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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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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需要急救，可不可以請妳不要影響搶救」
我一路跟著護士推著病床…
卻在Julie學姐進入手術室門口後，我被怒斥…
我擔心的想往前看手術室內的情形…
卻被一隻手給拉住…
我回頭一看，是龔綩庭。
她對著我搖搖頭…
「可是…」我想掙脫她的手往前…
「妳擔心我也擔心，但別影響急救，好嗎為她好」
她放開我的手。
我焦躁的來回踱步著，不時的看著手上的錶…
「妳能乖乖坐好嗎」
龔綩庭拉著我的手…抬眼看著我。
「我擔心…」
「我知道，坐下來好嗎 」
我緊握著她的手，並將她的手包握住在我手掌裡…
將頭抵在之上，閉著眼祈禱著-----
我多希望我可以用自己的壽命去延長Julie學姊的命…
我在內心許了個願望：我願意用的命去換取珞菲的命….我願意…
我拼命的向上天禱告著…
就算我是無神論者，我依然只能無助的向上天祈求…
不久之後，Julie學姊的雙親也趕到了…
他們也焦急的問了許多問題，但都是龔綩庭一一清楚的回答了他們的問題…
我感激她，因為她在我最無助的時候陪在我身邊，給我溫暖與默默支持…
甚至給了我穩定心神的作用。
我無法相信萬一沒有她在我身邊我會變的怎樣------
手術室門口，四個人就這樣繼續永無止境的等待。
當過了三個小時，醫生推開門，被一群護士圍住，然後搖搖頭….
大家都知道那代表什麼意思…
Julie學姊的母親放聲大哭….
我跌坐在地上…
龔綩庭無意識的看著那道門….
「你們趕快進去跟她說幾句話吧…」
醫生說。
我的大腦因為這句話，而刺激著我從地板上爬起，比任何人更快的往門內衝去…
在碰到病床時，我跌倒了…
膝蓋上的痛楚，比不過內心的來的痛-----
我吃力的爬起-----
首先映入我眼簾的是滿床的血跡…與各種儀器跟管子…
我將我的雙手翻轉過來…看著我自己的手，雙手沾滿了血跡。
透過指尖的縫隙，我看見了Julie學姊的臉…
氧氣罩在她的臉旁邊，早已被拔掉…
她痛苦的喘氣著，好像有什麼話講…卻講不出來…
我趕緊握住她的手…
淚水自她臉頰旁滑落，而她的嘴角殘留著被擦拭過的血跡…
「法…」
「我在這…我在這…我一直都在這…」
我緊緊包握住她的右手，激動的喊著…
Julie學姊的父母也到了病床旁，兩人顫抖的哭著…
白髮人送黑髮人，情何以堪-----
「爸、媽…」
Julie學姊，努力的想伸出手…
「我的女兒，我們在這裡…」
他們握著她的左手，她的母親用著顫抖的手撥開她額上的髮…
那舉動是那樣的不捨…
包含了母親對自己女兒的愛…
Julie學姊又吐了一口血…
龔綩庭趕緊用自己的衣袖擦拭Julie學姊臉上的血跡….
她臉頰上流著淚…
努力咬著下唇部讓自己不哭出聲-----
我好想放聲大哭，但是我不能…
心好痛，好痛…
「我愛你們…對不起…咳咳…」
Julie學姊，努力的說出這句話來…又咳了幾口血…
並將最後的視線停留在我跟龔綩庭身上…
「我…下輩子…絕對要贏妳…」
龔綩庭啜泣著「我…也不會..輸給妳」
我們彼此心知肚明，那是什麼意思….
Julie學姊的父母心疼的哭泣著，並一直摸著她的臉頰…
我看見伯母掩面哭泣著，Julie學姊難過的只能說出一個字…
「媽…」
「下輩子還要當我女兒知道嗎媽媽..好捨不得妳…我的孩子…」
她抱著Julie學姊痛哭著…
我看到這，早已經哭的不成人樣…
「我想聽那三個字…法朗多…」
我知道她渴望聽到哪三個字…
「我愛妳…我愛妳…」
我吶喊出來…刺痛的雙眼，卻依然止不住我的淚水-------
誰管她父母在不在身邊…
我就是想要說…
Julie學姊雙唇微微張開，似乎不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那句她渴望許久的話…
「我愛妳…」天知道那種愛是像家人的愛…但…我不確定我是否也愛上了她…
她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深深看著我…
「法朗多…謝…謝…妳…」
Julie學姊緩緩閉上雙眼，然後….帶著微笑，頭無力的垂向一邊-----
我的眼睛斗然變大…
黑色的深淵…緊緊攀附在我身上…
空洞，心空洞的---
把我推向絕望的邊緣…
病房內-----------
在過五秒之後，傳出大聲哭泣的聲音…
原來…到最後我瞬間認清的是…
她占據了我心的一個角落------
閉上眼睛，默默流著淚…
原來這就是我陪她人生度過的最後一刻----
最後一次看著妳…
再也來不及…體會到妳的愛….
原來，眼淚不是鹹的----是苦的…
握著妳殘留的體溫，證明妳曾經存在過我的生命中…
我苦笑著，無聲的流著淚苦笑著------------
我…再也…看不到妳…珞菲…
我告訴自己不准哭，但我還是任由眼淚不停的滴落…
請原諒，我之前…
傷妳傷的這麼重…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對不起….我好像是愛妳的…..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