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二十二章 节外枝（3） ...
-
还在睡梦中，我的脸颊感受到了轻柔的触碰，之后是一声悠长而柔婉的叹息声。
“唔......”我本能的捉住那只手握紧住，“别闹......”
“你一夜没回屋了......”有些怯的小声音如风般扫过耳边，“在这里睡不会很冷么？”
嗓子果然觉得有些发紧发痒，呼吸也觉得有些不通畅，我清清嗓才把眼睛眯起来看着坐在我腿边的黛儿，歉然一笑：“对不起亲爱的，让你担心了。”
这个称呼也是我从没叫过她的，不知是睡意还没消散还是潜意识的操控就那样脱口而出——黛儿红了脸，我也不觉惊叹：原来我心底对她竟已有了这样的牵绊。
一向不善言辞的她穿着淡黄色的棉质睡裙，晕红着脸在我额上轻轻一吻：“Moira姐姐出去买东西了晚点才会回来，我......给你准备些药吃。”
说着话她起身要走，我借机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感到一种行将失去的窒闷：“不，别走。”
她回眸看着我恬静微笑着，坐在我身边：“怎么了？”
我把头搭在她的腿上，像极了一个孩子弱弱的呢喃着：“黛儿，不要离开我......”
很惊讶于现在我们关系的转换，在她面前我一直都是强势的，几乎不会说什么软话，只是经过上次孩子的事情后，我发现并不是她离不开我，而是我离不开她。
这个小女人已经在我的生命中成为了一个灵魂的支柱，似乎这一切我从来都没体察过——黛儿是我的一种习惯，在照顾她，疼惜她的同时不知不觉中我领悟到了另一种安定和快乐。
这种感情，是怜惜还是一种喜爱？
没有菡茉那种恍若重逢的欣喜也没有凯凌那种痛苦到极限但还要负隅顽抗的执着，我的爱倾向于菡茉，对黛儿除了歉疚，自然还会有依赖。
她扑闪着温柔的眼睛拂过我的发迹：“当然，我不会离开你。”
“昨天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我的声音越来越小，“为我的态度，为我的不合格......”
“没关系。”她淡淡的笑着。“其实昨晚我没睡着，听到了你和Moira的对话......你说不知道要不要跟我再走下去......你知道么，我很难过，也很愤怒......”
我深吸一口气屏住：“那......你为什么不当时就来跟我说呢......”
黛儿扯动嘴角：“你的脾气我知道，在那种状况下跟你理论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被你当做弃子，Moira姐姐教过我，在你犹豫和恐惧的时候千万不要跟你说太多，那样只会让你做出伤害彼此的决定......”
菡茉......我的感激和爱意又一次不动声色的倾泻而出。
黛儿一面抚摸着我的头发一面深情款款地说：“我相信你，冷静之后会给我一个交代的，所以我不怕等。”
像是周身被浸泡在暖暖的泉水般，眼泪濡湿了视线，原来一直是黛儿在守护我，并不是我在守护她。
她的不声不响，她不吵也不闹，就那样等待着我的改变，等待着我把心里的那束光释放。
“黛儿，谢谢你......谢谢......”话到嘴边已然哽咽，“谢谢你守了我这么久，谢谢你没有因为我的不安而放弃我，谢谢你在等我，谢谢......”
她的眼泪也止不住了，不过还是用温柔的眼波触及我的面庞：“你说过相信神的安排，所以我不如等一个结果，我相信我爱的女人不会让我失望的。”
不会么？真的不会么？
我已经让她很失望了。
“如果是Moira姐姐，可能你们之间会因为这样的波折而更加亲密吧......”黛儿似是自嘲般苦笑，“每当你犹豫，我都想离开你成全你和她。”
“什么？！”我挨了烫一样跳起来，定定地看着她，“你疯了么？！”
“Francine，我并不懂你，但是她懂。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她教给我的......”她笑的那样假，嘴角因为生硬的扮演而抽动着，“但是......我不懂你却能听话，你很累，我不能让你更累。”
震动大于感动，我看着这个一直这样爱我的小女人，为了我内隐的担忧，为了我受累还从不对我发脾气，——为了不让她再说下去，我立刻抱住了她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嘴，把她一直的隐忍和委屈都吞到自己的肚子里。
从这一刻，我决定爱她，不止用我的歉疚和疼惜，要用真心，用亲密承诺和激情去爱她！
久久，我抬起头直视她澄静如水的眼眸：“黛儿你放心，你不是我第一个爱的女人，但我会为了你的付出去爱你......谢谢你肯原谅我——我骆望歆，此生非你不娶。”
她“哇”的一声哭了，扑在我怀里狠狠捶打着：“我等你这句话等好久了你知不知道，我爱你！Francine！”
“一会儿估计我妈妈就来兴师问罪了，”我故作轻松的耸耸肩，“别怕，你的女人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所以你在我身后也不用怕。”
我握一握她消瘦的肩膀：“放心，有你老婆呢。”
她破涕为笑，又一次伏在我的怀里。我能感受到她心跳的放松，和从前的状态完全不同——果然，我的态度决定了她的，一个没有恐惧的我才能拥有一个安心的她。
收拾了屋子换好了衣服，甚至连拿手菜都准备好了。我握着黛儿的手等待门铃声，心里平静的很。
九点，十点......
十一点，十二点......
十五点......
十七点......
菡茉都回来了，黛儿开门后为难的使了个眼色——客厅里没有点一盏灯，我像雕塑一样坐在沙发上，浑身的血都是冷的。
“望歆......”菡茉已觉得不好，试探着叫我。
我回眸看她，满眼泪痕。
“你们......先聊，我上楼去......”黛儿慌了，马上选择离开。
我呆呆看着菡茉，她就像另一个世界的人一样那么让我觉得陌生。
菡茉也慌了，好看的眉头都皱到一起去了，她赶忙跑过来握住我的肩膀：“妈妈没来，对不对？”
我没有哭，但眼泪全部都掉了下来。
我是那样要强的女人，我从不奢求什么关心也从不乞求施舍来的爱......
我是那样执着的女人，即使千夫所指我也要做我认为正确的事......
我的要强，我的执着，都是烫伤所结的痂——即使那伤痕再像花，本质也不过是为了掩盖我渴望的装饰。
“妈妈就这样.....又放弃我一次么......”嘴唇颤抖，从最冷的胸腔逼出了这样一句话，我没有嚎啕大哭——因为我是这样要强的女人啊！
菡茉没有说一句话，痛惜的把我揽在怀里，我没有哭出声却把嘴唇咬得出了血，我不会妥协也不会低头，怎么就是这样的结果？
为什么......为什么......
头好痛......菡茉你是哭了么？
我实在是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恍惚间我看见妈妈抱着我，说我是个傻孩子，这么紧的，抱着我......
“妈......”我无力的躺在她怀里，死死拉着她的衣襟“妈......我冷......我想你......妈......求你别走......求你，别离开我......”
“望歆！”关切而惊痛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的梦碎了，失去知觉前听到的，还是菡茉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二十二章 节外枝（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