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你也烦忧》廖无忧

11、11 步履维艰 他说你喜欢

　　我也期待破茧成蝶的那一天，可是那窄小的茧口常常让我疼痛的缩回去，我只能从那个狭小的出口向外看，还是会不断的梦想，却迟迟不敢踏出一步。

　　直到三八妇女节那天，莫千阳才问起了她的成绩。
　　姜玥回他，“学术很抽象，票子最具体，我愿意为这具体奉献我还剩下的那点青春。”
　　“要找工作？”
　　“工作也没什么不好。”
　　“在J市找？”
　　“为什么，在咱这儿就行啊！”
　　莫千阳那边半天不语，“……你没去J市啊！在家你不吱一声？打什么电话，出来！”
　　“我忙着呢，没空。”
　　从那个“见血”的除夕之夜开始，姜玥就有点不是很想见莫千阳。她觉得自己这块电池快耗完了，已经开始膨胀出水了。
　　“你什么时候不忙？”
　　“这可不好说。年轻人终于要开始打拼世界了，不忙个一两年是不够的吧！”
　　“……姜大玥！”
　　“啊？”
　　然后那边挂了电话。
　　姜玥心里一抖，没说完就挂电话，这么诡异！
　　虽然跟莫千阳硬生生的说要工作，其实她也根本没有开始干什么，还是依然在家发懒，想想这样不行，便上网下了简历范本，开始勤勤恳恳的搞简历。姜玥已经绞尽了脑汁，可是简历看上去还是很可怜。叹了口气，把毕业照上自己的上半身剪切复制到简历上，在某招聘网站上发了出去。
　　这也算个开始吧！
　　她合上电脑，却突然想起某部日剧中，身为年轻创业者的小栗旬对某过来应聘的东大学生不屑道：“你就是传统教育的失败品，循规蹈矩的努力学习，却被培养成了社会不需要的人才！”
　　剧情很热血，可是这话却让姜玥觉得如鲠在喉，久难消解。她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写照，唯一不同的是人家是东京大学的理科生，而自己却是某二流大学的文科生，这一差距让她不是成为“社会不需要的人才”，而是成为“社会不需要的人，无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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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玥被自己的觉悟重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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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我让你大表哥给你找个工作。”有一天，爸爸这样说道。
　　姜玥下意识的摇头，“我还没想工作呢，等想的时候再说吧，我先缓缓。”
　　“你要是不调剂的话，那就赶紧工作吧，整天这么无所事事的可不行。”
　　“行，我马上去看调剂。”
　　调剂？她肯定是不看的。考研调剂虽然不难，但是能调剂到什么好学校，她坚信读研如不是最一流的大学，那就不要读了，浪费时间。
　　让大表哥帮找工作？不，她会下意识的排斥。大表哥是大表哥，他当初也是自己一步一步打拼到今天的，她姜玥好歹是个大学生，好歹有点自尊心，怎么能伸手跟人要呢！虽然前途一片茫然，但是，她还是想先自己闯闯。虽然投出去的几分简历暂时还没有回音，但是，姜玥觉得自己应该先赚点钱。
　　于是，几天后，她出现在肯德基的柜台，当然，只是个兼职。
　　跟她一起轮班的人里有一个大二的男生，姓黄，其它人都喜欢叫他大黄。大黄长的还是十分鲜嫩的，性格也好，跟姜玥交情不错，一口一个“姜姐”叫着，搞得姜玥老感觉自己是烈士江姐，要随时去革命。
　　“大黄，怎么还干兼职？快开学了吧！”
　　“我下周的火车，这还剩几天，抓紧赚钱啊。”
　　姜玥泪目：“……大黄，你是不是家里很清贫，要赚学费……”
　　“没有啊。”
　　“那你这么拼命！”
　　“男人吗，总要多锻炼自己，多积累经验，多赚钱，不然将来怎么能撑起一片天!”
　　姜玥又泪目：“……我要多向你学习……”
　　“姜姐，你是不是很需要钱？”
　　姜玥想了想，“对，我很需要！”
　　后来，姜玥又与大黄共同出现在本市的车展上。当车模？当然不可能！他们只是在后面管着放音乐。其实，这个活根本不用两个人，只是大黄觉得他姜姐很需要钱，便十分义气与她共分一杯羹。
　　在人生困窘之时，能遇到像大黄这样的人，姜玥觉得自己也算是有福气的。
　　放音乐这活实在是简单到不行，姜玥都快睡着了。
　　大黄倒还是很精神，直勾勾的盯着下面的车。
　　“大黄，你这么想看，就下去看嘛，这里有我呢！”
　　大黄笑了笑，“姜姐，要不一起下去看吧！”
　　“不好吧，这怎么能疏忽职守呢！”
　　“没事，偷着去看一会儿是不会被人发现的。”
　　姜玥歪歪嘴，“好吧，看一会就看一会，又不用买票。”

　　姜玥本来是对车没什么感觉的，连牌子都叫不上几个。她觉得车首先不大环保，另外保养还要花很多钱，再者油价只升不降，这样想着她觉得还不如买个电动车方便，要速度有速度，而且轻便灵活又不用考那么复杂的驾照！
　　但是，当这么多光鲜亮丽的车摆在你的面前，又有这么多爱车人士在你身边穿梭赞叹这个线条是多么的时尚，那个系统有是多么的先进，再加上身边还有一个爱车狂热分子大黄不停的对她进行洗脑的时候，姜玥炫目了。
　　啊，有辆车也是不错的。
　　所以，读研究生有什么用呢，能买辆车吗！
　　姜玥跟着大黄转了又转，远远的瞧着一辆红色的靓车，于是十分有兴致的邀大黄过去给她讲解讲解。
　　可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为何总是君。
　　当她牵着大黄想去近距离体验一番时，却发现车里正坐着一个莫千阳。
　　莫千阳看见她，眼就瞪圆了。
　　姜玥立即牵着大黄又往回走，可怜的孩子差点被绊倒。
　　莫千阳跳出车，跟只豹子似的，两三步就撵上她了。
　　“你追我干什么？”
　　“你跑什么？！”
　　“你追我我能不跑么？”
　　“你不跑我能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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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营养的对话结束后，沉默三分中，姜玥冲大黄笑。
　　“大黄这是我以前的同学。”
　　大黄非常有礼貌跟莫千阳的问候，“哦，你好。”
　　莫千阳无视开口的大黄，看姜玥，“你行啊！不是说要打拼个两年吗！怎么这么快就放弃，搞上姐弟恋啦？！”
　　大黄惶恐，“什么情况？！”
　　姜玥伸手拦在大黄的前面，道，“大黄，音乐快没了，回去放音乐！”
　　大黄应了一声，然后低头疑惑的低声问道“姜姐，你干嘛伸手拦我？我又没想冲出去干什么。”
　　姜玥低声回他“是我觉得这个姿势比较有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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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黄走后，莫千阳的神情依然咄咄逼人。
　　“就这样，你还跟我装忙活？”
　　“也许你看不出来，但是我是很忙啊。”即使是这会儿，表面上看她是在看车展，其实她也是在挣钱。
　　“忙什么？谈恋爱？这么多年了也没看出你是个见色忘友的人。”
　　“……你可以污蔑我但是你不可以污蔑大黄！那孩子才大二，老牛吃嫩草，我情何以堪！”
　　莫千阳笑出来，“你也知道自己不小。”
　　姜玥看莫千阳，这人一会儿生气一会儿笑的，真是让人不得不瞎想，“老莫，你别这样，这很容易会让我误会你喜欢我。”
　　莫千阳的刺瞬间亮出来，“你觉得你误会的对吗？”
　　“不对，是我错了。”
　　“知道错就好，跟我出去，我有正事找你。”
　　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听见莫千阳用“正事”二字，搞得好像以前他们俩都没个正事似的。
　　“难道你还是不相信我，我真的在忙！你看，”姜玥指了指楼上的玻璃窗，大黄正伸个好奇的脑袋看着他们俩，“我跟大黄要放音乐挣钱嗒！”
　　“就这点事用得着俩个人吗？！”
　　“光大黄自己一个人干的话，我有什么脸分钱？！”
　　“……我觉得你现在也没有什么脸。”
　　跟莫千阳掰扯了好一阵子才终于被放回去接着放音乐挣外快。坐在播放室的姜玥稍一低头就能透过玻璃窗看见楼下莫千阳十分不耐烦的神情。过了二十分钟，姜玥终于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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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出车展大厅，两个人就不禁瑟缩。
　　“什么天啊，三月还这么冷！”
　　“你看过《后天》吗！我跟你说，再没几年，总有一个冬天我们会一瞬间都被冻死。”
　　姜玥说完等着被吐糟，可是莫千阳却没有反应，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天晚上你怎么受伤的？”
　　“啊？”姜玥想装傻。
　　“是不是夏生弄的？”
　　姜玥叹气，“真不是。不仅不是，人家还救了我呢！我觉得他真是个不错的人，长得帅，有个性，有使命感，还有些不易觉察的正义呢，你要是不愿意理他，不如把他介绍给我吧，我挺愿意的。”
　　莫千阳跟没听见似的，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神情看她。
　　“夏生说你喜欢我。”
　　一时凝滞。
　　“……你什么人啊。既然你能跟他联系，为什么那时还要让我掺合进去？”
　　“他说你喜欢我真的吗？”莫千阳凝视她。
　　“我不这样骗他能把他逼走吗？你傻啊，还真信？”
　　“我只是要跟你确定他说的不是真的。”
　　姜玥望着窗外，“当然不是真的，我又不是傻子。”
　　“其实我要跟你说的正事不是这个。我爸的朋友新开了一家分公司，正需要人，我跟他提起了你，他说你可以去试试。”
　　“谢啦。我已经决定要考公务员了，不久就要考了，所以我最近还顾不上这个。”姜玥发现最近她越来越能说谎话了。
　　“……”
　　“让你白费心了。”
　　“……”
　　“别这样，要不我请你吃东西？！”
　　沉默了半分，莫千阳开口，“我要吃冰激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