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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做出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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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瓜,我做了一个决定。”云兰见无双又开始吃西瓜,赶紧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这人,一吃起西瓜什么都可以忘记。
无双万分惋惜地将放到嘴边的西瓜拿了下来,回道:“做了什么决定?”
“用浔王阁的力量保护且兰。”云兰有些忐忑,虽然她是浔王阁主,但浔王阁有明令,阁员不得参与族间势力之争,只为保证裂空之术的传承。桦王妃迫害娘亲,她还有底气以浔王阁对抗桦王妃的势力。但是保护且兰,她真的没有底气。
“嗯?”无双眯眯眼,讶异:“你不是说过几天就回来了吗?那为什么把浔王阁卷进去?这不是得不偿失?而且你也知道明令,阁里的堂主十有八九不会同意。”
云兰堵住无双接下来的话:“你呢,你会不会同意?”
“我?”无双指指自己的鼻子,然后毫不犹豫道:“当然同意,我同意妹妹的任何决定。”
听到无双斩钉截铁的话语,云兰难得笑得温暖。
“不过……”无双有些吞吐:“南阳睿那个家伙一定不会同意的。还有宇成,叶缘他们,关不好过。”
“我知道。”云兰对他笑笑:“这次我会阴的阳的一起上,折磨到他们答应为止。”
云兰笑得很诚恳,不过无双总觉得一阵寒气袭来,心里默默为那几只祈祷。
“呆瓜,帮我个忙。”云兰笑得毫不温柔,无双对着云兰的笑,一点拒绝的话都不敢说出来,即使他十分想拒绝。
低声对无双吩咐一些事情,云兰收起翼,心里还余一些暖温。如果不是娘亲在逃亡途中得到浔王阁的承认,那么她和娘亲早就没命了。娘亲清洗浔王阁,现在剩下的都是与她们共过患难的生死之交。现在她算计这些生死之交,会不会太不讲道义了些?
哎,不管了,道义什么的,因人而异。等她达到自己的目的,再好好跟他们讲讲道义。
魂天殿的遇袭和落竹的受伤给氛围本就紧张的且兰带来更为沉重的暗潮。且兰的戒备到了前所未有的森严地步,散布到各族的族民回来不少,都要经过极其严格的身份认证,而迎客居的烨暝使者,则被软禁了起来。
云兰略施小计移走迎客居外守卫的注意力,闪身进了迎客居,直接往烨暝使者居住的主殿而去。
“什么人!”刚进主殿,便有两人挡住云兰的去路。主殿内的防守,倒是比殿外更为严格。
“退下。”桦王的声音传来,庄严依旧。
“是。”挡路的人对看一眼,恭敬地将云兰请了进去。
宽阔大殿以灰色调为主,殿前轩案对着窗台光亮,将上面的明黄折本照得一清二楚。武呈桦坐在案前,批阅传来的折本。云兰不得不承认,武呈桦确实有让人痴迷的资本,落笔行云流水,偶尔停笔细思,配上他雕刻般的容貌,奇异地给人一种心安的错觉。娘亲就是被这种错觉吸引才落得那个下场。
想到娘亲,云兰的恨意隐隐而现。
武呈桦见云兰主动来迎客居,眼里闪过一丝喜悦,然而很快就被一贯的庄严代替:“云兰,想好了吗?什么时候跟我回烨暝?”
云兰行了一个平礼,不客气地坐在武呈桦的面前,将自己的身份和武呈桦放在同等地位。这一举动,便是明明白白告诉武呈桦,她不承认他这个父亲。
武呈桦放下手里的笔,抬眼凝看云兰的眼睛,话音沉重:“你是什么意思?”
“桦王看到的意思。”云兰回答得毫不客气:“以我浔王阁主的身份,只怕够资格与桦王平起平坐吧?”
此话一出,从未在人前失态过的桦王陡然站起,掀动的衣襟将折本尽数掀落。武呈桦脸色很是不好,惊讶,痛苦,安慰,思念,绝望揉在一起,久久回不了话。
云兰扫了一眼,倒是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公事公办道:“今日来此,是以浔王阁主的身份向桦王求证一件事。”云兰站起身,将地下的折本收起,摆放在轩案上,这才继续道:“桑容少主遇袭的御丞阵可与桦王有关系?”
桦王此时早已收拾好表情,依旧一脸庄严,听到云兰的话,问道:“这很重要吗?”
“当然。”云兰回答得很严肃:“我可不想对付错了人,让幕后者得利。”顿了顿,她又道:“虽然一切证据都指向烨暝,特别是你的手下认下了这罪,但我相信桦王高瞻远瞩,经您手里策划的刺杀不会出现如此多的纰漏。我今天来,是想要桦王的一句话,是,还是不是。”
被带给厉长老的那只小鸟当天就逃到迎客居,与烨暝的总使者相见,经过审问,总使者承认他是奉烨暝桦王之命,夺取落竹身上的七海雕凰匙,阵眼,紫障都是桦王交予。若不是知道武呈桦现在在且兰,她都差点信以为真。
“是你想知道,还是夏月霄想知道?”武呈桦盯着云兰,等着她的回答。
云兰表情真挚:“是我。”然后又加到:“当然霄姐姐也想知道。”
武呈桦盯着云兰,盯了很久。云兰忍不住腹诽:这么盯着我干什么,丫的他还真不是盖得,这气场,确实强大。
终于,武呈桦施舍般地给了几个字:“不是我,我在调查。”
云兰面上虽然没有什么,但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他是她父亲:“多谢相告,云兰就此别过。”说着起身就向外走。
“云兰,”武呈桦在身后叫了一声:“你是怎么找到浔王阁的?”
云兰冷笑,到现在还是放不下浔王阁?真是一个为族为民的好王爷:“桦王,随缘,缘分到,我就遇到了。您既然这么上心,不如好好感谢您的王妃,否则,娘亲怎么会找得到浔王阁。”
等云兰走出,武呈桦一拳打在轩案上,楠木轩案应声而碎。武呈桦脸色阴郁,他真的很努力缓和和云兰的关系,可是怎么都溶解不了云兰心里的隔阂。而她居然已经接手浔王阁,这么小的年纪,不愧是他的女儿。但是,廖语晨那个女人,到底背着他干了什么,到底有多大的势力?
云兰拿着收集起来的资料给月霄过目的时候,月霄一瞬不瞬地盯着落竹的睡顔,脸上神情不悔。云兰从未见过月霄表现如此强烈的爱意,心里总有隐隐担忧,如果落竹真有问题,霄姐姐要怎么办?毕竟落竹还是有嫌疑,所有的事情,仿佛都是从落竹进入到且兰开始的。但是,不可否认,落竹确实值得霄姐姐爱。
“霄姐姐,今天各种消息我简单过滤了一遍,清晰的我已经批了下去,剩下这一份,有关落竹哥哥遇袭的事,我不知道怎么答复。”说着便将手里的资料递给月霄。
月霄一手接了过去,扫了一遍,云兰很认真,在旁边写出各种疑点及证据,又写出各位长老的意思,还将很多事件连成一片,得出与事实截然相反的结论。她不得不承认,云兰处理信息的能力比她成熟,考虑的方面也比她全面。这就是她的妹妹吗?不愧是一直跟在娘亲身边,能力很强。
想到落竹遇袭,又想起了那一刻,落竹将自己护在怀里,用他的身体为自己挡了致命的一击,心里疼得无以复加,又甜到快得意忘形。落竹,你什么时候醒,师傅说,你一醒来就让我们大婚,我都同意了。
云兰等了半天都不见月霄给出意见,抬头一看,便看到她唇边那抹幸福夹杂羞涩的笑,竟不知道是开心好,还是担忧好。想到今日长老会上厉长老提出让落竹哥哥与霄姐姐成亲的消息,思虑再三,捏着自己的腰带,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霄姐姐,你能不能暂且不要跟落竹哥哥成亲,或者说,你,能不能不要太相信落竹哥哥。”
月霄霍然抬眼,眼光直射云兰,有些凌厉:“为什么?”
云兰不希望月霄被感情影像,而失去判断事件的能力,虽然知道她会不高兴,还是硬着头皮道:“落竹哥哥并不是一点嫌疑也没有。霄姐姐,我怕你受伤。毕竟,情伤,比任何伤都要可怕。我觉得……”
“够了,云兰,”月霄打断云兰的话:“你放心,我不会受伤的。对于落竹,我很相信。你先去休息吧,这份资料,我亲自呈给师傅。”
就是因为相信,才会伤得更重。但云兰知道现在霄姐姐什么都听不进去,而她也觉得落竹哥哥确实爱惨了霄姐姐。可是,长期训练出来的敏锐,让她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疏漏,让她安不下心。到底是什么?真相到底是什么?
回到青叶竹林,夏子烨靠在围栏上等着她。
一看到他,云兰不知觉露出笑脸:“烨叔叔,你等我啊!我要吃翡翠鱼汤。”要说她云兰的父亲,她最先想到的,绝对是夏子烨。可惜,他并不是她的父亲。不过没关系,因为他比父亲更重要。
夏子烨将她的发带绑好,道:“我知道你喜欢,已经给你做好了,在桌子上。走吧,去吃饭。”
“好。”云兰如一个真正的十岁孩子一般,在夏子烨怀里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