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拾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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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王最近一直疑心自己朝中的臣子是不是有反臣。在上朝期间对大臣们一语双关的探测，是不是偶尔亲自去视察一下几位大臣的工作，除了三品以上的官员，剩下的只要出了一点小差错便罚的很重；又调动了一批自己的暗卫去监督几位重臣。一系列的措施使得朝廷上下人心惶惶，原因只是前几日下朝后，凌寒专门陪他走到寝宫时讲的一个故事，一个任谁都听过的“指鹿为马”的故事。可他相信自己的儿子不会无聊到只是想给自己讲一个故事那么简单，尤其是凌寒临走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更使他加深了怀疑。
这边宇王愁眉不展，那边凌寒却乐得自在。这不，他又带着一坛酒和几碟小菜赖在“幽梦居”不走了。陌楠只能感叹宇王果然是把凌寒宠的无法无天了，一点身为太子的觉悟都没有。
“楠兄，都说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你觉得这天下是合了好，还是分了好啊？”
经过这几天的“交流”，陌楠早就将他看成了一个和泽夜一般的孩子了。
“自然是合了好。”
“啊？为什么？”凌寒又咽下了一口酒，看陌楠接了他的话，一高兴又给自己满上了。
“如今战火纷飞，天下百姓流离失所，根本无法生存。而天下若是合了，百姓安居乐业‘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不是很好么？”陌楠说话间看到凌寒一杯接一杯，不禁头痛。因为这南倾王子酒量似乎浅的令人发指，每次都会醉倒赖在自己这里不走。
“这样啊……”凌寒端详着酒杯若有所思：“那这么，说的话……若有人统一了天下，哈哈，即便不是东音，楠兄你也觉得是件好事？”话已经不太连续了，很明显，凌寒已经醉了。
陌楠边收酒杯边道：“于私，我还是希望战火不要烧到东音的土地上；但是于公，我肯定认为天下统一真是再好不过了。”
凌寒浑浑噩噩地点了点头，又抢过酒继续喝：“也是，要真是，统一了天下啊，好多东西就被毁了，你看魏国一，一向闻名全天下的歌舞，歌舞和什么来着……都失传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点了根蜡烛对着陌楠说：“不过，楠兄你，看过月国的手影戏么？雪姬给我教，过一点。”说着，就将两手掌心相对，一横一竖而放；两手相握，横着的手无名指和中指一张一合：“楠兄，楠兄你看，这就是狗，哈哈……”凌寒自己配着“汪汪汪”的音，看起来像是“狗”对着陌楠狂吠不止，待他玩够了又拍手拍脚的大笑。
陌楠哭笑不得的看着撒酒疯的凌寒，南倾王子的酒品果然和他的人品一样差。
“楠兄，你看，这是只蝴蝶啊。蝴蝶，飞喽！”凌寒两指一挽，手掌轻轻扇动。影子竟真像一只灰蝶在飞舞。“蝴蝶”飞过窗框，凌寒在原地转了个圈，“蝴蝶”又飞上了陌楠的指尖，再慢慢地飞到了他的眉宇间。“哈哈哈哈，飞到你脸上去了。”凌寒继续撒酒疯。
“你醉了。”陌楠不得不出言制止他。
“没有！”凌寒回答的斩钉截铁，人却晃晃悠悠地倒在了陌楠的床上：“楠兄啊，我要是，能统一天下，不对，你不是希望，希望天下统一么哈哈，我绝对能，恩，绝对能统一天下！然后把好玩的，东西都留下！对，把琴也留下，全都送给你哈哈……”凌寒大着舌头，毫无逻辑可言的嘟囔着，逗得陌楠哑然失笑。
“嗯，统一天下，我为了，为了楠兄你统一天下，我平定四海，看我多大方，我多仗义！”终于，翻个身睡了。
陌楠松了一口气，困意袭来，便也和衣趴在桌上睡了。
待陌楠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本该醉酒躺在床上的凌寒却悄悄爬了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桌前，脱了自己的外衫给陌楠披上。他俯身吹灭了蜡烛，挑起一缕陌楠被衣服压住的长发，轻轻印上了一吻，手抚上陌楠的眉宇，像对着自己的爱人般呢喃道：“若有朝一日我真的平定四海，统一江山而导致东音灭亡，你会原谅我吧……”言罢，又给陌楠掖了掖一衣角，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拾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