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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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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張就這樣重重打在我身上----
像慢動作般，灑落在整個地上…
地上，滿滿都是我跟龔綩庭的照片…
我們生活的一切…
她的一顰一笑，深深植在我心中…
我低頭看著那些照片…眼淚不爭氣的流下來…
因為那些照片是那樣的甜蜜，卻不被父母認同----
我從沒想過我會因為她而大方坦承，從沒想過呵---
「這就是妳不接受我們相親的理由」
爸很生氣的問著。
我咬緊牙，什麼都不說。
「妳真的枉費我們栽培妳這麼久…竟然給我出這種丟臉的事情…」
媽難過的哽咽著。
我看著她，右手捂著胸口，體力不支的倒在沙發上…
我跟爸趕緊扶住她…
媽從以前心臟就很不好，看到她這樣我的心揪緊著…
「媽…」
我跪在她面前…
「不用叫我媽」媽用盡全身力氣推開我的手…
表情痛苦的流著淚…
我不知道她是否失望大於心痛-----
「我不能愛她嗎」
我抬眼看著他們。
膝蓋，因為長大之後，從沒在罰跪過…
而異常疼痛…
「對，妳不能!!」爸握緊雙拳用力的打在牆上…
我愣了一下，從沒看過爸流眼淚，但我似乎…看到有淚光…
「為什麼…」
我問，就算那答案也許是那樣的了解…
「我拼命的想把妳拉到我的位子，拼命的把我所知的交給妳…從妳小時候，為什麼每次談生意我都只帶妳…那是因為妳比弟弟來的有野心、有抱負」
爸激動的說著，在我跟媽的面前拼命的來回走著…
手也不斷揮舞著…
「野心跟愛情是不同的」
「現在所有媒體只盯著妳這個未來繼承人看著，妳要我說什麼 跟大家說我女兒是同性戀 然後要她裝沒事的坐在辦公桌跟人談生意嘛」
「………..我可以放棄繼承權」
「妳敢!喔…的確妳都敢因為那女人忤逆我了還有什麼不敢的對吧」
我苦笑「因為你們在逼我…」
「我們沒有逼你什麼，只是要你看清楚事實」
「爸媽，你們所謂的看清楚事實，不就是『面子』這兩個字嗎怕丟臉怕在家裡抬不起頭只因為你們生出一個只愛女人的女兒…」
我在笑，笑的猖狂…但…臉頰是溼潤的。
心悶的喘不過氣，只因為我從他們眼中看到骯髒、醜陋、以及失望…
我轉身想走。
「去哪妳只要敢踏出這一步，我就凍結妳所有的帳戶!!」
「….爸我已經不是小孩了，我是個大人了…」
我深深看了他們一眼…
「斷絕父女關係妳也堅持要跟那女孩在一起」
「爸…」
「妳要想想妳是什麼身分，為什麼總是做這些事情來讓我們煩心還搞什麼同性戀」
媽搖著頭…
「我真的愛她…」
那聲音…在我自己聽起來是那樣的薄弱…
我討厭聽到『同性戀』這三個字，但是他卻是個枷鎖，緊緊在我出生那刻起，纏在我身上----
「不用跟她說了…」媽捂著胸口，對著爸講。
「媽….」
「今天妳只要踏出公司ㄧ步，我明天就會在報紙上公佈妳喪失繼承公司的權利!!」
「我…」
為什麼…要讓我在公司還有龔綩庭選擇其中一個…
兩樣都是我的心血，我不能容許消失其中一樣…
爸看見我的猶豫…
「要跟我鬥智，妳還需要很久…乖乖在爸的身邊學習怎樣做個出色的商人，比那女人重要不是嗎」
「待在你身邊繼承了公司我還能跟她在一起嗎」
我苦笑…
「我會幫妳找個家世才貌出眾的人」
言下之意在明白也不過。
「我愛女人是天生的!!你們到底懂不懂我願意嗎」
我怒吼出來…
彷彿我壓抑許久的情緒一次都爆發出來…
還摻雜著淚水…
而淚水，是鹹的….
「我會變成這樣，為什麼不想想我當初在妳肚子裡的時候妳是怎樣把我潛移默化的」
「生在這個家，本身就是個錯誤!!誰會知道…打從我ㄧ出生，就成為大家注目的焦點成為同齡堂姊弟間比較的對象又有誰知道我愛女人 」
爸與媽張大著雙眼看著我，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 啪” 爸這次非常用力的打了我ㄧ巴掌，害我差點站不住腳…
「不喜歡做家族的一份子，就給我滾!!滾的越遠越好，妳這樣傷透妳媽的心你知不知道」
我痛苦的閉上雙眼…
「妳到底知不知道妳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多少人想要妳這種優渥的生活都沒辦法，妳就是這樣傷我們的心」
「我只是單純的想要她一個人…」
「要 什麼是要 今天妳沒錢她會跟著妳今天妳醜她會愛妳妳痛苦她會陪著妳妳的愛情只是建築在表面!!為什麼妳就是聽不懂…」
「我相信她…」
「相信能當飯吃」爸對著我吼著 「她會不會背著妳跟別人在一起我從沒想過我的女兒竟然這麼單純 就這麼容易相信人 」
我…緊抿著嘴，不發一語。
因為爸真的說中我的心事。
被傷害過的畫面再度出現…
而龔綩庭在耳旁訴說的：不能輕易放棄…
有種快消失殆盡的感覺…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