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像他》子·非鱼

11、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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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下午，睡得迷迷糊糊的越前接到通知，明天的晚上六点等在楼下，迹部会派人接他去自己的公寓。
　　打着呵欠坐起身，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这件事情。顺手检查了一下邮件，满足地看到发件人：不二。打开邮箱，就看到有1.5G的附件。正文内容就一句，大摄影师不二周助的爱的大作！不用说，一定是他到处吃喝玩乐后顺手拍的照片。
　　合上手机，去厕所洗漱了一番，顿时容光焕发。开学已经一个月有余了，不过一个学期只有一堂课，意味着越前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虚度。原本忙碌的时候从未意识到不二出差的日子远多于在家的日子，现在倒是体会地清清楚楚了。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裸着上身，头发湿答答的文艺青年越前龙马抬头看着窗外暧昧的日光，忧郁地思考起2点的午饭到底该吃些什么？
　　来到厨房，怀着侥幸的心理打开冰箱，冰箱门却在下一秒就被黑着脸的越前紧紧合上。空空如也的冰箱里，两罐颜色青翠的芥末格外醒目。让人一看便有些胃疼。
　　原本不二不在家的日子里，观月也会时常来照顾着。总是一脸义正言辞地告诫自己：一定要吃早饭啊！然后每次顺手买一些食物堆在冰箱里，就算有时忙着几日没来，越前也能足不出户地活得滋润。不过，这时候无意识地想起观月无疑是给越前自己一份尴尬。
　　拿起浴巾稍稍擦干了头发，套上一件体恤牛仔裤，踩着人字拖，越前决定出门觅食了。
　　东京的街道即使在工作日都依然忙碌，与熙熙攘攘的人群擦肩而过，越前有些恼怒地发现附近的这些餐馆都似乎依附着一个模糊的影子。这家是观月最经常给自己带饭的寿司店，那家是观月最喜欢去的意式餐厅，还有自己最不喜欢但是每次赶着去学校时，观月都会半强迫地塞给自己一个汉堡的快餐店。
　　被情敌渗入的生活……还真是令人无力啊。越前苦笑了一下，还是遵循的了自己已经出声抗议的肚子的意愿，去了最近的那家。

　　嚼着腌姜片，满嘴带着酸意的辣味到也醒神。精致如艺术品的寿司端了上来，白色带着晶莹的米粒配着红色，黄色，橙色……放在翠色的托盘中，很是鲜艳。
　　食欲大好，一顿酒足饭饱，满了肚子瘪了钱包，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填饱了肚子，闲散地晃荡到了校园。平心而论，越前对观月的存在并非一种带着恶意的厌恶，只是些许的嫉妒罢了。而如今，越前其实很好奇观月到底在哪里，又有些担心他过得怎么样。观月对自己的照顾，自己心中很清楚。自己对不二的单恋与结合，与观月的存在并无大关系。虽然提到这个名字，想起这个人的时候自己的心中仍然会投下一片阴影，那也与观月无关。只是来自于越前本能的防卫，源于长久以来的安全感的缺乏。
　　安全感这种东西，就像信任一样，若一朝被打碎……再要粘合就不知是何年何月才能完成的了。不是不二给不了越前安全感，只是越前一时还接受不了这份突如其来的保证罢了。
　　此时的越前心中难免设想，若是几年，几十年后自己是否就能放心不二永远不会离开自己了呢？不过稍稍设想了一下未来……越前却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太过遥远的事情，还真是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敬畏啊。

　　大大方方地荒废了一整天的时光，越前黏黏糊糊地和不二在短信上互相撩拨了一番，看着窗外月色正好，便睡去了。

　　睡眠过多的后遗症便是醒得早。从来都与早起无缘的越前，在第一缕阳光洒落前便破天荒地睁开了眼。却发现身旁空荡荡冷飕飕，没有猫也没有不二。只听见过分安静的东京，难得的鸟鸣声。

　　越前一直知道自己是一个适应性很强的人，竟然这么快就适应了与不二在一起的日子，就像十年来自己就一直和他在一起一样。心中有寄托的感觉，很温暖。不过也会因为身边的空荡而把心放空却填补不了，而寂寞。
　　不二出差的第三天。越前已经有些想他了。

　　到了傍晚时分，玫瑰色的晚霞落下，越前也适当地挑选了一件正装穿上，显得老气的衬衫和西装陪着他的娃娃脸虽然有些违和，不过别有一番趣味。这么做不为算是为了迹部，算是为了迹部会选择的餐厅。
　　六点差两分。越前准时地下了楼，却看到早已等在楼下的磨砂紫保时捷。车主人倒是一身休闲装，正靠在车门上抽烟。蜿蜒而上的白烟与天上的云霞连成一线，好似迹部现在婉转的心情。一切静止若画。
　　“你到了怎么不打电话催我一下。”越前毫无愧意的搅乱了整个画面，走到车旁。
　　迹部微微一笑，“是本大爷到的太早。”一副风流的姿态，为越前开了门。
　　越前也没有任何表示地坐上了车，随口问道，“你今天竟然亲自来接我？”
　　“你的事情，本大爷都是亲力亲为的。”迹部语气中那一缕若有似无的哀怨，令越前稍稍有些不适。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不再说话。
　　“你怎么不问我去哪儿吃饭？又为了什么事情呢？恩啊？”迹部用余光看了一眼一旁越前。
　　目光依然不离开窗，越前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你想说，自然也就会说的。就算你不说，到了目的地也就自然知道了。”
　　“哈哈。”迹部点了点头，“确实，那么就等着你自然而然地知道吧。”
　　越前表示毫无兴趣，便继续专注于窗外逐渐荒凉的景色。

　　确实有些出乎越前意料的是，车行驶的方向竟然不是东京任何一家贵的离谱的餐厅而是迹部位于东京郊区的别墅。看来今天似乎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啊，越前默默地想着。

　　车稳稳地停在了大门前，迹部把车钥匙扔给了下人就带着越前走过大厅，直入餐厅。刚刚步入餐厅，越前就被眼前所见诧异到了。
　　桌上银质的餐具在水晶灯下闪闪发光，丰盛而又精致的食物摆满了一桌。可是这些都没有进入越前的视线，他只是愣愣地看着餐桌前已然坐着的人。乌黑微卷的头发，白皙精致的脸庞，以及看到越前时嘴角勾起的优美弧度，带着磁性的嗓音开口道，“嗯哼哼，我可是等了你们十分钟了啊。”
　　“观月前辈……”越前干涩地开口。心跳不自觉地加速，砰砰砰地在耳边作响。
　　站起身观月笑着走到越前的身边，拉过越前，“好久不见了啊。”
　　越前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倒是迹部适时开了口，“今天找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叙旧的，更何况你们俩才几个月没见面。”打断了两人间尴尬的气氛，迹部示意侍者开一瓶香槟。“先公式化地介绍一下，越前从现在起观月就是你的责任编辑了。今天就算是为你新书出版大卖的庆功宴的预演。”
　　越前还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观月，直到观月点了点头，“请多指教了。”
　　“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