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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GHOST-38」If you’re nea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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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乌被抓了……!)(在光之牢?)花草们转告他的事实让拉普拉多鲁主教一惊,也在瞬间告知了同伴。
(什么……?!)卡斯托鲁一惊,不仅意外至极,更是感到了莫名其妙。他看向正睡的死死的伊莎贝尔,却不敢擅自离开。
(糟了……!)卡斯托鲁瞬间想到了伊莎贝尔所使用过的法杖——伊莎贝尔曾使用过弗拉乌曾经练习用的法杖,而那法杖现在就在弗拉乌的房内!
现在看那边的动静早是有人带着过去搜查,那把法杖被“污染”过的事情也一定会被发现——这样一来,无法说明真相的弗拉乌势必背上罪名成为“堕落入黑暗之人”!
卡斯托鲁微一握拳,然而,此刻的他却一筹莫展,只能等明天和弗拉乌见过面再说了。
(被摆了一道……!)不管是黑魔法师,还是——教会里的那个内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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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大主教吉欧也正等着巴斯提恩的报告。然而,事实不容乐观,因为在弗拉乌的房间内被确实的搜出一根被污染过的法杖。
“……笨蛋孩子!”大主教吉欧一副脑淤血的样子,果然像是弗拉乌所说班血压升高中。然而,自小看着那家伙长大的吉欧和巴斯提恩都不相信弗拉乌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一看就是被设了套,然而,所有的不利证据都是冲着他。那些家伙已经决定了死刑,真是给人惹麻烦的家伙!”然而,前一刻似乎还一副因为不孝子而血压升高样子的大主教吉欧却突然神色一变,低声道,“巴斯提恩,教会里有内贼。”一条从眉骨上起蜿蜒至脸颊下方的巨大疤痕昭示着这位大主教曾经的铁血风格,冷静睿智的目光透露出这是一位不仅有决断力也有着深不可测实力的智者,“因为结界,不管是怎么样厉害的黑魔法师都无法在教会内使用法术。想要破坏结界,就只有让熟悉法杖之人通过法杖使用黑魔法来强行破坏结界。”
“……”
“神是绝对不会纵容恶的。”吉欧将双手握拳支在桌上,道,“就算他故意污染了弗拉乌的法杖装成证据,然而,弗拉乌那把练习用的法杖是无法使出能破坏结界的强力黑魔法的。巴斯提恩,去查,真正使用黑魔法的人,一看便能知道。”
巴斯提恩輕輕頷首,道:“请交给我吧,吉欧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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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尔醒来之后,虽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却也说不出什么。
然而,她马上就知道了昨晚所发生的事——
“听说了吗?昨夜弗拉乌主教被发现残忍的杀害罪人们,并且使用了黑魔法。”“诶诶……听说了,在考试前期出现这种事情,真是不好的兆头。听说那位主教平时便品性不良……”
“……!”伊莎贝尔在听到错身而过的几人低声讨论之话时,猛地一惊。
卡斯托鲁微一沉默,然而,也知晓这事瞒不了她。原本,他就是打算将她带到拉普那里暂时“托管”,随即去光之牢探望一下某个中了圈套却全不辩解的家伙。
到了药草园,拉普拉多鲁早已沏好花茶等待着两人。
“……那些人说的是什么?”伊莎贝尔心中有着疑惑与不安。在没看到弗拉乌的现在,这种不安正逐渐的扩大。
“弗拉乌中了圈套。”卡斯托鲁看向她,道,“然而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证明弗拉乌使用了黑魔法并残忍的杀害了那些罪人,教会已经判处了死刑,现在,他正被关在光之牢。”
(黑魔法?这怎么可能?弗拉乌其实是七鬼神,怎么可能会使用黑魔法?)
看着伊莎贝尔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卡斯托鲁微一沉默,却仍然决定先行隐瞒——若是让她知晓那其中最有力的一项不利证据就是由她造成的,恐怕会做出一些让人“头疼”的举动。
“我会去光之牢看一下弗拉乌,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一起——”
“抱歉,目前伊莎貝爾小姐的身份还无法进入那里。所以只能我一个人去。你就先留在这里,黑鹰的那两人和教会里的内贼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动作,这个时候无论你或泰德都不能出任何差错。”
虽然伊莎贝尔仍旧不愿,然而事实如此,她只得稍顯不安的点了点头。
卡斯托鲁看了眼拉普拉多鲁,便转身离开。
(被摆了一道……!)本来要守着她和泰德两个人就已经很麻烦了,现在加上弗拉乌被软禁,更是有些捉襟见肘。虽然那些人的最终目标一定是泰德和伊莎贝尔,然而他们一开始却是冲着弗拉乌而去。
(失策了……!)卡斯托鲁轻推眼镜,微微握拳。弗拉乌的反常沉默却也是奇怪的事情,按理说他早该将发生的事情与他们说明,然而拖到现在却不见动静,又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还未等他离开,却突然冲过来不少教会的人将他们围住。
“卡斯托鲁主教!拉普拉多鲁主教!那边的那位是以撒.库莱恩吗?”为首的主教表情凝重,气氛也颇为紧张。
卡斯托鲁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我是。”伊莎贝尔有些疑惑,然而那种凝重而危险的气氛她却察觉到了。此时拖延隐瞒也无用,她看了卡斯托鲁一眼,便走上前。
然而——
“请維持姿勢不要反抗!”为首的主教大声道,而她周围,其余的主教也都将法杖指向了她。
“……请说明为什么。”伊莎贝尔并未抵抗,然而也并未马上服从。而她身旁,卡斯托鲁和拉普拉多鲁对望一眼,知道果然是预料到最糟糕的情况。
“我們並未打算對您做些什麼,只是因为有证据表明你接觸過弗拉烏主教被污染的法杖,所以很有可能你也已經被污染了!请不要反抗,也不用擔心,稍後我們會安排淨化除去黑魔法對你的侵蝕。”为首的主教说道,然而神情仍舊戒備。碰觸過污染之物的人也會被污染——所以,他們才如此緊張。
“……”黑魔法?她被污染?伊莎贝尔看向卡斯托鲁,然而后者却轻轻摇了摇头。
“……”伊莎贝尔微一沉默,便双手举过头顶,表示自己的順從。
在稍作處理後,她便被带走了。
看着他们走远,卡斯托鲁眼神一沉,已透出了冷意。
弗拉烏確實說過有人知道了伊莎贝尔使用法杖会出现类似黑魔法侵蚀一样的痕迹——但因為最近根本分身乏術,他們也騰不出時間來鎖定這人到底是誰。現在,正是被利用了这点,让他们百口莫辩。而且不同於弗拉烏,伊莎貝爾根本無法被“淨化”。只需让她使用任何一个法器便可陷她于困境。更糟糕的是他们还未告知伊莎贝尔那些法杖之上的漆黑之物正是黑魔法的侵蚀证据。只是现在,看来是不得不找个机会告诉她了。
“伊莎贝尔小姐也被关在了光之牢。”拉普拉多魯很快便通过花儿们知晓了结果,“似乎还未決定對她的處置,也未安排淨化,然而——”
“又是光之牢?如果只是淨化的話根本不用那種地方吧——”換句話說,卡斯托魯雙眼透露出冷意,想——有人正想一步步的把他們逼到無法動彈,而且,那個人一定是對他們有著了解之人,“他们一定会去光之牢找伊莎贝尔小姐的,拉普,泰德这边要冒点风险了。”弗拉烏說道,同時,向拉普拉多魯道出自己的計劃。
×
光之牢。
前面是无法破坏的铁壁,而背面的铁窗外是无尽的水——座落在水下深处的光之牢被结界牢牢的看守住,是這世界上最難以突破的地方之一。
伊莎贝尔被关进来也就是刚刚的事。
然而,她却并未感到太慌张——因为,似乎弗拉乌也在光之牢,就在她的附近。
静静的坐下,她对现状无从知晓,也无从判断。然而,若是有心,此种程度的铁壁也并非不可突破,只是那样势必会和教会闹翻,不是首选而已。若说担心,她更加担心的是弗拉乌。他绝非坐以待毙之人,然而此刻行径却显得奇怪。
“以撒.库莱恩。”她对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你想救弗拉乌吗?”那人如此说道,脸上并未带有一贯的温和,而是有着一丝淡淡的哀伤。
(巴斯提恩……大主教辅佐?)伊莎贝尔看着来人,一愣。然而弗拉乌和他的关系她是知晓的,此刻听他这样说道,不禁感到些許的焦躁。
……是弗拉烏出事了麼?
巴斯提恩看向顯露出焦急眼神的她,眼神複雜,道:“弗拉乌因為在教會內使用黑魔法、殘忍殺害教會中人,以及,污染了未來的見習主教為由被判了死刑。”
“……不可能!”伊莎贝尔猛地一惊,下意識的脫口說道。
弗拉烏他是斬魂賽海爾,根本沒理由使用黑魔法、殺害人類之類的,更何況,說什麼她被污染了——這是多麼荒唐的判決啊!
“我也知道這是荒唐的決定。所以,只能說,這背後或許是有什麼勢力在默默推動此事,想要務必置弗拉烏於死地。”巴斯提恩輕輕一嘆。
(不對……!)伊莎貝爾微微抿唇。並非是想要置弗拉烏於死地,而是想要讓他陷入動彈不得的地步——她猛地握拳。而且恰巧就有這樣一個勢力完全符合各種條件,也只有一個人有能力做到此事——阿亞納米!
“看來,你果真是知曉的。以撒,请你幫助弗拉烏吧。”巴斯提恩看向伊莎贝尔,道,“因為與其說是弗拉烏污染了你,不如說正好該是反過來。抱歉,我之前隐瞒了你。你使用法杖时会在上面留下漆黑的痕迹,那并非真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伊莎贝尔微惊,然而,心中却涌现出了巨大的不安与动摇。
“那些漆黑正是我们所成为‘侵蚀’的东西,是被玷污之人使用法杖所留下的痕迹。”巴斯提恩一顿,看向伊莎贝尔,道,“你应该明白的吧?被玷污之人指的便是和费亚罗连有关之人——黑魔法师与黑魔法便在此列。”
“你说……什么……?”伊莎贝尔脸色微白,不可置信的看向巴斯提恩。所有人都告诉她那只是“奇怪现象”,而她也真的认为那是奇怪现象——所以,弗拉乌才会被认为是使用黑魔法的人?对了……!她曾经使用过弗拉乌的法杖,所以被当成了证据吗?
——決定性的證據、竟然是她造成的麼?
伊莎贝尔微微握拳。
“如果是你的话,可以证明弗拉乌是被冤枉的——只要你当众证明使用黑魔法的其實是你,而並非弗拉烏。對不起,想要違抗背後的那個操縱者,我只能想到這個方法了。只是這樣一來,以撒你……”巴斯提恩神色一暗。
“……”伊莎貝爾微微咬住下唇。
“巴斯提恩大人……對不起,時間……”門口的守衛輕輕敲了敲門,低聲說道。
“对不起,以撒……我……但是,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救那孩子的。”巴斯提恩看向垂着头陷入沉默的她,猶豫了片刻,便也离开了。
(没错……他没有做错。)
巴斯提恩离开她所在的牢房,在长而安静的过道中行走着。
只是,明明是这样坚信着的神,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无法再听见他的声音了呢?
昏暗的通道內,巴斯提恩的影子被拖長、扭曲,風在低沉的嘆息,然而,他的唇畔卻揚起頹廢的淺笑。
“也該去見那孩子……最後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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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提恩大主教輔佐?)剛準備好泰德這邊,拉普拉多魯聽著花兒傳來的低於,不禁微微皺眉。
「巴斯提恩大主教輔佐剛剛去過伊莎貝爾小姐那邊。」他馬上將此事告知同伴。
「……巴斯提恩大主教輔佐?」卡斯托魯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隨即,想到什麼的他眼神稍冷,神色也凝重起來。
然而,不等他說什麼,拉普拉多魯再度說道:「那兩個人行動了。一邊的目標是我們放出的誘餌,另一邊則是光之牢的……不,不是伊莎貝爾小姐,是弗拉烏? 」
聞言,卡斯托魯加快腳步,道:「 ……居然是弗拉烏?也就是說、伊莎貝爾小姐那邊他們另外準備了麼……嘖,希望她在我們趕到之前不要亂來啊!拉普,誘餌哪邊就拜託你了。我要跟弗拉烏打聲招呼,不管怎麼說那個人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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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了出色的主教呢。”看向对面懒洋洋坐着的那人,巴斯提恩不禁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嘛……一開始確實是沒這個打算。不過,就算到現在,也算是被卡斯托魯那傢伙逼迫的吧?”弗拉乌眼角微微抽动,想起卡斯托魯那會鬼神一般姿態撂下的話,不禁微微一顫。不過,看向巴斯提恩那个暖洋洋的真心笑容就不禁一阵反射性的恼火——天知道,他是不是因為想到自己被卡斯托魯耍得團團轉而會心一笑的啊!要知道,在他还是个小鬼的时候可是被巴斯提恩这个不帶絲毫惡意的恶质的笑容整了个不下千百回——可恶的是其他人还都当他这家伙是个平易近人的老好人!
(偏偏只对自己严格嘛——这家伙!)
“看到你这种没长大的样子就不禁感慨我的退休日子还是遥遥无期哪。”巴斯提恩眼里也染上了笑意,走進正一副渾身不舒服樣的弗拉乌,不禁就想起了以前——那家伙说着神坏话的时候总是会被自己以法杖挂在墙上,那时那个不甘心又带着反抗的郁闷小眼神不和现在正是一模一样吗?想到此,他心里一暖。
“退休?”弗拉乌感到一阵恶寒,抖了抖,不禁道,“要退休也该是吉欧那老头先退休吧?然后你当上大主教,等到也成为吉欧那老头高血壓一般的年龄后才退休吧?”
“嗯……誰知道呢?那就要看神的旨意了。”巴斯提恩微微一笑,走近栏杆,道,“弗拉乌。”
“不要笑得这样恶心啊,死老头。”弗拉乌闹别扭的微微偏过头——或者该说,是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再面对父亲的慈爱时那种敬佩又复杂又害羞的不好意思。
“愿神保佑你,”巴斯提恩伸手轻碰向弗拉乌的额头,微微一笑,才轻声道,“弗拉烏。”然后,他便转身离开。
“……不要做傻事。”弗拉乌看着巴斯提恩的背影,微微握拳,终于还是说道。然而,他的声音里却有着一丝莫名的忍耐与压抑。
“真的是……”巴斯提恩背对着弗拉乌,微微苦笑,道,“从以前开始就是个比谁都善良的孩子呢。”