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幻拍档同人]空白的灵魂》神一樣的柿P君

90、「GHOST-48」Lit up the candle(2)

　　“昕尔少爷已经不在了。”平静的走廊中，谢兰冷淡的声音突然如此道。
　　和他同行的伊莎贝尔一怔，下意识的看向面无表情的谢兰。
　　“因为少主很优秀，所以老爷才提前将家主之位交予少主。但是——不管如何，我一直跟在少爷身边，当时，菲亚.库洛伊兹确实来过豪森家，也同少主见过面。”说罢，谢兰侧目观察着伊莎贝尔的反应。从时间推算，菲亚.库洛伊兹当时来拜访的时候她不过是个小孩子，而且菲亚.库洛伊兹很快的也就失踪了，那么，她究竟是从何知晓菲亚.库洛伊兹曾拜访过豪森家的？
　　“……”伊莎贝尔微微皱眉。
　　虽然提到了菲亚.库洛伊兹，可是，她也并未照实说出她当时是同神父一起来过。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她对那个大门也有所印象，当时提到了工口大叔她都记得很清楚，昕尔.豪森的名字她也有印象——但是，现在这里的人似乎都只记得神父，而不记得她？
　　“这一位就是昕尔少爷。”对于她的反应也稍有疑惑，但是，也不觉得那可以称为可疑——虽然不解，但他仍是停留在了某幅肖像画前，“虽然短暂，但是少主仍旧曾为豪森家当家，所以，也保留了正式的画像。”
　　伊莎贝尔随着谢兰的视线望去，而在所有画像的最末，正端放着的画像是——
　　“……！？”震惊的看着那副画像，虽然仍旧稍显稚气，虽然神态不尽相似，但是那副画像却毫无疑问的是——“卡斯托鲁主教！？”
　　画中的年轻男子双眼直视前方，不含任何感情，只是散发着拒绝和冰冷，仿佛犀利的随时能够斩杀敌人的武器。可是，不管神态如何的不相似，画中的男子却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人——卡斯托鲁。
　　“谁？”谢兰看着她十分震惊的样子，疑惑的挑眉。
　　（不、不可能的……这分明是卡斯托鲁主教！？）
　　（昕尔.豪森？相似的人？不、不对……不可能的……画像中的人分明就是卡斯托鲁！）
　　（难道说是卡斯托鲁隐姓埋名的成为了教会的主教……？！不、不对啊……）
　　（我不是曾经来过豪森家、见过昕尔.豪森的吗……但是我完全不认识卡斯托鲁主教啊！）
　　（如果我的话还好解释，但是……卡斯托鲁主教也完全对我没有印象啊！？）
　　“你……？”看着她反而陷入极度的震惊与混乱，谢兰反倒更为诧异。
　　“他是……昕尔.豪森？”伊莎贝尔无意识的再度问道。
　　“当然。”对于她的提问微微皱眉，谢兰稍显不悦的道，“请这边走。”
　　半机械性的跟随谢兰继续前行，然而来到某个房间，她看到的却再度的是——
　　（人偶……？！）（拉杰特……？！）
　　房间中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人偶，可是，即便是手工的木质人偶，人偶的面容与关节却做得惟妙惟肖。
　　“拉杰特……”伊莎贝尔拿起其中一个人偶，不禁低喃道。
　　“……！！”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谢兰反射性的握住了她的肩膀，锋利的小刀也已经抵住她的喉咙，“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名字的！？”脸上浮现的与其说是杀意，不如说是惊慌更为恰当。
　　“……”伊莎贝尔缓缓握拳。
　　（是拉杰特……没错。）
　　（那么就真的是卡斯托鲁主教……是真的瞒着所有人去到了教会吗？不、不对，卡斯托鲁主教是七鬼神啊……难道说、有什么原因吗？而且、她到底是否真的曾和昕尔.豪森——不，卡斯托鲁见过面？为什么他们全都没有记忆？被神父封印了？没有理由啊！）
　　那个时候的她，知道自己似乎忽略掉了什么，但是却仍未知道其实自己早已知晓那件事，只是尚未清楚的认识到而已。
　　“……！？”
　　突然想起了某件事，伊莎贝尔猛地推开谢兰，跑向挂满了历代家住的那个长廊，从最末端的“昕尔.豪森”一个个开始向前看去，果然，在数张图后，她就找了了预期中的那个答案——
　　“……不可能的吧……”
　　她面前画像中的那个人同昕尔.豪森有着非常相似之处，相似的面孔，相似的神态。
　　——伊莎贝尔认得画像中的人。
　　“先代……”
　　曾经忘记了的面孔，但是，看到了画像的现在，先代系魂的面孔也再度的清晰了起来。
　　“不是因为脸长得相似才选择的……而是因为……他们是拥有同样的血缘，所以才会那么相似……”伊莎贝尔喃喃自语道，“神之家……神之血脉啊……”所以只要七鬼神还存在的同时，神之家的血脉就不会断绝，因为，新的七鬼神便会从这血脉中诞生。
　　但是，知道这一点其实对现在的她来说也毫无意义。不如说，她在知道神之家和七鬼神的关系之后反而有点混乱了——如果说神之家有一个对应的七鬼神，而显然豪森家的就是卡斯托鲁主教，那么她为何要来到这里拜访什么都不知情的豪森家，而不是直接在教会问卡斯托鲁主教呢？
　　（不会还要跑回去问卡斯托鲁主教……吧？）
　　伊莎贝尔轻轻摇头。要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卡斯托鲁主教那个凡事追求效率的冷血性格就绝对不会放她出来满大陆的溜达。况且，她的话另说，菲亚.库洛伊兹那会也是一个个的走访神之家。神父的话本身就是契魂，和其他六只也都认识，可还是要满大陆的溜达……
　　（所以说……神父那会到底做了什么？）
　　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个人，伊莎贝尔看向追过来的谢兰，道：“当时神父……不，菲亚.库洛伊兹做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谢兰微微皱眉。对这个来历不明自称实习主教的女性没有半分信任，也觉得稍显可疑——可是，她能直接叫出“拉杰特”这个甚至菲亚.库洛伊兹都无从知晓的名字。
　　“菲亚.库洛伊兹主教只在这里待了一个晚上，第二日便已离开。而且，当时他也只是简单的和少主交谈过，便一直呆在房间内。”
　　也就是说，没人知道神父当时做了什么。
　　伊莎贝尔眼神微垂，她想了想，然后道，“能带我到当时神父住的房间吗？”
　　“……离午饭还稍微有些时间。”谢兰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然后道，“请这边来。”
　　“……谢谢。”

　　×

　　“神之家的拜访者……吗？”房间内，豪森家的家住辛法.豪森看向窗外。曾经侍奉的帝国已经不复存在，作为拉古斯家一方的同行者，他也失去了数位亲人，这其中，也有他的儿子，昕尔.豪森。
　　——不可拒绝泽雷旅者的拜访。
　　这是所有神之家共同持有的戒律。只有这样的戒律，让他偶尔会觉得他们也许真的和神之血脉有所牵连。
　　当年菲亚.库洛伊兹的到访十分短暂，也未给这里带来太多的转变——可是，就在一切都逐渐归附平静的时刻，另外一位旅人的突然到访却暗生波涛。
　　“大概我是第一个曾在一生中见过两位泽雷旅者的当家……但是，这一次是不同的。”
　　辛法.豪森知晓，这一次和上一次是截然不同的。
　　因为，现在的这个家里藏有的秘密是绝对不能被裁决的。
　　“夫人那边怎么样了？”
　　“刚好也该是送去新鲜食物的时间了。”角落中，一位男性如此说道。虽然不是教会的打扮，但是他的手中却确实握着法杖。
　　“是吗……”辛法.豪森重新将视线落回窗外，喃喃自语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呢……？”

　　×

　　看过了当时菲亚.库洛伊兹和她所住的房间，但却一点异常都没有。而且，自然也是毫无印象。和豪森家主一起用过了午饭，也在她的要求下住进了当年的房间——
　　“总觉得……这是曾经有栏杆的样子……”伊莎贝尔行走在庭院中，低声道。
　　“曾经有。”谢兰说道。
　　因为完全没预料到会得到答案，所以伊莎贝尔惊讶的看向谢兰。
　　而看到她老老实实毫不掩饰的目光，谢兰微微皱眉，道：“虽然并不信任你，但是我也有稍微想问的事。”
　　也就是说等价交换了……？伊莎贝尔点了点头，然后道：“为什么现在没有了呢？”
　　“因为所侍奉的王家已经消失了。所以现在是相当于被巴尔斯布鲁克软禁了。为了怕我们抵抗，所以才无聊的做了些小把戏。”
　　伊莎贝尔闻言，轻轻点头。
　　老实说，拆掉围栏就能减小危险性这点她也完全无法理解——不过，大概是帝国那边的习惯？她这样猜想。
　　“为什么会知道拉杰特这个名字？”微一犹豫，谢兰开口问道，并用余光观察着她的反应。
　　“因为……我见过拉杰特。”微一犹豫，伊莎贝尔答道。
　　“……”
　　“老实说，第一次见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发出了奇怪的“噫嘻”声，还被弗拉乌嘲笑了老半天，“也从未想过还有圣诞人鱼什么的……会挑奇怪的时候变成奇怪的脸什么的也觉得惊奇，唱歌也真的很好听……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那么，‘卡斯托鲁’又是谁？”
　　“……”伊莎贝尔微微垂下视线。卡斯托鲁主教就是昕尔.豪森这种话她并不知道能不能说——这个家里的人认为卡斯托鲁主教已经死了，而恐怕卡斯托鲁主教正是以死亡为表象离开的这里去到教会。所以，她并不认为这是自己能直接说出来的事。
　　可是，看到谢兰认真的目光，她也不觉得自己能直接说出假话来。
　　“……简而言之，就是个幼女控。”然后，她语无伦次的说道，并加快了脚步。
　　被留在原地的谢兰愣住，片刻后，才发出了十足奇怪的声音：“……啊？”
　　“话说回来，那个屋子里除了拉杰特的人偶，还有一位女性的，那是谁呢？”为了转变话题，伊莎贝尔问道。
　　但是，谢兰的表情却突然僵硬住了。
　　“……？”
　　“是少爷的母亲。”谢兰说道，眼神有些阴暗。
　　那瞬间，伊莎贝尔突然觉得谢兰的眼神和这个家的气氛十分的相似——午饭时感受到的稍许冰冷、空旷又充满悔恨的空气，正如同他现在的眼神。而豪森家的家主，辛法.豪森的眼神中也是同样的。
　　……这里，一定隐藏着什么。
　　伊莎贝尔已作出决定。
　　她本无意于泽雷旅人之外的事情，但是在有所疑问的现在却也不能放过任何可能性——虽然豪森家的人或许不会相信，但如果他们所隐藏的秘密和泽雷旅人毫无关系，她也会视而不见。
　　但是——或许他们所隐藏的事情，是真的和泽雷旅人有关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