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的礼盒》大白小D

8、小恬 小恬 O

　　小恬
　　OF

　　《时光的礼盒》

　　这是一只猫的神奇旅途

　　八年前，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子。

　　她叫小恬。

　　她曾经和我住在一个小区里，后来，她搬到了我们楼层的八楼，而我在二楼。

　　我很少向别人提起她，我们的友谊也雪藏过。

　　所以，当后来有人议论她时，我总觉得，她们不够了解她。

　　曾经，我们都是表面乖巧，内心飞扬跋扈的小女生。

　　说起来，我们和和气气，其实内心的嫉妒，内心的虚荣让我们的友谊走到了尽头。

　　认识她的第一天，我和Yisa正在学校的一角看盆栽的树叶，那种树叶很特别，叶面会冒出一个按钮状的包，我和Yisa在讨论它是否病了。而观察这些有的没的，则是我们那些平凡的小女生乐此不疲的事。因为这可以掩盖自己空虚寂寞的心。

　　小恬是一个文静的女孩子。她的文静由内而外，是文静的典范，我没有夸大其词。

　　那时，我们一起看萤火虫，当时我们都没认出来，只有小恬骄傲地说她认识。那时我顿时对她佩服了，满是羡慕的神情。

　　那时我穿的短袖上项圈那里有一个洞，有点像旗袍的式样。小恬却语出惊人，说古代男人就从那里开始扒开女的的衣服，然后就开始亲她。

　　在我们那个年代，说这些可是会羞红了脸的。而我们惊诧于小恬的这番言论时，我也说了一句：其实你衣服也挺像的。

　　这不说还好，一说小恬就垮了脸，转身不理我们了。

　　那时，我们小学四年级。她刚刚从江西余干转过来，说着一口很好的普通话，声音干净甜美。长得高挑，奈何生了一张太平凡的脸，八字眉，地包天。

　　那以后，我就一直在想，我哪里惹到她了。为什么会不明不白生气呢。

　　小时候，大家一起玩游戏，因为我跑起来就会有哮喘，所以我总是不跑，每次当辣椒的时候。久而久之，这成了我的怪癖：当辣椒，绝对不跑。

　　而同学们就会觉得我无趣，他们一致认为我是讨人厌的小孩儿，猜拳猜输了还不去抓人，说我耍赖。

　　而我永远也忘不了，那时我缩在原地，无依无靠的感觉。其实，我也很想和他们一起玩。但总觉得，有无形的隔阂。

　　而小恬，你为什么也和一二年级的我一样呢。每次我，阿睿，老何，加上她一起在玩三步走时，小恬当了辣椒也不玩了。

　　可我们选择了议论，选择了排挤。

　　我从未问过你为什么，或许你有难言之隐，而我却自私如此。

　　小恬有一个亲弟弟，她总是津津乐道她弟弟。说她发现她弟弟喜欢上他们班一个女生，还约我一起去看看。那时，我站在三年级的班门口，无奈了半天。她弟弟只比她小一岁，却矮了两头。

　　五年级时，我们看《咒乐园》。电影院里，我被吓哭了。蒙着眼睛不敢看，她弟弟一直叫我把手拿开，说这并不可怕。

　　而电影院外，阿森则问我和Yisa，好看么。

　　自从发现小恬和我住得很近后，我们便开始一起上学，放学。

　　而D母，却经常来送我。

　　小恬觉得不开心，因为D母这个家长加入了进来。她把她妈妈也叫来送。虽然D母告诉我，她这是嫉妒我有家长送。但我着实没想那么多。

　　而她妈妈的性格和她很像。

　　我和小恬说，我妈妈没有穿过婚纱。那次我们路过那家婚纱店时。

　　第二天，小恬妈妈和我们一路。她大声嚷嚷着，她穿过婚纱，D母在一旁听着觉得这话好似变了味，心里很不是滋味。

　　而我们这些孩子不会懂的。

　　小恬每次放学回家时，和我聊天，总会说她们那里的方言。

　　她总是教我学，我也学到了一些。蛋糕是“弹糕”，姐姐是“夹夹”。

　　而那段时间，我也会说重庆话，我们俩互相学的时候，觉得真心很美好，很快乐。

　　小学五六年级时，女孩子们对爱情有了向往，而且对自己的外表看得很重，开始评比班花，开始打扮自己。

　　而我们也不例外。

　　小恬每次都叫我去减肥，并且说：你去看《瘦身男女》嘛，里面的男女主角都瘦下来了。

　　而她自恃自己长得瘦，而开始穿起了让我歆羡的裙子。特地叫我下来看她穿裙子。

　　我对D母说，我也想像她那样穿裙子，而D母说你不适合，干嘛学她？

　　而她仿佛也是我对“美丽”的追求的启蒙者。

　　而我却在心底埋下了自卑的种子，原来我又胖又丑，远远不及那些女孩子。

　　加上那次被他当面拒绝后，我和小恬在一起做作业时，她说：没什么，你失恋了，我陪你。

　　我说：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还是喜欢他。我想用时间来慢慢淡忘。

　　她说我傻，说我痴情。

　　可我觉得那时也特温暖。

　　小恬，Yisa经常来我家吃饭。小时候的我，喜欢邀请别人来我家。仿佛我家有巨大的宝藏。

　　D母会做好吃的菜，挽留这些好吃狗们。

　　而我们会在一起聊天，玩芭比，唱歌，看书。

　　直到有一天，小恬也邀请我去她家。

　　刚开始推辞，后来只好答应。那是我继去Yisa家以后，去的第二个其他人的家。

　　我知道小恬家是卖烟酒的，在昆都夜市摆摊，他爸爸人长得很高。

　　可当我去她家时，空荡荡的。让我有点惊呆了。

　　我一直以为，高傲的她，家里一定条件不错。

　　而我那时十分拘谨地坐下，一起吃饭，每次都说一句“谢谢”。

　　那时的我，没有金钱多少的概念。我从没有在意过这些，我依然当她做好朋友。

　　可是小恬却有点在意，她巴不得我们家的收入是持平的，这样她才没有压力和我做朋友。

　　维修师傅和卖烟酒的，的确有一段距离。

　　可是，小恬，我并没有在意啊。为什么那时，我没有察觉你这样潜在的自卑呢。

　　五年级时，外婆去世，D父那时又喜欢在外面晃荡，经常不回家，而我那哥哥也是差不多的脾性。

　　而D父却规定他必须回来给我做饭吃，他一脸不乐意，觉得我拖累了他。

　　所以，那段时间我总是饿一顿饱一顿，却拒绝他人的邀请。

　　那一次，我终于忍不住，因为哥哥一回来就生气，就开始摔东西，但还是为我做饭，但还是直叨叨。

　　我说：你不应该为我做吗？！

　　说完的那一刻，我便后悔了。因为，这不是一般的哥哥。他是同父异母的，他觉得他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其实，我哪里想得到那么多。我一直把他当哥哥看，从一年级开始，他递给我他买的漂亮的玩具纸币，我拿给同学们炫耀，他每天放学回家时用单车接送我，我那时死心塌地地觉得哥哥好。

　　可是，后来他越来越讨厌我，甚至讨厌我们一家。他开始远离我，不骑单车送我，甚至看到我也不打招呼。

　　当我的嬢嬢们开始教他这不是你亲生母亲，她是你后妈，很坏。从那时开始，他就开始恨。

　　所以，那个夜晚，我又没有吃的了。

　　我和阿睿在本子上写传话，我说我希望我妈妈快点回来。

　　她说我娇气，她妈妈出差去北京一个月她都不怕一个人在家。

　　那段时间，我学会了自己做蛋炒饭。虽然没有什么盐味，但是没炒糊。

　　而我为什么回忆起这段时光，是因为小时候我很怕黑，好像被鬼缠身一般，一看到黑夜就觉得会把我吞噬。

　　而那时，小恬和我的关系又上升了一层。

　　她要求和我睡在一起，陪我度过漫长的可怕的黑夜。

　　那天晚上，我们跪在窗前，微弱的光照着我们虔诚的脸，我们说了誓词，愿意与对方结为结拜姐妹。

　　而后来，我和珂珂说，我们结拜吧。

　　她拒绝了，她说，这样的关系不需要结拜来维持。而且，这样的关系仿佛并不长久，需要结拜来维持。

　　可那时我们哪儿想得到那么多。只想更近一步。

　　于是，她陪伴的夜晚，我不再害怕。

　　那天凌晨，D父忽然推开门，半掩着说：小D，外婆去世了。

　　我呆呆地躺在床上，点点头。

　　小恬叫我不要难过。

　　那段时间，真的很黑暗。而她在我身边，这让我永远地记住了她。

　　我们一起上网，一起玩QQ堂，我们交换了QQ密码。并记在了心里。

　　后来我在她回老家后，偷偷登过。

　　那时，我是班上的“名人”。因为雪梅经常夸我的作文写得好，我又在写着小说，还画画。

　　那时，我的玛丽苏小说深得一些小女生的喜欢。不管我的漫画，还是小说，都是过度美化了自己，让人陶醉。其实自己没那么好，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而小恬看到我没有把她也美化后，有点生气。她也开始自己写小说，把我写成了一个坏人。

　　我们就这样讨厌起了对方，关系破裂了一些。

　　这样的虚荣，敏感，自傲，是摧毁我们关系的第一步。

　　我后来才知道，朋友，是需要互相欣赏的。而不是互相伤害，用带刺的自己。

　　小恬的读书成绩不如我，她总是差一截。

　　而她妈妈觉得她没用，连我都不能超过。

　　久而久之，小恬开始讨厌我。

　　这样的关系因为这样的原因而破裂，让我觉得心痛。

　　可我却不愿意说出来，因为我内心也骄傲着，谁都不愿意摊牌，谁都不愿意请求对方留下，谁都不愿意沟通。以为自己认为的，就是对的。

　　这种情况，在上同一个初中同一个班级后，愈演愈烈。

　　我们还是一起回家，一起上学，不过我说什么道理，小恬不再赞同，而是轻蔑地否定。

　　小恬开始不和我一起上学放学，有时还故意躲着。

　　小恬开始和其他女生在一起玩，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小恬看到我，总是抬高她的下巴，再匆匆走过。自从她和班上最高的女生在一起玩后。

　　有一天，当我发现她彻底走出我的生活时，是那时，我才发现，她转学了。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我才知道多不习惯。

　　我忽然想起，六年级时，我和她，还有Yisa在家里唱10块钱的盗版碟时，大家又唱又跳的开心场面。

　　我忽然想起，我们一起睡觉时，她眼里闪烁的光芒。

　　我忽然想起，我们一起洗澡时，我笑她的屁股是三角形，她笑我的屁股很肉。

　　我还是喜欢唱歌。如果没有你，我也许也不会爱上唱歌。

　　我回重庆后，又开始登陆一年多没用的QQ。

　　那天，小恬在QQ上问我：你恨我吗？

　　我像抓到救命稻草般，回她：没有，你一直都是我的朋友。

　　她却说：谢谢。

　　这两个字，意味深长。

　　或许，她明白了什么，明白了我们之间谁对谁错了。

　　但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我们已经不是好朋友了。

　　我在她空间里留言，是范范的那首歌：想知道现在你好不好。

　　可我不知道她看到没有了。从那以后，她再也没上过QQ。我彻底失去了她的消息，再也没有见面。

　　我不知道，她是否会偶尔想起，住她楼下的那个姑娘。

　　而我，却会偶尔想起她。

　　虽然，我们的虚荣与骄傲伤害了对方。

　　但是，至少，那时我邀请你一起回家时，你没有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