窗外的大雨发呆。
　　他很少离开五毒，这次是他受万花名医白禇之邀来洛阳。白禇前些日子写了封信给他，信里说是有个病人的病症不似中原常见的情况，索格里偏重蛊术方面，多以蛊医人，而他偏重施针和开药，习的是中原医术，想着两相结合，共同探讨一番。
　　说到白禇，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名医，脾气古怪，倒是意外和索格里合得来。不过两人交集甚少，毕竟一个在中原地区行走，一个远居苗疆，偶尔交流也是靠书信。

　　唐无奚听说索格里去了洛阳，立刻修书一封寄给他，表明自己结束了一个任务正好在洛阳休整，会去找他的，如果想来找他的话可以到某个地方找他，还附上了地址。
　　索格里无奈，拗不过唐无奚，只好给唐无奚留下的地址寄了封信，说明自己在洛阳的这些日子和白禇探讨医术，暂住在他开的医馆里。

　　雨这么大，应该不会来了吧。
　　索格里心里咕哝了一句，尽量让自己忽略心底那一丝闷闷的感觉。
　　正打算吹熄灯火去洗漱，突然听见窗户被轻轻敲了敲。
　　“笃笃”两声，非常细微的声音，但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一下便捕捉到了。
　　索格里提起警惕，指尖已爬上了一只小小的蛊虫，若是歹人，它便会迅速钻入那人皮肉之下。窗外一个幽影闪过，带进了一阵凉风和雨丝，把烛火吹灭了。
　　索格里在黑暗中亦可视物，看清来人是唐无奚，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蛊虫，重新点燃灯盏，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走大门？”
　　“大门容易被人发现。”
　　“弄得我们好像在私会一样。”索格里嗤了一声，“你走窗户，就不怕进错了房间？”
　　要是某个从未失手的唐门斩逆堂杀手因为走错了窗户，进了哪个闺阁小姐的房里，被当成登徒子打出去，或是被当成偷财索命的歹人，那可成了天大的笑话。
　　唐无奚面无表情的脸闪过一丝笑意，低声道，“我当然认得出你的房间，也只进你的房间。”
　　索格里心一颤，掩饰般地埋怨了一句：“你弄得地板都湿了，自己收拾！”
　　唐无奚显然没有穿挡雨的衣物，浑身都湿哒哒的，往下滴着水。脸旁散落的头发被雨水打湿成一缕缕粘在脸上，有点狼狈。
　　“等等。”索格里叫住了唐无奚，别扭道，“把头发擦干了，弄得地上全是水。”
　　唐无奚接过布巾，随意地擦了擦头发，只要不滴水就算好了。
　　“你就不懂得照顾自己？”
　　无奈，索格里只好夺过布巾，仔细地帮他擦起头发。
　　索格里也没想到，骄傲如他，有一天居然会自愿帮别人做这种事。和唐无奚在一起，他都变得不像他自己了。这到底是好还是坏？索格里有些迷茫，很快又笑了——只要是他自愿做出的决定，那么好又如何，坏又如何？
　　唐无奚乖乖地让索格里动作，不知怎的，看着有点像只淋了雨蔫蔫的大型犬。
　　索格里冷哼，“自己冒着雨跑过来，真是活该。”
　　嘴上甩着刀子，手底下的动作却轻柔的很，像是怕扯到唐无奚的头发似的。
　　唐无奚隔着布巾蹭了蹭索格里的手心，索格里心下又软了几分，抿了抿唇，也不说话了。屋里没人说话，只剩一盏灯火微微摇曳着，气氛莫名温馨。
　　怎么感觉再这样下去就要脸红了啊？？
　　索格里有些不自在，打破了沉默，“……行了。”
　　唐无奚笑了一下，“多谢。”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索格里耳根子一热，转过头不去看他，“这么晚了，先睡。”
　　唐无奚问：“我睡哪？”
　　“当然是睡地上！”索格里大怒，“难道你想睡我床上？！”
　　唐无奚：“？？？”这是在生哪门子气哟。
　　最后，还是索格里心软，给唐无奚铺了层厚被，免得他淋雨睡地板得了风寒。
　　吹熄了灯火，两人面朝不同方向躺着。
　　唐无奚是真的累了，不一会儿便传来了清浅规律的呼吸声。
　　索格里却还没睡着，躺了一会儿，才听见黑暗里传来小小的一声。
　　“……晚安。”
　　唐无奚勾了勾唇角，像是做了个好梦。
　　一夜好眠。

作者有话说

　　这时候唐唐还没离开唐门，不过已经喜欢上索格里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