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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首次出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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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想着,便耸了耸肩,将电话扔在沙发上,然后起身。站起来的时候,这次确是在台几底下找到了另一只拖鞋,想来应该是早上换鞋的时候被踢过来的。“踢踏踏”踩着两只松垮垮的棉拖鞋,江宁摸着黑去开灯,只不过是十几步的距离,还是不小心撞上了昨天没有收拾好的箱子,顿时小腿骨一阵麻麻的酸痛,江宁龇着牙低叫了一声,踮着个腿摸到了墙壁边上,“啪嗒”一声,按下了开关,顿时那橘红色的壁灯将面积不大的客厅照了个通透,正对面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一组奶白色的布制沙发摆在正中央的位置,连着摆满了杂物的台几,占据了这个小客厅的一大半,客厅布置的很简洁,没有多余的家具,除去沙发便只剩下手边这个大鱼缸。
江宁喜欢小动物,却缺乏一点耐心,养不来狗或者猫这样娇贵的东西,便养了这么一缸热带鱼,不用每天帮忙洗澡,不用教着上厕所,不用时不时带出去遛弯,更不用担心到了某个季节会掉毛,热带鱼真是懒人们的第一选择。
只要准备好鱼缸,照明灯,加热棒,过滤泵这些装置,铺上水草,底砂,作出一个小小的水生态圈,剩下的就是喂食了。
江宁随手拿过摆在上方架子上的鱼饲料。粘了几颗丢进水里,圆滚滚的饲料在水中打了几个转转,还没落下去便被一拥而上的鱼儿们抢食殆尽。吃完食物的小鱼甩着鲜艳的尾巴在水里悠闲地游动着,或钻入水草,或戏耍底砂,看起来小日子过得无比舒适。
江宁心情也好了不少,白天那场无厘头的“艳遇”也忘却了不少。转身这才看见刚刚被自己一脚踢翻的行李箱,昨天好不容易整理好的衣服散了一地,真是看得江宁头痛大过脚痛。
走过去将衣服随意塞进箱子,想要再合上却是因为没有叠好而占据了过多的空间导致拉链拉不起,用了几次力气都不行,拉链差点没断掉。叹了口气,江宁很干脆的放弃了。算了,反正距离出差还有一个多月的日子,有时间了再来整理吧。时间这东西,真是懒人的最好的借口啊。
这么想着,江宁摸了摸鼻子,毫不介意地迈起长腿绕过一堆衣物进了房间。
清晨七点,闹钟准时响起。
一夜好眠,江宁迅速按掉闹钟,深吸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洗漱换衣服,简单的三明治搭配牛奶的早餐,临走还想起了打开卧室的窗户透时气。七点半关上大门出现在电梯口的江宁,又是一个衣冠楚楚,一本正经的IT精英男。当然,前提是如果不去看那扇刚刚关起来的门后,一地散落的衣物,被踢到沙发下的拖鞋以及忘在洗衣机里还未拿出来晒的衣服的话。
经过隔壁的门口时,江宁侧头看了下。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还没有发现,现在却是装上了新的防盗门,看来是有新住户入住了。这么想着,江宁也不是十分关心,抬起手整了整自己的领带,去等电梯。
电梯门大开,便有三四个人拉着大纸箱出来了,看制服,是家具公司的。江宁透过逐渐关上的电梯门,看到他们向着隔壁那家去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八点到达公司,一天的工作便是在坐在电脑前编写程序,核对数据的枯燥中度过。四点下班照例跟几个同事去了经常去的茶餐厅喝下午茶,然后分手,叫上计程车回家。
从电梯里出来,江宁下意识看了看隔壁,新装上的防盗门关的紧紧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里面。当然,江宁也不会闲到去给人打招呼。即使是之前住了三年多的邻居,也没说过几句话,见面也就是互相点个头的关系而已,一方面是江宁性格的孤僻,还有却是现在社会人际关系固有的冷漠,做了多年邻居甚至都还互相不识脸的大有人在。
江宁回家才算是放松了下来,长长呼了一口气,呼出了一天的疲惫,再加上今天心情不错,便把包一扔,换了拖鞋很是稀奇地蹲在地上整理器那堆衣服来。
江宁难得的耐心,把衣服一件件折好,整整齐齐在行李箱中码好。笔记本放在透明的台几上,播放着轻柔的音乐,江宁一边整理一边跟着哼哼几句,倒是十分惬意。
整理好箱子,江宁又一鼓作气把家里的沙发套拆了,准备丢进洗衣机的时候才发现昨天的衣服还没有晒起来,于是便又是一番忙活。把东西丢进洗衣机,按下开关,江宁又去厨房看了看。冰箱里还有之前买的牛肉跟土豆,江宁想了想,便把肉拿出来解冻,又掏了米在电饭锅上蒸着。
虽然在意大利生活了十几年,但是江宁的口味还是偏向中式的,除了早上时间紧急来不及做早餐,一般有空都会自己做饭吃,口味也是A市人习惯的酸甜味。
煮饭的空当,江宁又拿布把小客厅的地板擦了一遍,然后揉着腰哼唧着躺回了沙发上。前前后后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江宁呼了口气,腰酸酸的,有些累但是又觉得很充实,此时笔记本还在播放着柔缓灵动的曲调,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橘黄色的夕阳斜斜地洒在窗前,给那几盆植物渡上了一层暗淡的金光。很宁静很安详,闻着厨房里传来的米饭的香味,江宁享受的吸了一大口空气。
其实平时江宁是鲜少有兴致忙碌这些的,上班不用说了,每天回家都累的要死,光是那根领带就缠得人生不如死,更不用说满屏幕的字据,程序了,时不时还要听听上司的唠叨抱怨,即使是不耐烦的情况下,也要带着笑脸迎上去,真是累啊。这么想着,摸着身下刚刚新换上的粉蓝色沙发套,江宁弯了弯嘴角,心情好了不少。
一般这种大扫除的日子都是定在每月的最后一天的,不过今天江宁心情不错,回到家兴致也高,于是便难得勤快地动了手。
今天跟上司递了假条,下个礼拜周三周四批了两天假,这就是江宁心情好的原因了。今天是周四了,还有五天。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见到梅兰达小姐了,上次见面还是因为工作原因去了她所在的城市,一家人吃了顿晚饭便分手了,第二天天不亮江宁就出了酒店,坐上计程车赶往机场。虽然有些矫情,但是江宁还是颇为想念母亲的,虽然现在两人的关系有些莫名的奇妙,甚至可以说是冷淡,但是江宁一点也不怀疑母亲对自己,以及自己对母亲的感情。
两人都不是擅长表达的人,但是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饱含深情。
江宁好心情地听着歌,很没精英形象的把腿翘在沙发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两只依旧不同颜色的袜子十分惹眼。
然后,门铃响了。江宁“咦”了一声,有点奇怪。有谁会找自己呢?这栋楼里之前的老邻居都搬得差不多了,基本是没有几个有交集的人,唯一一个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一起长大的大个子也出差去了,半年内不会回来。
带着疑问,江宁开了门。透过防盗门的缝隙,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又碍眼,明晃晃炫耀着一口大牙的笑脸。
比自己还要高一个头的男人,举着一个装着小点心的大盘子,很灿烂地笑着,直挺挺地站在自己门外。
“嗨~江宁先生,又见面啦。”元正则少爷此时无比得意地露着八颗大牙,自以为很帅气地露着灿烂到爆的笑容,讨人嫌地晃了晃手上的盘子,吊着眉毛,“能不能开下门让我进去?”
直到自己头脑空空地打开防盗门,而那人则动作迅速的在门只开了一条缝便大力推开自动挤进来的那一刻,江宁才惊觉过来,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吓傻了。
所以现在是搞哪样?这个前天偶遇的变态穿着一身三叶草标志的白色休闲运动装,七分裤下露出的健壮小腿踩着一双同款的运动鞋,举着大盘子,咧着八颗大牙,光明正大的站在自己刚刚擦干净的地板上。我是在做梦么!?
江宁无意识地晃了晃脑袋,又眨了眨眼睛,没错,眼前这个背着阳光,站在自家地板上的男人是真的存在的,连带着还有他手上那盘让人忽视不得的各式小糕点。
元正则很得意。登堂入室什么的太简单了好不好,而且,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在发什么呆的青年,脱去了西装外套跟那根禁欲的领带,穿着白色的衬衫,那天扣得紧紧实实的扣子此时被解开了两颗,露出脖子下面一大片白皙的肌肤,依稀可见其中形状美好的锁骨。
元正则不经意地吞了口口水,下意识朝向呆愣的青年迈进了一步,猥琐的眼神仗着自己的身高很不客气地从微敞开的领口向下探去、、、触及到隐隐约约可见的两粒红点,顿时一阵热火“哄”地一声袭上了元大少结构简单的大脑,然后顺着粗神经直直到达小腹,过程只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咳咳,”元正则掩饰地低咳了一声,在江宁反应过来之前很不舍得地撤回了自己的目光,“江宁先生,有没有兴趣尝尝我的元式小饼干?”举着手上的盘子示意,声音却又低又沉,嘶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