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春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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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计在于春。
春日江南，如梦如画。
天降芊芊细雨更增添了一份书情画意。朦胧不明，似比仙境。
一抹青色出现在飘渺人间，似有似无。
一日之计在于晨。
天色微暗，阴雨绵绵。
手执青伞行走在无人之境，忽觉身后多了一丝杀气。暗做警惕，余光看看周围，依旧脚不停步，脸上神情悠然。
…
合起的纸伞将直直飞来的暗器打下，一个接着一个，有种没有尽头的错觉。
最后一个暗器落地，
手握这纸伞的柄手上。鹰目环视四周，挺直的腰板并无透露出怯懦。
“不知，是哪路神圣亲临。”
依旧是那清冷之声，依旧是那抹青色。
“顾惜朝！受死吧！兄弟们！上！今日便将这贼人拿下祭天！”
“杀！”
四面八方都传来暴怒的杀声以及杀气。
…
敌众我寡，久战无利。
趁着一瞬空闲，摸出神哭小斧反身朝一方人掷去，所过之处只有一阵神鬼夜哭，接着便是一抹抹刺眼的红色，血腥味在加深加重，浓厚的铁锈味让人不禁作呕。
三斧过后，天地便安静了下来。
地上是渐渐冷却的尸体，还有一滩滩馋了雨水的血。周围也布满了纷乱的血脚印。可见当时还有生人逃脱。
顾惜朝一手撑着墙，一手还拿着滴血的小斧，眉头紧锁，脸色有些苍白，青色的衣袍上染上了血，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咳，咳…”
虚握着拳凑足嘴边，忍不住咳了几下，刚刚的那场混战，如果再来几个人，或许自己就撑不住了，慢慢蹲下身扯起地上死人的一角干净的衣袍将小斧的血迹擦去，
而后便将小斧放回随身布袋，拾起掉落一旁的青伞离开了血色地狱。
这一场意外，并没有打扰顾惜朝的兴致。漫步街头，周边商户渐渐的都开始开门做生意。
春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
城外郊区有一条河，一条没有名字的河，而顾惜朝喜欢称呼它为杜鹃河，不是因为这岸边长满了杜鹃，而是因为在夏季时，上游会有一些琐碎的的杜鹃花瓣飘飘荡荡的在湖面上嬉游着。而杜鹃河的上游也没有种着杜鹃花，一朵都没有。
顾惜朝不知道那些花瓣是从哪来的，无处查询。
走近河边，蹲下身将染了血迹的衣角凑着河水清洗着，而这时身后传来细碎的声响。还为等他开口便有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传入耳。
“顾惜朝，你为何如此轻视人命？”
那是九现神龙戚少商戚大侠，从前的连云寨大当家，他的话里有些无奈同时也有着不悦。
清洗衣袍的顾惜朝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戚少商是个大侠，大侠从来不会从背后偷袭，何况他现在是六扇门的总捕之一。
“戚总捕言重了，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我，顾某只是比较爱命怕死罢了。”
凝固的血迹太难清洗，洗了几次还是没有干净起来。只得作罢，拧干衣角，撑腿起了身。慢慢回过身来，鹰目微眯，暗暗打量着这个他曾经千里追杀的九现神龙。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短短几年，戚少商看起来便老了许多，双鬓多了些星星点点的白色，眉宇之间多了一份疲惫。这个担着江湖八百重担的大侠看起来并没有过得好，甚至比当年的千里追杀还不好。
杨杨眉，嘴角轻轻挑起。眼里赤裸裸的嘲笑刺痛了戚少商的眼。
“顾惜朝，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不必开口。”免得难堪尴尬。
如果可以，戚少商真的很想放下手中这把剑，丢下肩上的重担，逍遥快活的过日子。或许还能再活个五六十年。只不过…也就想想罢了。
顾惜朝听了他的话，哼笑出声，脸上笑意越发深了。
“戚少商，这些年你过得比我还惨。还不如当年被我直接了结了，还能赢得身前生后名。不像现在，狼狈不堪。”
皮笑肉不笑，还为等戚少商回话，便又自顾自的准备离开。
见人要离开了，戚少商握剑的手慢慢收紧。有太多的话想要和他说，最好是在一处安静的地方，一壶茶或者一壶酒，一些许小菜，一副琴，一把剑，一首曲，一个身影…
“…”
暗自叹息，自己似乎没有理由将他留下。
理由？
戚少商眼中一亮，抿着的唇悄悄勾起，脸上稚气的酒窝变深，这一刻，他终于知道顾惜朝每次算计人时为何笑了。虽然自己这不算是算计，但何乐而不为？
收起脸上笑意，故作严肃正色。沉声道。
“顾惜朝，今日你犯下命案，还请随我到六扇门一趟。”
有时候，做总捕也是不错的。
“呆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春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