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六日，你不言，我不语》落水沉

44、第四十三章

　　林念文直接被沈阳带去幼儿园，许言请了假，回去补觉。
　　她打电话给乔朗时，乔朗语气怪怪的，什么都没有问，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她好好休息，便匆匆挂了电话。许言困极也没太留意，权当乔朗大早起来有起床气。
　　第二天，休息了一天的许言精神满满去上班。
　　乔朗在她到办公室不久之后也出现在办公室，许言在座位上远远就瞧见他信步走来，她放下手中的事情，静静坐在椅子上，想等他靠近时，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他却看都没看许言一眼，一声不吭的越过她，许言疑：平常他再怎么不高兴，也会给她一个眼神回应，今天他怎么了？
　　抱着一探究竟的想法，许言二十分钟后抱着一堆资料，敲响了乔朗的门。
　　“进！”
　　许言旋门而入，等她在办公室站定时，乔朗却还在埋头办公，没有丝毫抬头的意思。
　　“咳！”许言清清嗓，同时也提醒乔朗是她来了。
　　乔朗闻声抬头看了一眼许言，又低下头。许言疑惑更深：又是谁惹着这位祖宗了？
　　“什么事？”乔朗语气冰冷开口。
　　许言自觉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轻巧开口：“没什么，就是一天不见，看看你。”
　　“我挺好的。”
　　一阵沉默，办公室静得只剩下空调出气声和乔朗翻动书页的声音。
　　许言等了半天，发现乔朗一点都没有想聊天的意思，她瘪瘪嘴轻叹了一声气，“那好吧，你忙吧……”说完又抱着资料想离开。
　　转身的一瞬间，乔朗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你不要再去找小然了！”
　　许言的心“咚”的一声，小……然？一天不见连称呼都变了，她木然转身，瞪大眼睛看着乔朗，“你，你说什么？”
　　乔朗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口气不对，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程然她现在需要静养，你也不方便，以后不用去看她了。”
　　许言冷哼一声，话不经大脑的就从嘴里蹦出来：“哼！前几天还活蹦乱跳还能扑上来掐架，今天就病了？”
　　“她打你了？”乔朗疑问开口，他昨天去了医院，程然只字未提她和许言掐架。
　　“没有碰到我，被秘书拦下来了。”
　　“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没事。”
　　“呼……你还是和她少接触吧！”程然昨天死乞白赖让他过去，他去了。按程然的话说，许言前几天找她，说了很多挑衅的话，为此程然发烧到三十九度半，他以为程然烧得迷迷糊糊的应该没有假话，顿时就觉得许言太恃宠而骄，和以前的程然别无二致，所以今天没有给许言好脸色。但是没想到程然居然隐瞒了部分，虽然两人的话都不是百分百相信，但乔朗更愿意相信许言，等会秘书来汇报时要好好问问，到底是真是假。
　　许言听这口气就知道乔朗还是起了怀疑态度，她冷声开口：“你不信我？”
　　“没有，我也是为了你好，她现在那么偏激，万一真的伤到你怎么办？”
　　许言冷笑，乔朗说谎时眼神会闪烁，刚刚她明明看到他眼神里一丝迟疑，“你不用说了，我不去就是了。”她不想解释什么，说来她也有愧，毕竟程然是病人，她后来也冲动之下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要真较起真来的话，她也没什么理可以占。
　　“嗯。”
　　许言明显感觉到乔朗没有想聊天的意思，她一个人杵在这里也怪怪的，便出了办公室，不久秘书进了办公室。
　　许言烦躁的撑着头，她也不知道她在烦什么，明明自己更占理一些，但总担心乔朗会偏袒程然，那句“小然”虽是情急之下说的，但越是口误不就越能说明心中的想法吗？
　　没多久秘书从办公室出来，许言却没有了任何情绪，信也好不信也罢，她不想作解释。
　　办公室的人都因为近年底忙起来，她不想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事耽误进度，心中有了动力许言很快进入工作状态，这一晃又是一个上午。
　　午间休息时，许久不联系的郑思捷突然打了电话给许言，倒没什么大事，就是和许言闲聊了几句还嘱咐许言有空产检，许言想想的确可以检查一下，便和郑思捷约了后天的下午。
　　时间匆匆流去，许言感觉什么事都没做，便已经到了和郑思捷约定的时间。
　　许言轻车熟路的直往妇产科走去，丝毫没注意到刚办完出院手续的程然，一路跟着她到了妇产科。
　　许言敲门随即进了妇产科办公室，程然后脚到时就只看到了即将关上的门，这时另一个患者紧接着开门，许言回头看一眼，便为患者留门，转而走向郑思捷的办公桌。
　　程然跟着患者混进办公室，妇产科办公室很大，几张桌子有条理的间隔摆放着，桌子之间有可以随意拉伸的蓝色帘子隔着，有病人的时候就会拉上，郑思捷见到许言后便拉上了隔音的帘子。
　　程然干脆伏在帘子上偷听。
　　“看你气色不错，看来没有什么问题。”郑思捷从饮水机里拿出纸杯，边接水边和许言聊着。
　　“又不是第一次怀孕，当然会有经验很多。”许言脱下厚重的外套，接过郑思捷递来的温水，“谢谢。”
　　“客气什么。”郑思捷坐下，一脸笑意的看着许言，“你喝点热水，到时候我给你做个检查。”
　　“郑大医师亲自检查，我何其荣幸。不过你不忙吗？会不会太麻烦你？”
　　郑思捷笑道：“许言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连客套话都会说了。”
　　许言一听端着的一口气立马松下来，她觉得毕竟这么多年不见，沧海桑田，她们都不知道是否还能如当年那般口无遮拦，但郑思捷率先表态，让许言放松，“跟你客气一下，你还长脸了？”
　　“哈哈，就知道你撑不过三分钟。”郑思捷爽朗一笑，转而凑近许言，贼兮兮的看着许言，“说真的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你到底怎么和乔朗又旧情复燃了？”
　　许言见郑思捷一脸的讨好相，心里却是迟疑，她上次随口一提林宇是她老公，按她以往对郑思捷的了解，属鱼只有七秒钟记忆的她铁定是将那句话忘在了脑后，不过这样也好，许言在心里庆幸着，同时也在想着说辞，跟郑思捷解释，“就是后来遇到，然后就……”
　　“这么狗血，不过我看了你的病历，你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你们结婚了吗？”郑思捷随口说着。
　　许言此刻真的好想扶额，郑思捷忘性也真奇怪，好像她们上次的对话就跟没发生一样，就记住了孩子是乔朗的，其他就跟删档了一样。
　　“额……”许言一时语塞，不知怎么回答她。
　　“瞧我问的是什么话，没结婚哪来的孩子，你够可以啊，乔朗偷偷摸摸拿下，连说都不说一声，你上次让我将日期改掉，是不是也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额……”许言继续语塞，头一次她觉得自己如此词穷。
　　“哈哈，被我说中了是不是？”郑思捷高兴地拍手，“我就知道，你上学那会儿，就喜欢时不时搞小惊喜，你记不记得，那时候秦忆过生日，你瞒着她让全班人在晚自习的时候，又是吹蜡烛又是唱生日快乐歌的给她庆生，到最后招来了值班老师，你倒好，干脆拉着值班老师一起庆祝，还好值班老师刚出校园不久，还有浪漫细胞，不然肯定给你请到教导主任那里。”
　　“呵呵……对啊。”许言敷衍的笑着，心里暗喜郑思捷自己岔开了话题。
　　一帘之隔的程然，一字不差的听着她们两的对话，心里盘算着，因为在她从安伦那里得知，乔朗根本没结婚，但许言的另一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乔朗的？为什么许言要改妊娠时间？是不是真的要给乔朗一个惊喜？如果许言有第一个孩子这件事是真的，那乔朗知不知情？一大堆问题盘旋在脑海里，程然想去全部弄清楚，因为她能从许言的口气里听出一丝不对劲，但她没有实锤，又不能随意猜测。
　　程然想了想，突然想起了，还在医院门口等着送她去酒店的秘书，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这不是有个现成的知情者吗？
　　想到这里，程然起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郑思捷如同话篓子倒了一般，滔滔不绝，许言认真地听着，渐渐重新习惯了郑思捷跳跃性思维。
　　二人没有聊很久，郑思捷就到了下班时间，许言约了她晚饭，郑思捷欣然答应，二人又手挽着手出了医院大门，去了餐厅。
　　车内，程然坐在后座，秘书临时充当了司机的职务。她翘起二郎腿，有规律的摇晃着，看上去心情好好。
　　程然看似无意实则有意的提起：“x秘书，你觉得许言怎么样？”
　　秘书不解的问：“我不知道程小姐，指的哪方面？不过我觉得许言这个人不错，虽然才来了几个月，但是和办公室的人都处的很好，而且整天笑嘻嘻的……”
　　程然难得和颜悦色的和他聊天，秘书受宠若惊。程然安静的听着，很快捕捉到了第一个点：许言才来了几个月。
　　秘书滔滔不绝了好久，几乎将许言的优点说尽了，许言如果亲自听到都能惊讶自己居然这么多闪光点
　　程然用着试探的语气问：“你说了这么多优点，你是不是对许言……，这样吧，我是她初中同学，要不要……”
　　秘书连忙摇头：“程小姐说笑呢，许言结婚这件事办公室所有人都知道，她孩子都三四岁了。”
　　“什么，孩子都三四岁了？”程然惊呼，如果许言孩子三四岁，那就是说她没离开之前乔朗就已经和许言旧情复燃了。可是怎么可能呢，她明明清楚记得，乔朗当初根本没有任何不对劲。而且，如果许言和乔朗真的结婚了，那他们为什么一个人都没说，连安伦都没告诉？
　　“对啊。”秘书不以为然的继续说着，“许言和她丈夫是大学同学，两个人刚毕业就结婚了，倒是让我们这些单身了好多年的羡慕，呵呵。”
　　程然惊住，许言的丈夫不是乔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