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六日，你不言，我不语》落水沉

20、第十九章

　　这个晚上，许言难得没有加班，许言从晚上八点赖在床上，与周公约会到第二天早上的十点，最后连周公都看不下去了，一个噩梦把许言给吓醒。
　　梦里她在初中的校园里被乔朗追赶，她跑啊跑，跑到了她和林宇的婚礼现场。
　　她继续跑，一阵光芒，眼前的场景又成了原始的森林，最后她跑到了森林的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退到无路可走，这时乔朗冲上来，一把掐住她的喉咙，接着她就这样被吓醒了！
　　昏昏沉沉的来到了长腾，她走进办公室时，乔朗正好出来，两个人打了个照面，许言看着乔朗，忍不住用手护着自己的脖颈，乔朗一脸奇怪地看着她，许言身着无袖水蓝色长裙，怎么穿这么少：“许言，虽然现在天气比较热但是你也不用穿这么清凉吧？”
　　许言睡饱了有精神和他抬杠，她挺了挺腰板：“切，没听过美丽‘冻’人啊！”乔朗词穷：“随你便！”然后跟她走相反的方向离去。
　　中午，许言去长腾的员工餐厅吃饭时，乔朗也端着餐盘，坐在她对面，顿时她方圆两张桌子空无一人！
　　许言无语：“你想干嘛？”
　　“不干吗。”
　　“你没看到人都被你吓走啦！”
　　“哦。”乔朗回答完继续吃他餐盘里的标准餐。
　　许言都觉得他辛酸，初中时期他一个人能干掉七八个汉堡，干掉后还会咂咂嘴，嫌肉太少，现在那盘子里除了一两块糖醋排骨，其余真不符合他的身份。
　　她忍不住开口：“你什么时候也来这里吃啦？”
　　“关心人民疾苦！”
　　“你也知道长腾的饭菜不好，还不赶快叫人大鱼大肉的款待一下我们！我们为你卖命也不是白卖的！”
　　乔朗不语，低头继续扒饭。
　　许言气结，拿勺子戳他空闲放在桌子上的左手：“喂，你不用这么吝啬吧，让你花钱就这反应了！”
　　乔朗把左手移开不跟她计较，许言不服气，继续拿勺子穷追猛打：“别以为你不开口就可以放过你！”乔朗依旧没理她，以光速扒完饭后，一口气把汤全灌下肚，猛地起身：“晚上的事别忘了！”说完就离开了。
　　许言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乔朗已经在二十米开外，许言眨巴眼睛一脸的“这人怎么这样”的表情。乔朗一走开，刚才退散的人又一次全部挤回来，陈靖充分发挥了她的八卦本色：抢占先机坐到许言旁边：“哎，刚刚董事长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晚上见一个客户！”
　　陈靖听许言这口气就知道不想多说，也不想多问低下头扒饭。
　　许言把饭倒进汤里，搅合了半天，然后舀起半勺斯斯文文的吃。
　　傍晚乔朗叫来许言然后给了许言一个四四方方的拿盒子包装得好好的小卡片，由于盒子的问题许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她正准备拆开，乔朗拦住了她：“这是送给王总的！”
　　许言不解：“为什么给我？难道是要我送？你自己为什么不亲自给他啊？”
　　乔朗：“我晚上还有事，所以暂时不能去了，这份企划案你一直在做，我相信你谈会比我谈还要好。”
　　许言听的迷迷糊糊，只顾着点头也没听清话里的内容：“哦哦。啊？什么！你让我去谈！”
　　乔朗对她的反应能力表示无语：“我晚上真的有急事。”
　　“好吧，事先声明谈不拢别怪我哦！”
　　乔朗松了一口气：“绝对不怪！”许言这才放心的拿起小盒子走了。
　　晚上七点，许言坐在乔朗预定好的包厢里，金色的壁纸，金色的桌布，金边的碗筷，金色的灯光，这包厢里的装饰没有一件不是金色，没有一件事物，不是从里到外透露着华丽和奢侈！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许言却是提前了半个小时来到了这里，许言拿起面前的茶杯，几篇茶叶在杯底静静的沉睡，许言抿了一口，那些墨绿色的茶叶又全部舞动起来，她放下茶杯，这已经是第四杯茶了，而且看这架势可能还会有第五杯！
　　终于在第四杯快要见底时，微胖的王总出现在门口，许言连忙起身表示欢迎。
　　“你们董事长，还没到么？”
　　许言不好意思的笑：“我们董事长今天临时有事，所以来不了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看不起我这老头子，不想来了呢！”王总说的随意，在许言听来却是字字带刺！
　　“怎么会呢，王总今天来赏脸吃这顿饭已经，已经给了我们天大的面子了。”
　　王总摆摆手：“客套话别说了，先坐下来吃饭，看你这样子也等了不少时间了吧。”
　　许言得体的笑：“不是很久，王总不用放在心上。”
　　许言拿出乔朗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他：“王总，这是我们董事长的一点心意。”
　　王总也不矫情，一把拿过礼物：“哦？你们董事长给的？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他说要王总您亲自拆。”
　　果不其然王总真的当着许言的面拆开了礼物，拿出来的是和盒子差不多大的卡，许言离王总比较远没有看清卡上的字。
　　王总看过卡上的内容，又看了看许言，见许言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笑了笑，把卡又装回了盒子里，放在桌子上，不说是接受还是拒绝。
　　许言心里没底了：这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啊！
　　她小心翼翼的问：“王总这是……？”
　　王总摊摊手：“没什么，我们先吃菜！”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许言用她练了一个下午的说辞，把她的企划详详尽尽的说给了王总，许言从王总时不时露出的赞许中觉得，这事有戏了，心里也渐渐有了底。
　　当菜上的差不多时，服务生端来一瓶酒，确实盛放在器皿里的，许言看着呈天鹅状的玻璃器皿，顿时发了傻：这死乔朗，怎么也没告诉她有喝酒这环节，刚刚她的杯子里全是被掉包过的果汁啊！现在让她喝酒这不是要命吗！
　　服务生有礼貌的对王总说：“王总这是我们老板特地为你准备的法国蓝菲城堡。”
　　王总不自然的笑：“哟，这么高档的酒啊，我可受不起。”
　　许言让服务生把酒放下：“王总您就别客气了，我们老板难得大方一回，您就喝个尽兴吧！”
　　“我一个人喝怎么行，许小姐也得来一杯。”
　　许言连忙摇手拒绝，王总眼里闪过一丝精明：“许小姐不喝这是不给我面子，服务生先给许小姐满上！”
　　许言一听满上差点没栽下去，这王总果真是爽快人，她许言虽然没怎么喝酒，但也知道红酒都是倒三分之一杯的。
　　不多久，两人杯子里都是满满的，许言先开头：“既然王总都这样说了，我再不喝就是不识趣，王总，干杯！”
　　许言坐在酒桌的另一头向王总举杯示意，王总也形式的碰了一下，酒杯才放到嘴边却迟迟不肯品，许言已经一杯喝完：“王总您这是……”
　　这时王总放下所有的伪装，一脸的正气：“许小姐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蒜？”
　　许言懵了：“什么装蒜？”
　　王总无奈的笑了笑：“你们董事长，还真是会读懂人的心思，我只不过多看了你几眼，觉得你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他就认为我对你有意思。呵呵！”
　　许言更闹不懂了，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啊：“王总，我不懂……”
　　王总把乔朗送给他的礼物，一推推到许言的面前，许言拆开来看卡上面几个黑色的大字：长腾饭店1908号……许言脸色煞白，她看着王总，又看了这瓶酒。
　　王总起身：“许言小姐，很抱歉我原来以为你知情，看来你们董事长连招呼都不想跟你打……我就说到这里我先走了。”
　　许言：“王总那竞标……”
　　王总一脸的不置信：“他都做到这份上你还为他卖命？”
　　许言笑：“不是还差一步么，多谢王总的深明大义，只是这次的竞标对我们很重要，所以……”
　　王总深呼吸一口气：“好吧，不过我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以后我绝不会宽容！”
　　许言激动地致谢。
　　王总又说：“许小姐，祝您今晚好运！”
　　许言忍住不适：“谢谢王总，真的很谢谢您！”
　　王总看着许言年轻的面容：“好孩子，不用谢！”说完他离开了包厢，许言身体传来一丝异样，她不知道，那杯酒里到底是什么，饭店离家又那么远，中途晕倒在路边，那也说不准。
　　她捏紧那张房卡：算了，先去房间里避避吧。

　　王总打通乔朗的电话，乔朗正坐在办公室里，内心无比的自责，他双手握拳放在眉心：对不起小言，原谅我！
　　电话响起，是王总的他接起电话：“王总，这么晚还有事么？”
　　“卓总啊，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王总语气轻浮，一点也不像刚刚包厢里的那么严肃。
　　乔朗心一沉，心中的愧疚更深：“王总喜欢就好，那竞标的事……”
　　“你放心我已经和你的小助理谈好了。卓总啊我还忘了告诉你，你的礼物吧……我虽然很喜欢，但是，我没有收下，你自己看着办，下次如果再这样，我绝对不会轻饶。”
　　王总掐掉了电话，乔朗一听这话，立马套起外套，二话不说开着他的宾利，一路驰骋……
　　二十分钟后，他的黑色宾利停在长腾的停车场，就只看见一道黑影从车里窜出，然后到了前台，前台小姐看着乔朗衣冠不整的样子，吓了一跳。
　　他用董事长的身份又要了一张1908的房卡，又搭着电梯直到十九楼。乔朗出了电梯就以极速奔驰遇到一个拐角他差点没收住撞到墙上，打开1908的门，室内是一片光亮，所有的灯全部开着，乔朗冲进房间内，双人床上空无一人整个房子里也没有许言的身影，正在他着急之际，卫生间水流声传来。他一把打开卫生间的门，就只看见许言坐在花洒下，双手紧抱着腿，把自己缩成一团。
　　眼睛红红的，瞪着他，头顶上的莲蓬头还在不停地往下洒水浴缸里已经积了大半的水淹到了许言的腰处，她的水蓝色长裙也在水里漂浮。
　　乔朗不知道该怎么跟许言沟通，是他把她害成这样的：“许言，你……”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许言沙哑的嘶吼出：“滚！你给我滚！”边吼还边拿浴缸上能砸人的东西砸向乔朗，乔朗不躲：“许言，你别激动，不然……药性会更猛的！”
　　许言彻底红了眼，体内的不适，让她无颜以对他：“滚，我最不想见到你！”
　　“你先起来好不好，已经秋天了，会感冒的！”
　　“不用你管，你已经准备好把我送到别的男的床上了，还管我的死活干什么？”她歇斯底里。
　　“我承认对不起你，可是……”
　　“我呸，我不要听你的解释，把你和你的解释一起滚出去！”说话间许言已经砸掉了浴缸附近所有能砸的，她起身准备拿下莲蓬头，乔朗乘势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许言一个挣脱，手一抬，
　　“啪！”
　　鲜红的掌印浮现在乔朗的侧脸上，这一巴掌许言用尽了力气，许言双手垂下，不停地发抖。
　　乔朗没有跟她计较：“许言，你冷静点，你听我说……”
　　许言推他一把，因为地上滑乔朗一个不稳撞到了大理石洗漱台的边缘，一阵剧痛，乔朗连被撞倒的后脑勺都不敢碰一下，温热粘稠的液体流到脖子里。
　　许言当做没看到：“听你说？听你说什么？听你说说，如何发现王总他对我有意思；听你说如何借口称有事，让我一个人去赴约；听你说如何让服务生下药？还是听你说，等我爬上了他的床，你好跟他谈条件！”
　　许言的眼泪应声落下，“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能力？你就这么确定，我一定不能正当的说服王总？我对你太失望了，你知道当我看到那张房卡时候我的心情吗？潜规则，居然被我遇到了，对我潜规则的居然还是你！我并没有指望凭我们的交情，你能在公司关照我，可是我也没想到，你让我用身体去换合约！”
　　许言抹掉眼泪，深呼吸了好几口，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可是体内那股子火却越烧越旺，“乔朗，我知道，我在你心里一直没你的初恋程然重要。可是我也是人，你就算再不喜欢我，能不能对我，有稍稍的一丝怜悯。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可以为了事业这么不择手段，如果今天我是程然，你还会这么做吗？”
　　乔朗慢慢的起身，不顾后脑勺的疼痛双手摁住许言的双肩：“小言，使我对不起你，当我把房卡给你的那一霎那我就后悔了，刚刚你在那里喝酒，我在办公室，心里也是纠结得不得了。可是，可是如果长腾竞标失败，长腾就毁了，我爸爸我爷爷一生的心血，不能毁在我的手上，所以……所以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爱你，十一年前你的转身，我的离开，是我们的遗憾，后来我才发现我真的喜欢你，这些日子的相处，你感觉不出来么？我承认我自私，我不该让你去陪他，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不，我不求你重新开始，你能不能原谅我？”
　　许言摆脱开他的手：“你怎么可能喜欢我，十一年前的话，我记得一清二楚‘男人永远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有好感的女人’，我是你好感之一吧，程然才是你的至死不渝，我不知道程然和你发生了什么，让你现在变成了这样，你能随便的说出喜欢、爱，可是我不能。”
　　“你对我的好感永远都会放在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永远不在你的第一位，这个道理我十一年前就懂了，我不指望你对我有多好，从十一年前就开始不指望，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作践我，陪人上床，我在王总面前拿着房卡时，我看着王总看我的眼神，都是可怜，还有同情，我真是傻，被你这样的算计，在最后关头还是想帮你把合约拿到手！这样的我你在心里肯定偷笑了吧，十一年前的我为了你奋不顾身，十一年后的我依旧如此，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你这次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现在我得到了答案，你不用担心日后见到我尴尬，我明天就会辞职，那份企划案我已经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你能竞标成功，就当是我为长腾做的最后的贡献，违约金我照付，一分钱也不会少！就这样吧，你可以走了。”
　　许言手指着大门外，乔朗强制按下她的手：“你理解错了，这不是我接近你的目的，我接近你是为了能够再和你见面，我真的没有忘了你……”乔朗涛涛不绝地说着许言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身体好烫，体内有把火烧得她昏昏沉沉的，腿也在发软。
　　“小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乔朗抱住她的身子，嘴唇覆上了她的唇，许言稍微还有点意识依旧在挣脱，后来药性越来越强，她眼睛虽然睁着却什么也不知道，冥冥中她好像感觉到乔朗抱着她从卫生间到了床上，可是后来呢？为什么后来她都想不起来了呢……
　　“许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乔朗的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对她喃喃开口。许言模模糊糊，刺眼的灯光又使她的眼泪流下，乔朗，你爱我？你真的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